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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媒體這行，早冇了晝夜分明的概念，趕熱點、剪片子、寫文案，熬到深夜是家常便飯。入秋後的這場暴雨來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點砸在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劈啪作響，窗外的城市被雨幕揉成一片模糊的光影，路燈的光暈在積水裡暈開，像淌了一地碎金，卻半點暖意都冇有。
我抱著筆記本電腦，縮在寫字樓大堂的玻璃門後，指尖凍得發僵，螢幕上的文案改了七八遍，還是差了點意思。抬頭看了眼時間，淩晨十一點四十，寫字樓裡的人早就走空了，隻剩下保安室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透過走廊照過來，襯得大堂愈發空曠冷清。
晚高峰早就過了，可暴雨天打車難是常態，我點開常用的網約車軟件，連著下了三單，要麼被司機取消，要麼排隊排到幾十位以後，等了快二十分鐘，終於有司機接了單。螢幕上跳出車輛資訊：紅色轎車，車牌尾號789，司機姓王，評分4.9，接單記錄上千條，看起來是個靠譜的老司機。
我鬆了口氣，抱著電腦往門口走，暴雨砸在傘麵上，傘骨被風吹得微微變形，雨水順著傘沿往下淌，瞬間打濕了褲腳，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讓人忍不住打顫。走到馬路邊，車流在雨裡穿梭，濺起一人多高的水花，視線被雨幕擋得嚴嚴實實，隻能隱約看到紅色的車燈在不遠處閃爍。
“是尾號789的乘客嗎？”手機裡傳來司機的聲音，沙啞又低沉，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緊繃，背景裡冇有雨聲，也冇有車內廣播的聲音，安靜得詭異。
“是我，我在寫字樓正門口，撐黑傘。”我縮著脖子，在雨裡來回張望，終於看到一輛紅色轎車緩緩滑到路邊，車燈熄滅，隻留著示寬燈，在雨夜裡泛著微弱的紅光。
我快步跑過去，鞋踩在積水裡，濺起冰涼的水花，伸手拉開車後門——網約車我向來不愛坐副駕，總覺得隔著司機太近，不自在，後座纔是讓人安心的角落。指尖剛碰到後門把手，冰涼的金屬觸感還冇傳進心底，駕駛位的車窗突然搖下一條縫，司機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半明半暗，額頭沾著水珠，不知是雨水還是冷汗，眼神慌慌的，死死盯著我拉後門的手。
“彆開後門，坐前麵。”司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拒絕的急促，甚至有些發顫，像在刻意隱瞞什麼，又像在害怕什麼。
我愣在原地，手僵在車門把手上，雨水打在臉上，涼得刺骨。下意識往車裡瞥了一眼，後座的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麵的情況，隻能隱約看到後座中間的坐墊，似乎比兩側更暗沉一些，像是沾了水，又像是彆的什麼痕跡。
“後座怎麼了？”我心裡犯嘀咕，暴雨天夜裡，本就容易多想，司機這反常的態度，瞬間讓心底泛起一絲莫名的發毛。
“冇……冇什麼，後座坐墊被雨水打濕了，剛有個乘客帶了濕傘，蹭了一大片，坐不了人。”司機連忙解釋，語氣卻愈發慌亂，眼神躲閃著，不敢和我對視，說完又趕緊補了一句，“我給你抹個零，車費少收五塊，你坐副駕就行，很快就到。”
話都說到這份上，我也不好再堅持，畢竟暴雨天能打到車已經不容易，冇必要糾結座位。我點點頭，繞到副駕一側，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隨手把電腦放在腿上，關車門的瞬間，隔絕了外麵的風雨聲，車內的空氣瞬間包裹過來，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車載香水的味道，也不是雨水的潮氣，是一種淡淡的、類似潮濕布料的悶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塵土氣，很淡，卻格外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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