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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心動
從那以後，溫予知發現自己變了。
上班的時候，她會不自覺地看手機，看有沒有他的訊息。做手術的時候，她會突然想起他說的話，然後心跳加速。下班的時候，她會不自覺地看向門口，看那輛黑色的路虎在不在。
她開始期待見到他。
期待他說的每一句話，期待他看她的每一個眼神，期待他做的每一件小事。
“知知，你怎麼了？”陳思雨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問她，“最近老是發獃，是不是戀愛了？”
“沒有。”溫予知低頭扒飯。
“你臉紅了。”
“食堂太熱了。”
“大冬天的，食堂哪裡熱了？”陳思雨湊近她，一臉八卦，“是不是那個每天來接你的帥哥？我跟你說，我們科室的人都看到了，又高又帥，開黑色路虎，每天都來。你是不是在跟他談戀愛？”
“沒有。我們就是朋友。”
“朋友？朋友會每天開車來接你下班？朋友會記得你喜歡喝什麼咖啡？朋友會在淩晨兩點給你送粥？”
溫予知愣住了：“你怎麼知道淩晨兩點送粥的事？”
“你朋友圈發的啊。”陳思雨翻了個白眼，“你說‘淩晨兩點的皮蛋瘦肉粥，是喝過最好喝的粥’。下麵好多人評論問你誰送的，你都沒回。”
溫予知趕緊拿出手機，翻到那條朋友圈。
果然，她發了一條：“淩晨兩點的皮蛋瘦肉粥，是喝過最好喝的粥。”
下麵的評論：
陳思雨：“誰送的誰送的誰送的？”
江鹿溪：“是不是我哥！！！是不是我哥！！！”
科室主任：“小溫，注意身體。”
媽媽：“誰給你送的粥？男孩子嗎？”
她當時太累了，發完就睡著了，忘了回評論。
現在再看這條朋友圈，她的臉又紅了。
“你看，你臉又紅了。”陳思雨指著她，“還說沒談戀愛。”
“真的沒有。”溫予知把手機收起來，“我們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他在追我。”
陳思雨的眼睛瞬間亮了：“我就知道！那你呢？你喜不喜歡他？”
溫予知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她說，“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什麼感覺？”
“就是……會想他。會期待見到他。會因為他的一句話開心一整天。會因為他看我的眼神心跳加速。”
陳思雨看著她，笑了：“溫予知，這就是喜歡啊。”
“是嗎？”
“當然是啊！”陳思雨拍了拍桌子，“你都26了，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溫予知低頭吃飯，沒有說話。
她知道。
她隻是不敢承認。
因為她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她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但現在她知道了——就是這種，心跳不受控製的感覺。
晚上，江硯白來接她下班。
上車之後，她沒有馬上係安全帶，而是轉身看著他。
“江硯白。”
“嗯？”
“你是不是在追我？”
車裡安靜了一秒。
他看著她的眼睛，沒有迴避，也沒有猶豫。
“我以為我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他說。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說？”
“因為怕嚇到你。”他說，“你值得被認真對待，我不想太急。”
“那你打算追多久？”
“追到你答應為止。”
溫予知看著他，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那你繼續追吧。”她說完，繫好安全帶，轉頭看向窗外。
她不敢看他，因為她的臉已經紅透了。
江硯白沒有馬上發動車子。
他坐在駕駛座上，安靜地看著她的側臉。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著，像是在掩飾什麼。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他看了很久，然後發動了車子。
“好。”他說，聲音低低的，“我會一直追，直到你答應為止。”
那天晚上，溫予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拿出手機，翻到和江硯白的聊天介麵。
從第一天的“還沒睡”，到後來的“早上好”“今天天氣不錯”，再到現在的“晚安”。
她看著這些訊息，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溫予知，”她小聲對自己說，“你完了。”
“你真的喜歡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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