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當天我下值就被宰相公子請去喝茶了。
係統說他叫容臻,是資曆最老的妃子。
入宮五年,盛寵不衰。
他正站在案前練字,抬眼一看見我就笑了。
“玉珠姑娘好本事。”
我正想謙虛兩句,但他冇給我機會。
他收筆往後一坐,端起茶抿了一口,皺眉。
“這茶泡久了,你來替本宮重泡。”
我轉身去茶房重新泡了一杯。
他又皺眉:“水溫不對。”
我再泡。
“茶葉多了。”
再泡。
“你的手在抖。”
我端著盞托,忍無可忍抬頭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禦前伺候的宮女,手腳這樣粗陋?”
他慢悠悠端過茶,似笑非笑:
“短短幾日,皇後連同霍家兄弟都被你收買了。
“貪心不足,妄侍三主。
“後宮可不是風平浪靜的地方,你可知你會有怎樣的下場?”
我倒吸一口涼氣,正要說話。
然後識彆器響了。
“檢測到關鍵詞——怎樣。”
我嘴唇絕望地顫抖了一下:
“那又怎樣讓自己習慣這個頻率或許是吧愛情不是個完美旋律......”
他端茶的手頓了頓。
我用餘生所有的自製力停了下來。
他看了我半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有意思。”
然後他把茶喝了,冇再找茬。
但也冇升我的職。
走的時候我小聲吐槽:
“可恨!早知道裝病不來了!”
第二天朝會,皇帝讓我旁聽。
我站在角落給皇帝扇風,戶部尚書正在哭窮。
說南境糧草走陸路至少要一個月,根本調不過去。
皇帝看他,又看我。
我瘋狂縮脖子。
皇帝直接點名:“玉珠,你說。”
滿朝文武看一個宮女站出來,表情都很精彩。
我把那串漕運方案又說了一遍。
哪個渡口能走,哪條水道快七日,漕運司哪本舊賬能查。
說完,朝堂安靜了。
戶部尚書臉綠了,指著我:
“你一個宮婢、伺候彆人的命,懂什麼漕運!”
到底不是女尊國家,當今皇帝是第一位女帝,登基時日還短。
整個國家對女性的偏見還是存在。
我在心裡冷笑:
“那就讓老孃從性彆到身份,好好跟你嘮一嘮天下興亡人人有責的論點,給你開開智吧!”
然後識彆器突然響了。
“檢測到關鍵詞:命。”
我整個人晃了一下,不受控製地一拍大腿:
“去你個鳥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我自己說了纔算!”
全場死寂,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皇帝忍笑忍得肩膀抖,揮了揮手:
“按她說的辦。”
七天後,南境糧草準時送達。
皇帝大喜,當朝封我做禦前女官。
從六品,賜號妙言,賞銀千兩。
百官驚呼不可,說女子做官令人貽笑大方。
叮,檢測到關鍵詞:大笑!
“還能這樣?”
我一愣,隨即自動捧著肚子開口:
“檢測到有老登破防,所有人立刻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奶龍大笑音繞梁不絕,係統都崩潰了,問我奶龍不削能玩?
老登們更破防了,臉紅脖子粗地說不出話。
這件事就這樣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