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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音繞樑 第2章

作者:陳詩詩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19 05:31:58

車外走來的人是顧楠,是喻音剛分手不到三個月的前男友。

駕駛室的車窗被敲響,梁言起身,按下車窗,看出去。

“你是……”梁言突然頓住了,因為他好像認識這個人,但是一時半會又叫不出名字來,他記得,這是他高中時期校籃球隊的隊友,由於隻是打球的時候交談兩句,又不是一個班的,畢業後再也沒聯絡。

沒想到對方卻先開口叫出了他的名字:“梁言?是你?”

顧楠愣住了,他以為是誰都沒有想到過會是他,梁言,他高中的校友。就算不是一個班一個年級的,當時隻要在一個學校,有誰不認識風雲校草梁言的,聽說他高三被保送某重點大學,卻依然靠自己考上北大,成為潼川這個縣城的高考狀元。連市裡都派記者來採訪他,那段時間新聞天天播,無人不知。

喻音暗叫一聲不妙,沒想到他倆認識,迅速開啟車門下了車。

此時顧楠也退到一邊,梁言從車裏出來,三個人站在喻音家門口對峙著。

還是喻音忍不住先問:“你來做什麼?我們之間還有什麼沒談清楚的嗎?”

顧楠靠近她,語氣變軟,當中帶有一些哀求:“音音,對不起,……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實在很愧疚,我想我還是應該來找你當麵道歉,讓你明白事情並非我本意,我愧對你和叔叔……”

喻音揮手,及時打住他的話頭,阻止他說下去。她不想讓梁言在旁邊聽到太多關於她的事和她目前家庭的狀況。

“此事從今天起不必再提,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也不接受你的任何示好,既然我們已經分手,一切就都有了斷。我們以後不必再見,我爸爸的事情到時候我會委託律師聯絡你,其他事情無需再談,前兩個月我已經告訴過你,你還沒聽明白嗎?”

梁言聽著,不好插嘴,主動向旁邊退幾步,想給他們一些空間。

喻音看向他:“你幹嘛去?不是渴了要喝水嗎?進屋吧。”

這下輪到梁言有點愣住,瞬間他好像又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想立刻擺脫掉這個麻煩,拿著他當現成的擋箭牌。

“喻音!所以……你跟我一分手,就跟另外一個男人談上了是嗎?你還帶他回家!”顧楠有點失控,竟然朝著喻音吼了起來。

梁言眼神暗了暗,有點意外,也有點上火。氣憤的的點在於:這是她的前男友,他們名正言順的在一起過,甚至見過家長。還有一點,這個前男友好像挺沒品,在沒瞭解緣由的情況下對著喻音大聲吼叫,過於冒失。

喻音倒是很冷靜,隻慢吞吞的吐出四個字:“與你無關!”

她這不屑於解釋的態度更是惹火了顧楠,他上前拉住喻音的手腕,就要把人往旁邊帶,喻音掙紮了兩下沒甩開,終於怒了:“怎麼?要動手?像你當初推倒我爸爸一樣,現在又要對我動手了?”

梁言立馬上前,用力扯開了顧楠,把喻音一手護在身後,一手用手臂撐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用手掌麵對著顧楠:“你最好冷靜一點,我本不想插手你們的談話。但是喻音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瞭,我想你不應該再來糾纏。”

“你算什麼?輪得到你在這說話嗎?”顧楠已經紅了眼。

梁言此刻已經想靠自己解決眼前的問題,他擋在喻音麵前,對她說:“你先進去吧,這裏交給我。”

沒想到喻音狠狠的回答道:“不用,你跟我一起進去,就是現在。”

說著竟然拉住了他的手,走上前來跟他肩並著肩,死死的盯著顧楠,對他說道:“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無論你出於什麼原因,請再別來打擾我,如你所見,我已經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你既然知道他是誰,我也奉勸你別自不量力跟他比較,我要是你,做出瞭如此傷害對方家人的事,我會躲在角落裏用一輩子來懺悔,而不是還大言不慚的出現在對方麵前,打著道歉的幌子,動著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喻音句句話都戳中顧楠的內心,更是將他的自尊扔在腳下踐踏。

說完她拉著梁言轉身,開了鐵門。

顧楠再也控製不住,在身後大聲說道:“我媽說得沒錯!喻音,你就是個鐵石心腸還不守婦道的女人,你朝三暮四,自持清高,當天你跟我媽頂嘴吵架,也是這副得理不饒人的嘴臉,她跟你起爭執是對的,誰能忍受你這樣的人?你活該得到報應!活該你爸爸現在躺在醫院不得動彈!你爸現在還在醫院,你卻帶著男人回家作樂,你可真是急不可耐,我現在就把你這個行為錄下來,發到群裡讓大家看看你的所作所為!”說著掏出了手機,開啟攝像頭對著他們正進屋的背影錄了起來。

梁言聽著他滿嘴汙穢,實在難以再忍,想放開喻音的手,準備衝出門去給他嘴上一拳,打到他開不了口。

喻音反而把他握得更緊,低聲告訴他:“你現在衝出去,就會變得跟他一樣,兩個衝動的人打在一起,在我眼裏跟兩個瘋子沒有什麼區別,現在最好的辦法,是不必理會,跟我進屋。”

說著穿過院子,來到門廳,用指紋開鎖開啟了大門,在關門之前,從門縫給了顧楠一個輕蔑的眼神,嘴角還泛起一絲嘲笑。

顧楠舉著手機,整個人簡直要瘋掉。

梁言也在心裏默默嘆服,喻音是懂如何拿捏人性的,她懂怎麼不動聲色的把人往絕路上逼迫,懂怎麼不說一句髒話,不發一點脾氣,卻把人活生生氣到吐血。

怪不得,怪不得,從高中到現在,在自己與她之間,主動權永遠掌握在她的手上。

開了燈,喻音打手勢,請他在沙發上坐下。她轉身去了旁邊的茶水間,準備燒水。

梁言坐在客廳裡,聽著從茶水間傳來的聲音:“家裏沒有礦泉水了,我給你燒點水喝,你稍微等等。”

給水壺插上了電,喻音按下了開關,在開關按下的一剎那,一滴淚也掉在了腳邊。

她以為她不在乎那些言語,其實不然,聽到那些話她心裏彷彿還是在被刀割,一刀一刀,早已在滴血。

透過窗戶,看見顧楠還沒走。喻音心想: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事情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三個月前,她和顧楠還是大家眼中郎才女貌的一對佳人。甚至他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雙方都已經見過家人,她雖然覺得跟顧楠兩個人的感情比較平淡,但細水長流的愛情也是她能接受的。最終在婚前買房的事情上,她和顧楠的母親起了爭執。喻音的父母準備在女兒所在工作的城市全款買一套婚房,作為陪嫁。喻音跟顧楠商量把房子買在什麼地段,房子的戶型和大小,以後如果有了小孩,在哪個學區上學比較有優勢。這本來是兩個人自己的規劃,轉頭顧楠把買房的事情告訴了他的母親,長輩插手進來事情突然就變得了複雜,他母親慫恿顧楠,要求新房加上他的名字,如果不行,要求領證後再買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打什麼算盤。剛開始顧楠不願意,認為自己家裏沒有出一分錢就沒有開口的權利,喻音還誇他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後麵一來二去不知道什麼時候顧楠被他母親洗了腦,居然倒向他母親那邊,跟著她一起對喻音家指手畫腳。買房的事情就擱置下來,沒有了動靜。

在最後定親宴的宴席上,喻音準備當著雙方父母的麵和一些親友的見證下,再一次把買房的事情攤開來說,如果能說服他的父母,一切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如果不能說服,那這個房子就不買了。

喻音其實在討論這個事情的時候就已經心力交瘁,她覺得婚姻果然是落入俗套的東西,自己本身並不是一個在乎物質條件的人,卻為了這些小事斤斤計較,改變了大部分對愛情的期待,消耗了本身對這段感情的熱情,磨滅了她對婚姻的希望。

她本不想結婚,她想著和顧楠能相處就再多相處幾年,期間有什麼變故,不能相處就算了,可是爸爸的身體一直不好,一直催促她早日成家。她的媽媽林女士從小對她的掌控欲很強,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為了早日讓她爸爸得償所願,林女士那麼挑剔的一個人,甚至在覺得顧楠不是最好的人選下,也同意了這門婚事。

最終定親宴席上爆發了史無前例的爭吵,喻音已經放出話來這個婚不結了,並且要跟顧楠分手,她的爸媽也終於在這天看清楚顧家人的嘴臉,表示支援喻音的決定。一家人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顧楠的母親急了,立馬指揮著他父子二人來堵門。顧楠來攔著喻音,他父親去攔著喻父。拉扯中喻音抓破了顧楠的手臂,顧母看見了更加不依不饒,嘴上更變本加厲,慫恿著顧楠還手。顧楠也著急了,拉著喻音撞在門上,剛好門把手重重的磕在了喻音的腰上,喻音吃痛跌坐在地。喻父見狀使勁掙脫開了顧楠父親的糾纏,朝女兒走去,並且想要拉開顧楠扶她起來,顧楠不依,推搡中他一把推倒了喻父,導致他頭部著地,當場陷入了昏迷。

救護車呼嘯而來的時候,整個包廂裡的人還獃滯著,喻音哭不出來,她的母親林女士呆坐在父親身邊,雙手握著他的手放在額前,彷彿在祈禱,嘴裏念念有詞。

顧家的人麵對著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手足無措,全都失了聲。

喻父被擔架抬上救護車的時候,林女士抬手給了車邊的喻音一個耳光,在場的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反手又打了她一巴掌。她瞪著滿是淚水的眼睛看著喻音,恨意無法隱藏。

喻音那刻陷入了絕望,她知道,林女士在往後的餘生裡,都會憎恨於她。

林女士上了救護車,陪著父親走了。喻音彷彿被兩個耳光打得靈魂出了竅,跪坐在路邊,引來無數人駐足觀望。

天好像下雨了,她說。

可是並沒有雨滴落在她身上。

……

水燒開了。

冒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喻音緩過神來,擦乾了滿臉的淚水,她調整了一下狀態,準備給梁言倒水。

背後卻傳來了他腳步靠近的聲音,以及遞到手邊的一張紙巾。

看來他早已發現了她躲在茶水間裏偷哭。

“你擦一下臉吧,水我自己來倒。”梁言溫柔說道。

他本想到茶水間跟她一起等水開,順便安慰她兩句。走近了發現她在抽泣,微微彎著腰,雙手撐在茶水桌上,她背對著他,瘦弱的身軀彷彿下一秒就支撐不住要摔倒在地。梁言這才留意看著她的身影,進屋她脫掉了大衣,穿著貼身的針織衫,看起來比以前上學的時候更瘦一點,纖長的四肢沒有多餘的脂肪,剛剛好夠撐起整個身體,腰肢恐怕隻有盈盈一握,整個背部很薄,背後肩胛骨突出,一頭烏黑的頭髮被高高盤起,隨意夾了一個抓夾,露出了纖細的秀頸。

梁言感覺心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成了一團,隱約泛著痛。

他很少見她哭,上學的時候也隻見她哭過一次。時隔八年,心境變遷,喻音更是成熟了不少,她身上的堅韌氣質更加明顯,此刻她如此脆弱的站在這裏獨自哭泣,一邊哭還要一邊忍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眼淚不停滴落在腳邊,這讓梁言對她的心疼和憐惜已經無法抑製。

終於他張開雙臂從背後環抱住她,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裏,用力的抱緊她,想傳遞給她一些力量,想賦予給她一些溫暖。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抱著她。

喻音往他的懷裏靠了靠,沉溺在這片刻的柔情中。

不知道是過了五分鐘,還是十分鐘,時間彷彿流逝得很快。

喻音找回理智,慢慢掙開了他的懷抱。對他說:“謝謝你,喝完水,你就回去吧。”

梁言指了指窗外,示意她,外麵的人還沒走。他輕聲道:“你上樓去吧,關上客廳的燈,開啟臥室的燈,隻有他看見這樣,我跟著你進屋才完成了這件事本身的意義。”

“你放心,我就在客廳待著,等他走了,我再離開。”梁言看她欲言又止,接著補充道:“說實話,我也不放心在他沒走的情況下離開,萬一他衝進來砸門,發瘋,你又該如何?”

喻音想了想,默許了他的話。

她從茶水間拐進客廳,走到扶梯旁,關掉了燈。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隻有窗外月亮的餘光灑在了窗台上,給整個客廳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月色。

她摸索著踏上了第一層台階,放在欄杆上的手突然被人抓住,用力一扯,她瞬間轉身,跌落在身後人的懷抱裡。

男性的氣息逐漸靠近,她感覺到梁言的呼吸已經近在咫尺。

他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嘴唇劃過她的額頭,鼻尖,最後溫柔的吻上了她的唇。兩人的呼吸之間蘊含著微微的濕氣,氣息隨著深吻漸漸紊亂。梁言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扶著她的後頸,他忘情地吻著她,他想這樣已經很久了,就像上學時候晚自習的課間,他們躲在一樓的樓梯口,他也是這樣深深地吻著她,不斷的索取。

這一吻,他等了整整八年。

黑暗的環境讓人興奮,就像那個黑暗的樓梯間,伸手不見五指,他們看不見對方,隻能通過親吻去感受彼此。直到鈴聲響起,才依依不捨的分開,踏著鈴聲奔向教室,在坐下的一刻,兩人分別都調整好了各自的情緒。

喻音再一次沉淪在他的溫柔裡,她配合著他,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淡淡清香,跟上學時候一樣,還是熟悉的味道。思緒彷彿一下回到了八年前,他們每個晚自習課間都躲在樓梯間親吻,體驗著青春的放肆,荷爾蒙釋放過後的愉悅。還有在圖書館的角落,同學們都去上體育課而空曠的教室裡,甚至在老師的辦公室,他們都肆無忌憚的親吻著對方。等到在陽光下,人群中,又彷彿不太熟悉的樣子。班級的同學很多都認為他們倆不熟,因為在正常情況下,他們不會主動的跟對方說一句話,就算在路上遇見,也不會打招呼,甚至連點頭都不會,完全跟陌生人一樣。

隻有在兩個人的時候,他們聊著,談天,說地,互相傾訴,擁抱取暖,熱烈親吻。

喻音被吻得腿都軟了,差點站不穩。

梁言終於放開她,卻依然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把她的頭蹂進自己的頸窩。

“喻音,讓我來做你的依靠,好不好?”他終於問出了口。

喻音沉默著,怕他問出口,她會殘忍的拒絕,所以一直不想給他機會問出口。

終於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

她還想再感受一下這樣的溫存,所以遲遲沒有回答,抱著他,貪婪的吮吸著他身上的味道,像是要把這個味道深深地印腦海裡。

等了片刻,梁言沒有等到她的回應。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隻有無盡的沉默。

他似乎明白了,此刻的無聲,就是最好的答案。她不能接受他,但她也無法拒絕他。

“算了,我再等等吧,畢竟八年我都能等,不差這一年兩年。”梁言在她耳邊低聲說:“我給你時間。”

喻音抬起頭,稍微拉開一些兩人的距離,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靠感知去猜測他情緒的變化,她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西裝麵料上有剛才靠過的餘溫,她心想,什麼時候她也貪戀起這種溫存的感覺來了,但是自己還配再擁有嗎?如今她自己的這種狀況,一堆爛攤子等著她去收拾,麵對爸爸嚴峻的病情,林女士滿心滿眼的厭惡,親朋好友的指責,以及顧家的糾纏,她手上還有官司要打,工作也因為瑣事遲遲回不到正軌,生活一團糟,內心滿目瘡痍。並不是因為失去一段感情而感到傷感,而是這段感情的試錯成本太過於高,她需要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很多很多的精力,去承擔和處理這些後果。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有何資格再去接受梁言,讓他一來就幫自己承擔這些後果,然後自己逃避責任,偷偷躲在他身後嗎?

憑什麼?她想她做不到這樣。

她對他本也沒有什麼深厚的感情,不過是存在於記憶中的美好罷了。就像在車上說的一樣,這些年她甚至從來沒有去記起過他,畢業後她一共就回了潼川兩次,今年過年是第三次,如果不是偶爾在一些群裡看見他的訊息,或者回到潼川跟黎晴晴見麵的時候經她提起,她從沒主動的想要去探尋他的訊息,隻能說八年的時間太長久了,足以沖淡所有的往事,她都要忘記了,她跟梁言是有過曖昧的過往,是年少相互的精神寄託,是那段校園生活藏在心裏的秘密。

“我上樓休息了,你在客廳,等他走了就回去吧,關上門就好。”喻音說完,轉身摸黑上了台階,到二樓,開啟了臥室的燈,關上了房門。

梁言微微苦笑,藉著樓上的光,退回了客廳,在沙發上躺下,閉目小憩。

顧楠一直靠著車旁看著屋內,看見客廳的燈亮了,他不知道他們在客廳裡做什麼,又看著客廳的燈熄了。好長一段時間,整個別墅陷入黑暗,就好像沒有人回來過。然後又看見二樓喻音的房間亮了,終於,胡亂的猜測戰勝了理智,他承認她被喻音氣瘋了,他還在愧疚和失去中掙紮,她彷彿已經上岸了。他知道梁言比他自己優秀,喻音奉勸他不要不自量力的跟他比較,他更是懊惱,感覺失了尊嚴。他今天來,本意是想再向她示弱,爭取到一些同情,他甚至已經提前想好了說辭,不奢望還能跟她回到以前,但是想陪她一起承擔起照顧喻父的責任,求她再給一次機會,不要起訴他的父親,他們全家人都願意道歉,並且做出相應的賠償。

顯然喻音不在乎這些東西,所有的事情,她都想獨自一人承擔,確實她覺得是她自己做錯了,如果沒有這段感情,就什麼都不會發生。

梁言在沙發上側躺著,他今天是一早趕飛機從北京飛過來,沒有休息好,下午到了之後馬上又和陳詠淩見麵聊了許久,晚餐的時候,沒有等到喻音出現在飯局上,他早就有些疲憊,也沒有在飯局上久坐,去車上補了一會兒覺,後麵直接去的KTV。這會他剛躺下不久,迷迷糊糊就陷入了淺睡狀態。

昏暗中聽見樓上開門的聲音,臥室的燈光灑在樓梯上,接著是有人匆忙下樓的腳步聲,梁言使勁睜開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見喻音跌跌撞撞的從樓上下來,對著門口衝去。

他跟上去,握住她開門的手,問:“怎麼了?”

“梁言,你先放開,我來不及跟你解釋,我先出去找他一下。”喻音有點著急,推開了梁言的手。

“你現在不適合出去跟他對峙,你跟我說,我去解決。”梁言堅持。

喻音顫抖道:“他真的把我們一同進門的視訊發到了群裡,我媽現在在醫院陪護,心情本就有很大的起伏,看見這些東西怕會更加刺激到她,還好現在是深夜,她晚上沒有看手機的習慣,我要在兩分鐘內讓顧楠把視訊撤回。”

“好,你等一下,我去談。”說著梁言已經出了門,往顧楠走去。

喻音站在門後焦急的等著,開啟手機螢幕看著群裡的訊息,黑暗中手機螢幕的光反射到她的臉上,顯得有點蒼白。一秒、兩秒、十秒、二十秒,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分半鐘,她不知道梁言用什麼辦法能夠說服顧楠撤回資訊,她隻能等,這種把期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感覺,過於煎熬。

終於在最後的幾秒鐘時間,喻音看著群裡的視訊被撤了回去,螢幕上顯示出一排小字:顧楠撤回了一條訊息。

喻音總算鬆了一口氣,焦急的情緒逐漸散去。

她從門後走回客廳,癱坐在沙發上,陷入短暫的失神。

梁言出去和顧楠交談後也沒有再返回,不久喻音聽見門外有引擎發動的聲音,她走到窗邊,看見顧楠的車已經離去,梁言也已經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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