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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開印著“老北京炸醬麪”的藍色布簾，一股濃鬱的麪醬香、黃瓜絲的清甜和煮麪湯的熱氣便撲麵而來，嘈雜的市井人聲瞬間將五人包裹。
“謔，人還真不少！”吳悅拉著沈驚鴻，靈活地避開端著大海碗穿梭的夥計，擠到一張靠牆的方桌旁。
五人勉強坐下，桌椅都有些矮小，腿腳伸展不開，卻莫名有種接地氣的熱鬨。
顧臨淵沉默地坐在最外側，陸凜則自然地坐在了沈驚鴻斜對麵，兩人之間隔著一個過道的距離。
麵上得很快，粗瓷大海碗，深褐色的炸醬油亮亮地堆在中間，周圍碼著水靈的黃瓜絲、脆嫩的芹菜末、猩紅的心裏美蘿蔔絲、碧綠的豆芽、脆香的黃豆黃瓜丁，五顏六色，煞是好看。麪條是手擀的，勁道十足。
“謔！看著就香！”張揚率先拌了起來，醬汁飛濺也毫不在意。吳悅學著他的樣子，卻弄得手忙腳亂。
沈驚鴻吃得斯文，仔細地將醬和菜碼與麪條拌勻，每一根都裹上醬汁才送入口中。味道確實厚重鹹香，是典型的北方風味。
陸凜的動作幾乎和她同步，安靜，高效，彷彿在完成一項精密操作，吃相優雅卻帶著疏離。
顧臨淵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偶爾掠過沈驚鴻平靜的側臉，又飛快移開，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怕被察覺。
“哎，說說，你們學校都怎麼樣？有冇有什麼新鮮事兒？”吳悅吸溜著一根麪條，含糊不清地問，眼睛亮晶晶地掃過眾人，試圖打破有些微妙的沉默。
“我們學校？美女如雲啊！”張揚立刻來了精神，嚥下嘴裡的麵，“真的，不騙你們！師大那姑娘，一個個又白又有氣質！我們物理係算是掉進福窩了……哎喲！”話冇說完，就被吳悅在桌下踹了一腳。
“德行！就知道看美女！我們文學院才叫藏龍臥虎呢，師兄師姐個個出口成章，感覺我像個文盲！”吳悅嘴上嫌棄，臉上卻帶著笑，顯然對新環境適應良好。
顧臨淵喝了一口麪湯，聲音平淡：“法大還行，課業重，辯論隊的人很能說。”他言簡意賅，帶著一種刻意保持的距離感。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沈驚鴻和陸凜。他們倆的學校，纔是真正的重頭戲。
沈驚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醫大……名不虛傳。”她頓了頓，似乎在想如何形容，“開學第一週，發的書摞起來有這麼高。”
她用手比劃了一個令人咋舌的高度，“課表從早上八點排到晚上九點，週六上午還有選修。解剖樓的味道……很提神醒腦。”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接受挑戰後的平靜。
“一樣。”陸凜言簡意賅地附和，聲音冇什麼起伏，“教授語速很快，筆記很難跟。”他淺色的瞳孔掃過沈驚鴻，極快地，像掠過水麪的飛鳥，不留痕跡。
那種無形的、因共同承受巨大壓力而產生的微妙共鳴，再次在兩人之間無聲流淌。
他們都清楚，踏進那座古樸的校門，就意味著告彆了普通大學生的輕鬆散漫，直接進入了高四強化版甚至更甚的狀態。每一天都是對精力和意誌的極限壓榨。
“我的媽呀……”吳悅誇張地倒抽一口涼氣，“聽著就嚇人！還好我學文！”她拍拍胸口。
就在這時，沈驚鴻放在桌上的那隻諾基亞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螢幕亮起，閃爍著一個名字——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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