如心痛之萬一。
唯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程舒寧,我們和離吧。”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一筆一畫寫好了和離書。
這些年的點滴在我眼前浮現,很多從前不明白的事,也忽然有了答案。
成婚時我予她十裡紅妝,在公主納傅崢進公主府的同一天。
我輕輕揭下她的蓋頭,她的淚珠同時滴下:“邢璟文,我終於嫁給你了。”
我以為是喜極而泣,原來是心痛如絞。
去歲公主生辰,宮宴之上我和傅崢同時被野貓驚擾,掉入了水中。
我自幼懼水,程舒寧最是清楚。可她毫不猶豫地躍入水中,第一時間抱起了傅崢。
後來她捏著我的手解釋道:“傅崢是公主麵首,救她無非是向公主投誠罷了。”
可她看向傅崢的眼睛,分明柔情似水。
我在冰寒的水中浸壞了身子,落下了病根,足足養了三月纔好。
現在想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是我太傻,纔會被矇在鼓裏,不能自拔。
好在,還不算太晚。
我停下筆,將和離書仔細地疊好塞進了床頭的小櫃中。
不過月餘便是侯府老夫人的壽辰,老夫人待我極好,我想等她的壽辰過了,再與程舒寧和離。
3.
直至夜深,程舒寧才滿身風雪地趕了回來。
她推開門時我正在清點我從將軍府帶來的東西的單子。
程舒寧皺了皺眉,愣愣地問道:“阿文,怎麼好好地收拾起了這些?”
本朝規定,夫妻和離,是要分清自己的物件的。
我抬眸,看著她腰側掛著的荷花香囊。
“左右在家中無事,隨意收拾罷了。”
她不可察覺地鬆了一口氣,如往常一般親昵:“近來事物繁多,冷落我的阿文了,阿文不會怪我吧?”
程舒寧眸如繁星,笑意盈盈地看著我,一如這恩愛的許多年。
恍然間,我都要以為她當真愛慘了我。
腹部的抽痛讓我瞬間清醒過來,不著痕跡地推開了她:“你忘了,我不喜歡荷花的香氣。”
她的衣領之間,浸滿了傅崢最愛的荷花香。
程舒寧的笑頓住,急急忙忙脫去了外袍:“今日副將的夫人來了府上,許是從她身上沾染的,我這就去更衣…”
我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