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沐殤從馬車上下來看到麵前這個龐大的軍營時,不得不感嘆一下望舒的國力之強大。眼前的地方說是軍營,但也可以稱為一座小城了,光城牆就有近二十米之高,也唯有這樣的城牆才能抵禦那些異獸的進攻。在這裏光駐紮的普通士兵就有三萬人之多,還不算後勤部隊。而在此地,沐殤還看到了大量的角馬。
難怪平時在皇都,除開皇族就沒見過有人擁有這馴化異獸,原來是隻供應軍隊的軍需物資,沐殤心裏感嘆了一句。而這樣的軍城,望舒在邊境足足設立了五個,每個城中,除開三萬普通士兵,還有一萬裝備角馬的鐵騎軍。若是邊界危及,他們就是望舒第一批援軍,而這五座軍城就是第二道防線。而第一道防線更是擁有著更厚更高的城牆與諸多堡壘,以及有著四十萬將士的鎮荒軍。
此時沐殤一行人足足坐了一天的馬車,終於來到了秋獵慶典舉行的地方。不得不說這皇家的馬車,用著質量很輕但卻堅硬無比的金屬打造的外殼,裏麵放著上好的羊毛毯鋪著,中間擺著一張上好黃花梨雕出來的矮木桌,頂上掛著一盞琉璃燈用來照明,旁邊放著一個小櫃子收納著茶具和文房四寶,外加各種精美的內飾,就這樣馬車內的空間就算坐上四五個人也不會覺得擁擠。加上巧妙的結構,外麵兩匹角馬跑的再快,馬車內的人也隻會感到輕微搖晃。
這時沐殤感受到了兩道目光在看著自己?轉過去一看,正是在不遠處下車的月琳月夕瑤兩姐妹。沐殤下意識的想轉身回車裏,但是不行,這時候沐雲卿已經領著他往前走了。在閣樓和她們姐妹閑聊的時候,那位七公主對自己可謂是什麼都好奇,追問著各種有關自己的事。想求月夕瑤幫忙,結果這個小糰子一聽到這些,眼睛比月琳還亮,自己偏偏十二歲之前的事被嚴禁往外說,偏偏沐雲卿什麼都教沐殤了。唯獨要是被人問起十二歲前的事,隻讓自己用體弱多病什麼的堵過去。
月琳可是不吃這一套的,沐殤自己也不知道身為沐相之子,小時候到底該是個什麼待遇。還好望舒皇臨行前沒有什麼太複雜的事要說,也就是問了下各權臣有沒有做好事務安排準備,就出發,不然沐殤可能真的招架不住她們兩個。在馬車上沐殤也是詢問了一下沐雲卿,雖然沐雲卿自己也沒有這個經驗,但多少對其他權貴家裏是個什麼情況還是瞭解的,對沐殤講述了一番,沐殤也就安下心來,至少下次被月琳問起,自己不至於什麼都不敢說了。
這時走過來一個身著黑色玄甲的中年人,帶領著一隊士兵,然後朝眾人單膝跪下”末將拜見各位大人,聖上已先行抵達,並設好宴席請各位大人過去,秋獵之地正在加緊佈置,還請各位大人先在秋行宮歇息一下。”
秋行宮,說是宮殿,其實就是一座比較大的莊園,與軍城周圍的石屋木房相比,如此豪華的莊園到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按道理說一座軍城本不應該有這樣豪華的莊園在,但因為每年秋獵都設立在此處,為了方便從在這裏建了這秋行宮。不過也僅僅是給皇族居住,畢竟軍城作為軍事要地,可沒有那麼多地方可以讓他們全部住下來。
接風宴席就設在了這秋行宮中,宴會上月夕瑤貴為公主,自然是坐在瞭望舒皇旁,這還是沐殤第一次見到望舒這位萬萬人之上的存在。這望舒皇看上去好像剛步入中年,身軀凜凜,相貌堂堂。那雙皇族特有的暗色月瞳,在看向旁人時亦是淩冽十分,唯有在看向兩位公主時才會收起。與人交談時也是話語軒昂,儼然一副帝王本相。
宴會上沐殤倒是感覺到這位望舒皇,似是在有意無意的打量著自己,不過也隻是沐殤的自我感覺,實際宴會上望舒皇的目光就沒往沐雲卿和沐殤這邊看過。宴會結束後,月夕瑤自然被其父留在了身邊。雖然月夕瑤自己想找沐殤玩,但這種情況下,月夕瑤也隻能眼巴巴的看著沐殤離開。
其他權貴在宴席結束後,會被帶到一處營地,那裏有專門為他們搭出來的大號營帳。那些文官基本每年都有這麼一遭,倒是習慣了,武官更不用提。倒是有些第一次來的小孩子倒是鬧起了脾氣,雖然營帳內鋪了毛毯等物品,但營帳再大能有自家府邸大?
隻不過對沐殤來說倒是無所謂,幾個月前自己還睡在乾草堆上呢,不過實在是無聊了點,先是車上坐了一天,然後宴會上又要裝模作樣。沐殤無聊的伸了個懶腰,得到沐雲卿允許後,沐殤也就走出了營帳。這處營地本來也是一處練兵場,各種訓練設施也沒有搬走,沐殤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如今無聊倒也起了玩耍之心。營帳一旁就是靶場,想著沐雲卿提到秋獵時他們這些小輩也會去表現一下,為了不弄得滿手都是血嚇到小糰子,自己還是熟練下弓箭的使用好了。這麼想著沐殤走到了靶場處,倒也看到好幾個人已經在這裏開弓射箭了。
這些人大多想法和沐殤差不多,也都是想練習一下,不過沐殤在這裏看到個不想看到的人,而楊星毅也皺著眉看著沐殤。沐殤倒也懶得理他,拿起一旁架子上的長弓和一簍訓練用的木箭。看了眼遠處擺著的一排稻草人,沐殤搭弓就是一箭,不過可惜,木箭擦著草人身邊飛過。雖然沐殤弓技也是十分了得,隻是沐殤沒有射過這麼遠的靶子,對力量、方向、角度的把握還有些不準。調整了下正準備射出第二箭時,旁邊咻的一聲響起,一隻木箭正中沐殤剛剛射空的草人胸口。沐殤有些不爽的看向旁邊,楊星毅朝沐殤揚了揚頭,眼中嘲諷之意不言而喻。
沐殤也不是會忍的人,直接給木箭上了一個附鋒,一箭下去連同木箭草人直接射了個稀巴爛,這下倒是引得一旁的幾人都看了過來。比修為沐殤自然是比不過楊星毅,他比沐殤多修行兩年,如今離到鍊氣圓滿隻差一線。但二人所修功法不同,雖然功法不影響法術的修行,但大路貨色的兵伐訣自然不如禦史大夫精心為自己兒子準備的功法,楊星毅自然也不可能去學兵伐訣上的法術。
不過區區法術,誰不會呢?搭弓瞄準,然後在木箭飛出的那一刻,木箭前方出現一點火星,木箭直接帶著火星飛出,眨眼之間就將射中的草人燒成灰燼。
“你也就這點本事了。”楊星毅嘲諷道,然後瞄準了另一個草人。
沐殤沒有回話,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搭上弓,然後緊緊盯著楊星毅手中的箭矢。幾乎在對方鬆手的那一刻,沐殤也射出了自己手中的箭,帶有附鋒的木箭直接在半空將對麵的木箭給射到碎裂,而帶有楊星毅法術的木箭在那一刻也開始發動,在半空中火焰飛射,形成了一朵漂亮的煙花。
“有些人就是愛把臉湊上來讓人打。”沐殤搖了搖頭,好似在表達自己的不理解,然後走回了營帳。
而楊星毅此刻的臉也被氣成了豬肝色,很好,沐殤,秋獵時候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