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喻音繞樑 > 第1章

喻音繞樑 第1章

作者:陳詩詩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19 05:31:58

喻音在見到梁言推門進來的時候有一剎那的恍惚,腦海中的那張臉好像哪裏變了,卻依舊那麼熟悉。有多少年沒見到他了,她在心中腹誹:三年,五年,還是八年?她坐在那裏,突然垂下了眉眼,記憶翻湧回高中畢業的那年夏天,約他在學校門口見的最後一麵,她對他說:“梁言,我們從來都沒有在一起過,哪來的分開呢…”

梁言不語,努力剋製著情緒,一雙清澈的眼睛泛起水霧,額前的劉海有幾絲搭在了鼻樑上,他微微頷首,不想讓喻音看見他快要流淚的眼睛,片刻後他說:“那…先這樣吧,今天好像不是談這些事情的時機,改天我再約你好不好?”

喻音笑笑:“改天談我也是這個回復,梁言,畢業了,你也往前看吧。”

烈日突然被擋在了雲層裡,腳邊起了一陣風,梁言抬起頭,調整好語氣:“我不管你的答覆是什麼,總之我們什麼矛盾也沒發生,不過是畢業了,你既然不明確的答應在一起,那還跟以前一樣,心照不宣吧。”

“心照不宣什麼?梁言,你高考考了680分,誌願填的北大,暑假過完你北上,我南下,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談的?”喻音的語氣帶著一點嘲諷,她是在笑她自己,也在慰藉自己,幸好沒有跟他有過什麼確定的關係,不然此刻是牽絆住了自己,還是牽絆住了梁言?

梁言再度沉默,這次他的沉默更久,他無法反駁她說的話,突然之間組織不起來語言。

又來了一陣風,吹散了雲層,陽光照射到他的肩膀,他的發梢,他的鼻尖,他整個人站在光裡一言不發。

喻音站在他麵前,背後剛好靠著一棵大樹,她躲在了陰影下,看著麵前陽光耀眼的梁言,彷彿再站下去就會被蒸發,最終,還是她繼續說道:“你聽我的,梁言,去追求更好的自己吧。別說我們現在什麼關係也不是,就算是正常戀愛,畢業了,分開也合情合理。我對於你而言,無非是學習間隙存在的一些感情慰藉,我們談不上相愛,隻是陪在彼此身邊消磨這無趣的學習時光,再過一個月,你我各奔前程,何必再心存留戀呢?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包括之前在電話裡,今天約你來是見你最後一麵,明天我就走了,提前去大學所在的城市熟悉一下環境,你……”

“哪個城市?”梁言突然打斷了她,問道。

喻音看著他終於抬起的頭,嘆了一口氣:“你不必知道,梁言,我…先走了。”

喻音從樹蔭下走出來,轉身離開。

梁言沒有追上去,他目送喻音離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轉角處,才開口呢喃:“是的,我們談不上相愛,我是愛你的,可你未必愛我。”

一滴淚從眼角劃過,梁言抬手,剛好接住了淚滴,他看著掌心裏這一滴晶瑩剔透的眼淚,慢慢握緊。

……

時隔八年,梁言費盡心思製造這重逢的機會,他慶幸的是,她的身邊還沒有別人,一切好像都來得及,卻又不是那麼堅定的覺得什麼都沒有變,八年前她都不會在意,更何況現在呢?

“哎,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一起舉個杯吧?”

同學中有人大聲提議,把喻音和梁言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喻音坐在梁言對麵,兩人中間隔著一個大茶幾。她看見他推門進來的一剎那有一絲詫異,不過馬上低下了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周身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梁言看著她的身影,好像並沒有預期中的激動和不安,她坐在沙發上,KTV的包廂裏麵燈光暗沉,一直看不清她的臉,她低著頭,彷彿在想什麼,梁言一直看著她,也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裏麵。

直到有人叫他,他才接過了同學陳詠淩遞過來的酒杯,站了起來。

“哎,喻音,就差你了,快點啊。”陳詠淩是少數知道他們過往的同學之一,今天這場聚會就是梁言在背後策劃,由他出麵來組的局。上學的時候,他是梁言最好的朋友,這八年來也見證了梁言無論是生活中還是事業上的起起伏伏。在感情這一塊,梁言這八年來完全空白,他明白,喻音這個坎如果他一直跨不過去,說不定還真像心理醫生告訴他的一般,他這屬於情感障礙,得治。終於,這次趁著春節的假期,他多方打聽到喻音難得回家過年,湊了好幾天的人,終於像模像樣的促成了這一場同學聚會。晚餐的時候喻音都拒絕來參加,陳詠淩好說歹說拜託了喻音的閨蜜黎晴晴去當說客。終於讓她來了第二場局的KTV。

喻音回過神,有點不好意思的站起來,湊近了大家:“抱歉”。

她端著酒杯的手有點顫抖,也沒有跟大家對視,再一聲齊呼“新年快樂”後,仰頭一口喝掉了整杯啤酒。

陳詠淩興奮的道:“今年好不容易把大家湊齊了,畢業都八年了吧,難得啊難得,特別是喻音,你這大學畢業就留在其他城市工作,三五年也不見你回次家,怎麼,故鄉留不住你的人,連一點眷戀也沒有啊?都不經常回來跟我們聚一下?”

喻音被打趣後有點難為情,在大家的注視下,她艱難開口:“工作有點忙碌,節假日更甚,大老遠懶得跑來跑去,所以不常回來,不過……今天大家相聚,看見大家都好,很開心……”

梁言聽到她開口,清亮的聲音鑽進他的耳朵裡,這是闊別八年後第一次聽她說話,什麼感覺呢?好像一股清泉流進了心澗,渾身都舒展開來。

黎晴晴在一旁附和:“對對對,今天超級開心,今晚誰都不許先走,不醉不歸!”

“好。”

“不醉不歸!”

大家再次舉杯,又碰了一個。

“砰”——酒杯的撞擊聲在嘈雜的音樂環境中竟然格外清脆,喻音感覺自己的酒杯碰上了梁言的,終於抬眸看了他。

這一看,發現梁言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眼裏好像蘊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儘是隱忍。

她有點慌張的避開,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周圍的同學們開始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大家好像都有說不完的往事,回憶不完的青春。

她有點彆扭,拗不過黎晴晴的死纏爛打,本來打算就隻來坐坐,一會就走。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梁言,這讓她更加有點不自在,心裏在盤算,一會如何藉口離開。

梁言見她這不自在的樣子,又左顧右盼,把包隨時拿在手上,猶猶豫豫的想開口說什麼,最後又沒說出口。他就知道,這女人再過不了一會兒,估計就要找藉口走了。

果然,四五分鐘後,他看見喻音把包偷偷藏進了大衣裡,給黎晴晴打了個招呼說要上洗手間,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

由於大家沒有看見她拿包,以為就是上個洗手間馬上就回來,也沒有人詢問去哪兒。

喻音前腳剛出去,梁言也起身了,陳詠淩心領神會的對著他笑了笑,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梁言沒理他,轉身開門離去,陳詠淩繼續招呼大家喝起了酒。

喻音等在電梯門口,她實在不知道要找什麼藉口離開,搞不好自己說要走,還要跟同學們拉拉扯扯一番,乾脆想先走,後麵再給黎晴晴發資訊說,讓她幫忙給自己打掩護。

電梯開門,進去,按下關門鍵。

在門快關上的一剎那,一隻手從門外伸進來,電梯門又被彈開。

喻音抬頭撞見梁言攔門走進電梯,走到自己麵前,她被迫往後退了一步,依靠在冰冷的鏡麵,心跳彷彿漏了一拍。

梁言看著她有點失措的樣子,笑著說:“怎麼,嘴上說著看見大家很開心,轉身就想走?”

喻音被抓包有點難堪,悻悻開口解釋:“臨時有點事情,看大家興緻那麼高不好掃興,準備一會讓黎晴晴打個招呼……”

“喻音。”梁言打斷她的話,突然叫她的名字:“見到我,你真的開心嗎?”

“啊?”喻音被問得猝不及防,隻得硬著頭皮道:“開……開心的吧。”

隨後強迫自己扯出一絲微笑。

“也是,八年未見了,就算是普通同學、朋友,再見麵就算談不上開心,至少也不會在麵子上表現得過於無趣和冷漠。可你就不一樣了,還跟原來一樣,挺不近人情的。”梁言邊說話邊把手插進褲兜,轉過身和喻音並肩站在一起,麵對著電梯顯示下行的螢幕,盯著數字越變越小,聽著自己在封閉的環境中清晰的心跳。

“……”喻音不知道是因為語塞,還是懶得辯駁,沒有再開口說話。

就這樣僵持了十餘秒,電梯到達,“叮”一聲開了門。

喻音率先走了出去,她剛纔在等電梯的時候叫了代駕,雖然隻喝了一杯酒。這會邊走邊開啟手機看代駕到哪兒了,從包裡掏出鑰匙,準備上車等。

梁言跟在她身後,見她開車門準備上車,他喊住她:“我送你回去吧,你喝了酒。我沒有喝,我剛才杯裡的是茶水。”

真的要謝謝陳詠淩的貼心,當然要開車送她回家這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不用了,我叫了代駕。”喻音揮了揮手機,拿出代駕的頁麵在他眼前晃了晃。

梁言也不再說話,見喻音坐上了駕駛座,他就在車尾站著,等著代駕來。

期間他點了一支煙,明明滅滅中,他在思考,一會如果要深入交談,該從何說起。

梁言站的地方在車尾斜後方,喻音剛好能透過後視鏡看見他的一舉一動,見他點了煙,有一搭沒一搭的抽著,修長的腿時而站直,時而略微彎曲。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閑西裝,外套沒有扣釦子,裏麵的白襯衣領口也敞開著,正式中又帶著一些慵懶感。頭髮大概留了不到兩寸,額前的劉海往後梳起來,可能由於噴的髮膠不夠,散落了幾簇髮絲在眉眼間,高挺的鼻樑從側麵看依然很完美,薄唇透漏著些微微的血色,一張一合間有少許的煙霧吐出來。

喻音在鏡子裏麵觀察著他,心裏嘆服著,這張臉還真的是一點沒有變,隻是褪去了學生時期的稚氣,現在有了年歲增長的加持,越發變得精緻,有一種更加成熟穩重的魅力,在他這張臉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梁言原來在學校也是屬於風雲學長的那一類,人長得高挑帥氣,學習成績也名列前茅,特別是高三的時候,學校更是將他當成重點學生培養,給他創造專屬的學習環境,甚至給他單獨調整課程表,他想上的課程可以安排自習時間再讓老師在課堂上講一遍,不想上的課程類似美術、體育之類的可以自由安排去圖書館或者在教室自習,想當初喻音還跟著他蹭了不少福利。

正想著代駕到了,敲她的車窗:“您好,是您叫的代駕嗎?尾號0416。”

喻音下車,點頭之後把車鑰匙遞給他。

代駕師傅把自己的代步車摺疊起來,走向後備箱,準備往裏放。

與此同時,梁言熄滅了煙頭,拍了拍他,不慌不忙的從他手中拿走車鑰匙,開口道:“不好意思師傅,我們不需要代駕了,但是辛苦你跑一趟,我現在把費用付給你。”

代駕有點摸不著頭腦,又看了看喻音。

喻音說:“別鬧了梁言,師傅好不容易過來,我不用你送,別麻煩了。”

“所以說,我給他費用。”梁言指了指手機,示意代駕師傅開啟收款碼。

僵持了一會,師傅有點分不清楚這兩人是什麼情況,是情侶鬧矛盾?還是不熟的人客套?但是他不想浪費時間,要趕著去接下一單,想想還是開啟手機,把收款碼頁麵遞給了梁言。

梁言動動手指,轉了200元過去。

代駕師傅感謝萬分,拜託喻音取消訂單後,馬上就溜之大吉。

梁言轉動著手中的鑰匙,對著喻音說:“走吧,我送你回去,如果你還想回去的話。”

言外之意,如果不想回去,那就一直僵持著吧。

喻音無奈,暗搓搓的嘆口氣,上了車。

車在行駛上過江大橋時,梁言問:“你家還是住在江對麵的那個江畔小區,沒有搬走吧?”橋上的亮化燈隨著車身的移動一明一滅的照進車廂,光打在他的臉上,更好的修飾了他流暢的下頜角。

喻音笑了笑:“你都往那個方向開了,現在才問晚了些吧?”

“也是,”捏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些:“該剛上車的時候就問你,萬一你搬了家,這都上橋了,那不得繞好大一段路。”

喻音頓了頓,沒有順著他的話接,思考了一會才開口:“你我確實好久不見了,這些年,你……還好吧?”

梁言沒想到她先扯開了懷舊的話題,剛才還想著如何談一些別的話題,再慢慢往自己想要聊的方向引。

“其實,今天我本不想來參加聚會的,第一我覺得大家都是多年沒見,平時也從未聯絡,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沒有必要再聚。第二,我個人也不是喜歡湊熱鬧的性格,見了麵不知道說什麼,聊什麼,是聊以前,還是說以後,我都不想談。”喻音繼續說道,像是知道梁言要說什麼一樣,她提前開口把路堵死。

唉,梁言在心中苦笑,自己還是把她想得太簡單了,以前是,現在也是。

“我今天,是專門為了見你而來的。平時我也不參加這種聚會的。”梁言撇了撇頭,看了她一眼。

他直白的話倒是讓喻音失去了主動權。

“不瞞你說,這次聚會也是我讓陳詠淩組的局,就是知道你回來了,故意安排的。也就是說,今天我必然會來見你,必然會送你回家,也必然會向你問到想要的答案。”

喻音聽他不給自己留什麼退路,沉默地消化了一下他的三個必然,最終像是妥協一般,問:“你想要什麼答案,八年了,你還執著於畢業的時候我固執的和你分開嗎?”

“當然,莫名其妙的分開,莫名其妙的斷聯,你刪除了我所有的聯絡方式,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倆遇到了什麼不可解決的大事,非要老死不相往來呢。”梁言說著說著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開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我以為,你前途無量,高瞻遠矚,心境成熟於同齡人,不拘泥這些小情小愛,為何連讀了北大的高材生也落了這種俗套呢?你學業有成,事業有成,在社會上也摸爬滾打了這些年,還相信青春時期因為荷爾蒙作祟而產生的那一些曖昧情愫嗎?”喻音不知道的是,她這樣的表述,在梁言聽來,全是嘲諷。

他提高了聲音質問她:“喻音,你毫不在意的這些,對我來說,是最寶貴的東西。年少時我對你的情深,你就這樣看待嗎?哪怕時隔多年,你還是看不起那樣一份純粹的感情嗎?你這幾年在社會上接觸的人和事,談過的戀愛,都比上學的時候更真誠嗎?”

喻音麵對梁言的質問突然啞口,一是感覺到了他的憤怒,二是覺得他好像說得也對,畢業後的那幾年裏,接觸到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不管是公司裡的同事,上司,還是交往過的男朋友,好像多多少少都有些虛假,特別是剛分手不久的前男友,因為分手時雙方的家庭也參與進來,鬧得很不愉快,甚至因為她感情的問題拖累了爸爸,讓他的身體狀況變得十分惡劣。想到這裏,喻言有點心煩意亂,說出口的話變得更加難聽:“總之,我一點都不在意我們的過去,是你自己作繭自縛在裏麵,我這些年甚至都已經記不起還有你這個人,你也沒有必要再執著於我的答案了,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畢業的時候沒有想過跟你繼續走在一起,現在也是。”

梁言的呼吸停滯了一下,眼睛瞬間變得腥紅。

他努力控製住想要發火的情緒,腳下卻控製不住的加重了油門,連續變道超了幾輛車後,他緩了下來。此時車已經進入匝道開始下橋,下完橋再拐過一道彎,喻音家就快到了。

他在心裏盤算:一定要沉住氣,不要跟她發生爭執,這好不容易製造的重逢時機,不應該在爭吵中結束話題,然後看她下車回家關上門,也就關掉了所有的機會。

他放慢了車速,轉移了話題:“你車上有水嗎?我有點渴了,給我拿一瓶吧。”

喻音沒好氣的說:“有,在後備箱,一會下車了我給你拿吧。”

然後是一路沉默,直到車開到喻音家小院門口。小區是聯排別墅,每戶門口有個進門小院,喻音家換了鐵藝柵欄和鐵門,院裏種植了很多爬牆月季,寒冬正是月季休眠的時節,看似枯萎的藤蔓爬滿了柵欄,有些淒涼。

喻音剛要下車,解安全帶的時候看見對麵街道停著的一輛車突然開啟了燈,等到看清車裏下來的人是誰,心裏暗道:遭了,有麻煩來了。

她有片刻的慌張,特別是現在有梁言在,如果是她自己一個人,還好應對一點。她不想在多年未見的梁言麵前處理這些說起來算是丟臉的糾紛,麵子上過不去,裡子裏也過不去。特別是剛纔在車上還在跟他爭執感情真誠與否是不是重要的問題,現實打臉來得太快,自己的言論有可能就站不住腳。

梁言見她猶猶豫豫的解半天沒有解開安全帶,問她:“怎麼了?卡住了嗎?”

說完就準備傾斜身體過來幫她檢視。

喻音慌忙擺手:“沒……沒有。”

不過已經晚了,梁言俯身過來,頭越過她的臉,去檢視安全卡扣。

從車外人的視角看過去,彷彿梁言在傾身親吻副駕駛的女人,她的臉被梁言遮得嚴嚴實實,透氣都有些艱難。

車外的人握緊了拳頭,三步並作兩步的從街對麵走了過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