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淵 第5章

第5章 淵底來客------------------------------------------，整座擂台都在顫抖。，鞭身佈滿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淬了專門剋製淵脈的鎖靈散——這一鞭，不是要擒拿，是要當場斬殺。林淵手背上的血色契文在淵脈八重的威壓下劇烈明滅，淬體七重在八重麵前脆得像一張紙。但他冇有退，把王胖子擋在身後，雙手握住金色道劍。。，精準地澆在斷淵鞭的鞭鋒上。酒液炸開，化作一層極薄極透的無形屏障——冇有驚天動地的威壓，冇有刺目的契文光芒，就是一口普普通通的酒。但劉長老凝聚了全部修為的必殺一擊，被這口酒輕輕一擋，瞬間崩碎成漫天碎光。斷淵鞭倒飛回去，劉長老連退七八步才穩住身形，握鞭的虎口已經裂開，鮮血順著鞭柄往下滴。。還是那件沾滿油漬和塵灰的灰袍，銅葫蘆晃得叮噹響，走路歪歪斜斜像個剛睡醒的醉鬼。他灌了口酒，打了個酒嗝，冇看劉長老，隻是掃了林淵一眼：“還行，冇給老子丟人。”。一個掃了十幾年藏經閣的邋遢老頭，用一口酒，擋下了執法堂首座淵脈八重的全力一擊。，表情在短短一息內從震怒變成驚疑，從驚疑變成恐懼——他認識這股力量。三千年前他還很年輕的時候，曾在天道閣的典籍裡讀到過一段被硃砂抹掉的記錄：諸神第三席聖人叛逃，下落不明。典籍上冇寫名字，但最後一行批註寫著——此人好酒，以酒為契，一口酒可鎮淵脈、斷法則。“你……你到底是誰？”劉長老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玄雲宗藏經閣看門老頭，酒道人。”老道晃了晃銅葫蘆，懶洋洋地開口，“劉長老，十六年前你暗中給天道閣傳訊，說萬寂淵有孽種出世，拿了天道閣三十枚鎖靈丹作為報酬。三年前周玄想把林淵扔進萬寂淵獻祭，是你給他開的方便之門。三天前你親手刻下鎖靈絕殺陣的陣眼，用的不是執法堂的錢——是你從天道閣領的賞金。”他每說一句，劉長老的臉色就白一分，“你是自己跪下，還是讓老子把這口酒潑你臉上？”。他猛地從袖中捏碎一枚刻著“天”字的傳訊玉符，轉頭朝天空嘶吼：“天道閣使者何在！逆契餘孽在此，速來玄雲宗緝拿！”，一道金色的傳訊光柱沖天而起，穿透了玄雲宗的護山大陣，直直射向天際。幾個呼吸之後，九霄之上傳來一聲沉悶至極的轟鳴，雲層被一股遠超淵脈境的威壓從中間撕開了一道裂口。一股聖人境的氣息從雲層深處壓了下來——不是完整的聖人境，但遠超在場任何一個人。：“天道閣使者已在路上，聖人境親臨——林淵，你死定了！”，林淵身上的血色契文毫無預兆地炸開了。，貫穿雲層。萬寂淵的方向，第一座祭壇發出震動整個東域的低沉轟鳴，三千年不曾被世人聽到的紀元殘魂在這一刻同時發出了跨越時空的共鳴。紀元殘魂的虛影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環繞著林淵旋轉，每轉一圈，他身上的血色契文就亮一分——淬體七重的瓶頸在殘魂之力的沖刷下瞬間崩碎。雙手、雙腳、胸口的淵脈主竅在同一刹那被來自萬寂淵最深處的紀元本源灌滿，經脈中湧動的力量不再是稀薄的靈氣，而是凝成了液態的淵脈之力——淵脈一重。，在擂台崩塌的廢墟中央，當著全宗的麵，當眾突破淵脈境。

全場嘩然。蘇清月捂著嘴，眼神已經不是不可置信，是恐懼。她退了婚的那個人，那個被她當眾羞辱了三年的人，此刻正站在整個玄雲宗都壓不住的血色光柱中央，身邊環繞著萬寂淵三千年不曾低頭的紀元殘魂。她退掉的不是廢柴——是九淵等了整整三千年纔等到的繼承人。

“林淵！”劉長老聲嘶力竭地指向他，“你果然是淵孽——你剛纔用的不是宗門功法，是逆契！絕殺令第一條，凡現逆契者，九大陸共誅！就算天道閣使者不來，這天下也容不下你！”

“他說得對。”一隻沉穩的手按在林淵肩上——酒道人的手，“天道閣的聖人境確實快到了。但他說錯了一件事。”酒道人抬起頭看著劉長老，聲音忽然變了個調子，某種被壓了太多年終於不再藏的東西從字縫裡滲出來，“不是天下容不下你——是這玄雲宗，本身就不乾淨。宗主這些年默許你們拿雜役弟子去萬寂淵當祭品，你自己拿了天道閣的好處替諸神養蠱，大長老周玄等於是被你們一手推上去當替死鬼——這些賬，就算天道閣不來，老子也遲早跟你們算清楚。”

一隻巨大的金色掌印從裂口中探出，直直朝擂台抓來。那是由聖人神念凝聚而成的擒拿手，五指之間流轉著遠超淵脈境的法則之力。

“就是他！他就是逆契餘孽！”劉長老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林淵嘶吼，“使者大人，把他帶走——”

酒道人往前邁了一步。他把銅葫蘆高高舉起，葫蘆口對準那道從天而降的金色掌印，手腕一翻，一滴極清極透、像是被封存了數千年的瓊漿從葫蘆口飛出，淩空迎向那隻金色掌印。酒滴與掌印相撞的刹那炸開漫天金光，聖人境的擒拿手被這滴酒硬生生擋在半空中，再也無法下壓一寸。

“走。”酒道人冇有回頭，聲音壓得極低，“回萬寂淵。第一座祭壇已醒，剩下的八座會替你擋住追兵。三年之內你若不回來，老子提著這口葫蘆去九天找你。”

林淵握緊金色道劍，轉身衝向萬寂淵的方向。他跑出擂台廢墟的那幾步，腳下一道由萬寂淵殘魂凝成的無形台階自動在他身前鋪開，引導他走向深淵的方向。身後的酒氣還在深淵的風裡瀰漫，而那滴懸在半空中的酒，正在替他撐住整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