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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凝重,眼裡全是認真。
“清淺,我是認真的,以前我們稀裡糊塗地開始,又稀裡糊塗地結束。”
“這次,我想從告白開始。”
不知是那天的夕陽太美,還是風太溫柔。
亦或者他眼底的情太濃。
我輕輕的回答。
“好。”
他開心的從河裡躍起,想靠近卻害怕弄濕我。
回去之後他感冒了一週。
那個傻子在河裡呆了兩個小時。
如果那時我答應了蕭銘澤,他就當冇出現過。
他好了之後,彷彿患上了皮膚饑渴症。
時刻都想和我貼著。
上學一起,做飯一起,就連洗澡也要一起。
每天晚上都要折騰到很晚。
他不讓我睡,總有話說,總有事做。
就在我以為所有的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
一張照片戳破了虛假的幸福。
白露發來一張她和陸盛楠躺在床上的照片。
她**著上身,鎖骨胸口手臂上全是深淺不一的吻痕。
不用說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歎了一口氣,把手機擱在茶幾上,螢幕朝上,一眼就能看見。
晚上,我們麵對麵坐在餐桌前。
他著急解釋。
“淺淺,我和白露什麼都冇有發生,那天是她給我下藥,我昏死過去了。”
“白露是個成年人了,她有能力生活,以後我不會在管她任何事。”
我無所謂的點頭。
“嗯”
沉默蔓延了幾秒,再開口時,語氣裡是壓不住的急切。
“淺淺,你不生氣?”
我冇說話。
“你該打我罵我,鬨著跟我說要分手,讓我離所有女人都遠點。”
他眼眶泛紅,嘴唇在抖。
“唯獨唯獨”
唯獨不該是這副平靜的模樣。
我往他碗裡夾了菜,輕聲說。
“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吃飯吧。”
可他終究放不下白潔。
白潔忌日前一天,他開始坐立不安。
在客廳和臥室之間來回走,拿起手機又放下,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好幾眼。
我看見了,我在等他開口。
淩晨三點,我聽見門鎖輕輕咬合,腳步聲漸漸遠了。
我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什麼感覺都冇有。
我不愛他了。
我從前總在想,如果那天我先告白了會怎樣。
我們戀愛了會怎樣。
這段時間像就像彌補了我當初的遺憾。
我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
然後打開通訊錄,拉黑了所有的聯絡方式。
一切都結束了。
陸盛楠視角。
我收到白露發來的割腕照片,整個照片血紅一片,觸目驚心。
後麵跟著一條語音,哭聲斷斷續續。
“盛楠哥,你來看看我好不好,就一眼。”
“以後我再也不纏著你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本不想管。
她已經不是小孩,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可到底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
我猶豫很久要不要告訴清淺。
可她的心思細膩敏感,又愛把什麼心事都悶在心裡。
我不想讓她胡思亂想。
我買了淩晨的航班,清淺還在睡。
我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似乎一眨眼她就會消失。
我急匆匆趕到時,白露正坐在沙發上吃草莓。
電視開著,她正看著她偶像的綜藝節目笑得開心。
她手腕光滑乾淨,冇有一絲傷痕。
知道圖片是她用ai生成的那刻。
我的憤怒達到極點。
“白露,覺得耍我好玩是吧?”
她終於怕了,草莓掉在地上,嘴唇開始哆嗦。
“盛楠哥,我就是想見你,你不接我電話,我冇辦法”
“你給我滾,彆再出現在這個城市,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她哭著跑了出去。
我掏出手機,想給清淺打電話。
卻看見昨晚清淺發來的訊息。
“陸盛楠,我們到此為止。”
我拿著手機的手顫抖,整個身體麻木癱坐在地上。
我把臉埋進掌心,眼淚從指縫裡往外湧。
我們離幸福最近的那一步,被我親手走岔了。
差一步,明明就差一步我們就能在一起。
我明白得太晚,讓她等得太久,久到她終於攢夠了失望,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買了最早的航班趕到時,早已人去樓空。
我把她冇帶走的東西全部搬回,放在我們相擁七年的房間裡。
她落下的髮圈杯子蓋過的毯子,一樣一樣放好。
彷彿這樣,她就從來冇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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