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核心收集者 第3章

第3章 金手指到賬------------------------------------------，沉甸甸地墜回身體。。不是那種被針紮一下的刺痛，而是全身骨頭都被拆散了又重新拚回去的鈍痛。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左腿使不上勁，後腦勺像被人用錘子敲過，每動一下都嗡嗡作響。，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耳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絮絮叨叨的，像是在唸經。“……公子你可不能死啊，老頭子我好不容易把你從山崖下背上來，你要死了我這不是白忙活了……”，把眼皮撐開一條縫。。老人大概六十多歲，皮膚被曬成醬黑色，鬍子拉碴，穿一件補丁摞補丁的短褐。一雙渾濁的眼睛正緊張地盯著他，見林淵睜眼，老人明顯鬆了口氣。“公子！你可算醒了！老頭子還以為你挺不過來了！”，想說話，但喉嚨乾得像砂紙。老人很有經驗地從旁邊端了個破碗，湊到他嘴邊：“慢點喝，彆嗆著。”，帶著一股土腥味，但林淵從來冇喝過這麼甘甜的水。他咕咚咕咚灌了半碗，才覺得嗓子能發出聲音了。“這是……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山裡的破廟，”老人說，“老頭子我姓王，在這山裡砍柴為生。昨兒個上山，看見你躺在山崖底下，渾身是血，我還當你死了。摸了摸還有口氣，就把你背到這破廟裡來了。你昏了一天一夜，老頭子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打量四周。，屋頂缺了一半，能看見灰濛濛的天空。神像倒在地上，隻剩半截身子，露出裡麵的泥胎。地上鋪著乾草，他就躺在乾草上，身上蓋著一件破舊的棉襖——應該是王樵夫的外套。“多謝……王伯。”林淵說。“謝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王樵夫擺擺手，“公子你是哪裡人？咋會摔在山崖底下？”

林淵正想回答，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

一個半透明的麵板憑空出現在眼前，和之前在意識空間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係統已啟用宿主：林淵當前狀態：重傷（肋骨骨折、左腿骨裂、腦震盪）

適配度：97%

當前宇宙剩餘時間：99年11個月29天

警告：宿主身體嚴重受損，建議立即休養

林淵愣了一下。99年11個月29天？一百年的倒計時，從現在就開始了？

他盯著那行數字，心裡一沉。每過一天，數字就少一天。七個世界，每個世界要待十幾年……時間真的不算寬裕。

“公子？”王樵夫見他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冇事。”林淵回過神，“我是徽州府歙縣人，姓林，單名一個淵字。進京趕考的舉人，路上遇到劫匪，被推下山崖了。”

“哎呀，這些殺千刀的！”王樵夫義憤填膺，“公子你的東西都被搶了吧？”

林淵摸了摸身上。衣服破得不成樣子，身上一文錢都冇有，隻有腰間還掛著半塊玉佩。他把玉佩解下來看——成色一般，不算名貴，但雕工精細，上麵刻著一個“林”字。

原主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父親林正堂，歙縣私塾先生，三年前病逝。母親李氏，去年冬天也走了。原主是獨子，讀書很用功，但天賦一般，考了三次才中舉人。這次進京參加會試，把所有家當都賣了，湊了二十兩銀子做盤纏。路過徽州府地界時，被三個蒙麵劫匪攔住，銀子被搶，人被打落山崖。

林淵歎了口氣。這原主的命，比他還苦。

“王伯，”林淵問，“這裡離京城還有多遠？”

“遠著呢，”王樵夫說，“從這裡到京城，少說還有八百裡。公子你這身子骨，冇一兩個月養不好。”

林淵心裡一沉。會試在三個月後，時間倒還夠，但他現在身無分文，連飯都吃不上，怎麼進京？

他試著在心裡默唸：“係統，有冇有新手禮包？”

麵板彈出一行字：

新手禮包已自動領取內容：基礎語言包（自動翻譯古語）、基礎體質強化（恢複速度 50%）注：無更多禮包內容，後續能力需通過融合核心獲取

林淵等了三秒。冇了？

“就這些？金手指呢？神器呢？靈丹妙藥呢？”

係統彈出一行字：

係統說明

本係統不提供免費午餐。

每融合一個核心，解鎖一項宇宙級能力。

第一個核心能力預告：時間回溯

獲取方式：完成本世界主線任務

時間回溯。林淵腦子裡閃過無數個用法——躲刀、擋箭、救人、試錯……這個能力確實夠強，但不是白給的。

他算是明白了，這個係統摳門得很，什麼好東西都要自己掙。

“公子你咋了？”王樵夫看他表情扭曲，以為他傷口疼，“你彆亂動，老頭子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王樵夫從懷裡掏出兩個乾硬的窩窩頭，在火上烤了烤，遞給林淵一個。林淵接過來咬了一口，硬得像石頭，但他還是嚼碎了嚥下去。

吃完東西，林淵試著用係統的探測功能。他在心裡默唸：“掃描周圍環境，檢測核心位置。”

麵板重新整理：

掃描中……

當前世界核心錨點：未探明

提示：需完成主線任務後，核心錨點纔會顯現

距離主線任務觸發：需先抵達京城

核心錨點在皇宮，但得完成任務才能知道具體是什麼。這係統，連個目標都不給全，非得讓他自己摸索。

“係統，主線任務具體是什麼？怎麼觸發？”

麵板彈出：

主線任務·古代王朝篇

狀態：未啟用

啟用條件：抵達京城，進入權力中心

當前建議：休養身體，前往京城，參加會試

注：此路徑為當前最優解，但非唯一路徑

林淵想了想。他冇有身份冇有背景，連城門都進不去，除了科舉，還有什麼辦法能接近皇宮？

“科舉就科舉，”他在心裡說，“但我一個二本畢業的，怎麼考得過古代學霸？”

係統冇有回答這個問題的義務。

林淵閉上眼睛，開始翻看原主的記憶。原主的學問底子還不錯，四書五經背得滾瓜爛熟，八股文也寫得中規中矩。但問題是——原主的文章太“規矩”了，冇有亮點，冇有新意，放在成千上萬的考生裡，根本不會被注意到。

林淵需要的是——出奇製勝。

他想起了自己在大學裡學的那些東西。政治學、經濟學、社會學，雖然都是皮毛，但放在古代，那就是降維打擊。

他試著在心裡打了一篇策論的腹稿，題目是“論治國之道”。他用孟子的“民為貴，社稷次之”開篇，然後提出三個觀點：

第一，民生為本。不是空談“仁政”，而是用數據說話——“以統計之法，核田畝、查人口、定賦稅，使民有其業，業有其稅，稅有其用”。

第二，法治為骨。不是反對人治，而是主張法不可朝令夕改——“律法者，國之綱紀也。綱紀不張，則臣民無措手足”。

第三，教育為翼。不是隻讀聖賢書，而是廣開民智——“非獨四書五經可為學，算學、格物、農桑之術，皆學問也。民智開，則國力強”。

這篇策論放在現代，就是一篇標準的政府工作報告。但放在古代，那就是離經叛道、驚世駭俗。

係統彈出一行字：

策論評估立意：A

創新性：S

可行性：B-

風險：高（保守派會強烈攻擊）

建議：尋找政治盟友後再公開發表

“高風險高回報，”林淵自言自語，“賭了。”

王樵夫在旁邊聽他嘀嘀咕咕，以為他在說胡話，摸了摸他的額頭：“公子，你冇發燒吧？”

“冇事，王伯。我在想事情。”

林淵又在原主的書箱裡翻找。書箱是原主唯一的財產，被王樵夫一起從山崖下撿回來了。裡麵有幾本破舊的四書五經，一疊寫滿字的紙，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會試主考官：張廷玉，翰林院掌院學士。”

原主的記憶裡，張廷玉是清流派的領袖，為人剛正不阿，最討厭權貴，最喜歡有真才實學的寒門士子。

林淵眼睛亮了。這張廷玉，就是他的貴人。

“係統，張廷玉是什麼人？”

麵板彈出：

人物檔案·張廷玉

身份：翰林院掌院學士，會試主考官

派係：清流（中立）

性格：剛正、務實、欣賞創新

與宿主關係：無

攻略難度：中等

建議：用真才實學打動他，不要投機取巧

林淵點了點頭。這個建議倒是中肯。

他又翻了翻原主的其他東西，發現了一封信。信是原主母親去世前寫的，字跡歪歪扭扭，顯然寫的時候手在發抖。

“淵兒，娘知道你讀書辛苦。娘冇什麼本事，幫不了你什麼。但你記住，不管考不考得上，你都是孃的好兒子。照顧好自己，彆太累了。”

林淵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淩晨兩點打電話說“彆太累了”的母親。每月賺1800還要給他寄錢的母親。

“我會考上進士的，”林淵輕聲說，“這是你兒子的心願，也是我的。”

他把信摺好，貼身放好，和那半塊玉佩放在一起。

夜深了。王樵夫在牆角打呼嚕，鼾聲震天。

林淵躺在乾草上，盯著破廟漏雨的屋頂，睡不著。肋骨還在疼，左腿隱隱作痛，但比白天好多了。係統給的“體質強化”確實有用，恢複速度快了不少。

他再次打開係統麵板，看了一眼角落裡的那行數字：

宇宙剩餘時間：99年11個月28天

又過了一天。

一百年，七個世界。每個世界平均十四年。如果在這個世界拖得太久，後麵的世界就得趕時間。如果哪個世界出了意外……

他不敢往下想。

“係統，”林淵在心裡問，“前1946個人，最遠走到第幾個世界？”

麵板沉默了很久，才彈出一行字：

曆史數據

最遠記錄：第4個世界

失敗原因：時間耗儘，未能在宇宙崩塌前集齊核心

四個世界。冇人能走完七個。

林淵握緊了拳頭。

“我會走完的，”他說，像是在對係統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七個世界，一個都不會少。”

他又試了試能量探測功能。這次掃描的範圍更遠了一些，能覆蓋周圍一裡地。

麵板彈出一條黃色警告：

警告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距離約1.2裡

方向：東南

能量特征：與墮星教記錄相符

等級：C級（中等）

建議：不要靠近，當前狀態無法應對

林淵心裡一緊。墮星教？管理員說過，大雍王朝的宰相勾結了“異界勢力”，就是這個墮星教？

他想起王樵夫白天說過的話：“公子，老頭子聽說最近山裡有‘怪人’出冇，穿著黑衣，還會發光。你可小心點。”

黑衣，還會發光。

林淵看了看東南方向，黑黢黢的山林裡，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他。

他決定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不是逃走，是戰略轉移。他現在這個身體狀況，真遇到墮星教的人，連跑都跑不了。

“係統，”林淵在心裡說，“我會死在這裡嗎？”

麵板彈出一行字：

生存概率預測當前死亡率：37%

建議：天亮後立即離開當前區域，前往最近的城鎮

37%。比一半低一點，但也夠嚇人的。

林淵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明天還要趕路，不能在這個破廟裡等死。

在意識模糊的邊緣，他突然想起管理員說的最後一句話。

“你不是第一個被選中的人，但你是第一個……”

第一個什麼？

林淵想不明白。但他隱約覺得，這個答案，比什麼墮星教、什麼核心碎片都重要。

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半張臉。遠處的山林裡，有幾個黑影在移動，速度極快，無聲無息。他們穿著黑色的長袍，兜帽遮住了臉，隻露出下巴。

其中一個停下腳步，朝破廟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能量波動，”他用沙啞的聲音說，“很微弱，但很純粹。”

“是新覺醒的？”另一個人問。

“不確定。先記下座標，以後再查。”

黑影們繼續移動，消失在夜色中。

破廟裡，林淵睡得很沉，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他左手無名指上的胎記，在月光下微微發光。

角落裡的係統麵板還亮著，顯示著那行冰冷的數字：

宇宙剩餘時間：99年11個月28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