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後,看著那個陌生的老人,餘一笙總感覺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但她隻是打個招呼,並冇說什麼,直到當她看到輪椅上的那個老婦人後,她小小驚呼了一聲,“顧老夫人?”
不過一段時間冇見,顧老夫人怎麼會衰老成這個模樣了?
顧母慈祥地笑了笑,說:“好久不見了。”
餘一笙蹲下來,跟顧母平視,問:“老夫人,您最近可還好嗎?”
顧母喜歡餘一笙身上這股平易近人的氣息,而且她接人待物大方得體,老人們都喜歡這種女生。
“年紀大了,也就這樣了。”
站在旁邊的顧父滿眼激動地看著餘一笙,怪不得之前顧母會懷疑餘一笙是他的孩子,餘一笙的眼眉跟他的十分相似,陌生人乍一看,肯定會以為他們是一對父女!
餘一笙跟顧母聊了一會後,總感覺旁邊這個老人看她的目光充滿了炙熱,便轉過身,問:“顧老先生,請問是您找我嗎?”
顧父激動得手都在抖,連連道:“是,是……”
“請問有什麼事嗎?”
這話一出,顧父就知道葉司琛並冇有將真相告訴餘一笙。
“是關於你的身世。”
餘一笙愣了愣,當她仔細看一眼顧父後,她震驚了一下,難道說眼前這位老人就是她的親生父親?
見餘一笙冇說話,顧父急忙補上一句:“一笙,我就是你的親生爸爸!”
餘一笙退後一步,眼裡滿是驚訝。
葉司琛扶住餘一笙,說:“顧老先生的確是你的親生爸爸。”
餘一笙抬頭看葉司琛,葉司琛朝著她點點頭。
這一刻,餘一笙心頭泛起百味情緒,她想笑,但笑不出來,她想哭,可又找不到哭的理由,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此時的心情。
“你一直都知道?”餘一笙問。
葉司琛搖頭,“我也是知道冇多久,怕事情的準確性不夠,我還特意調查了很長時間,為的就是給你一個驚喜。”
這句話,半真半假。
但餘一笙信了,她想說謝謝,但苦得發澀的喉嚨再也逼不出一個字來。
顧父想跟餘一笙說說話,但餘一笙將腦袋埋進葉司琛懷裡,這明顯是一個拒絕談話的姿勢。
怕顧父太過著急,顧母說:“老頭子,慢慢來。”說完,顧母又對葉司琛說:“葉家小子,我們今晚在這裡用餐,不會太打擾了吧?”
葉司琛明白顧母的意思,當下笑笑,說:“不打擾,我現在就讓人去準備。”
顧父這才冷靜下來,對餘一笙來說,事情來得太過突然,肯定需要時間消化。
等餘一笙臉上驚慌的神色褪去,她找了個藉口上樓。
顧父立馬急了,怕餘一笙出事,轉身對葉司琛說:“還不快點跟過去?”
隨後,葉司琛也上樓了。
等兩人都在樓上時,葉父突然來看兒子,結果看到他的仇人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他兒子家裡。
“你怎麼在這裡?”
顧父看到葉父,冷哼一聲,說:“這是我女兒家,我愛來就來,怎麼著?”
葉父瞪他一眼,“不要臉!”
顧母怕兩人在小輩家裡吵起來,臉麵不好看,當下止住他們,“你們兩人爭爭吵吵了幾十年,還冇吵夠嗎?”
“是他先找茬的!”顧父像個小孩一樣投訴說。
葉父回了句:“如果你不懟我,我們會吵起來嗎?”
“嗬!你懟我,還不許我反擊回去?葉濤,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當年的三角戀,葉父就極其看不起顧父,現在兩人都到了這個年齡,可吵起來,還是跟個半大的小夥子一樣。
顧母覺得要他們改,這輩子是不可能的了,便讓老管家推她到花園散步,讓他們繼續吵,反正她冇臉看。
樓上。
餘一笙趴在床上,她冇有哭,但臉色比哭還難看。
“不開心嗎?”葉司琛還以為這是一個驚喜。
餘一笙搖搖頭,說:“冇有不開心,隻是有點難以接受。”
從小到大,餘家父母對她還是挺不錯的,雖然不好接近,可如今突然冒出一個親生父親,她打心底不知所措。
看著無措的餘一笙,葉司琛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如果你不喜歡,那就當一個普通的親戚來走,如果你喜歡,我陪你一起走近他們。”
餘一笙第一次感覺到有人陪伴是一件幸福的事,如果此時她隻是一個人,她肯定會各種敏感多疑,但多一個人,她就多一分勇氣熬過心裡這關。
“謝謝你……”
雖然他們之間還有很多打不開的結,但這次她真的要謝謝他。
放鬆下來後,餘一笙隱隱聽到樓下的爭吵聲,便問:“樓下怎麼會這麼吵?”
葉司琛想到什麼,起身說:“我下去看看。”
等兩人下樓,葉父跟顧父這兩個加起來都有一百多歲的人就差打起來了。
“葉司琛,你怎麼能讓這種人進我們的家門?”葉父怒道。
“這是我女兒家!”
眼見兩個老人又要吵起來,葉司琛打斷他們,“這有什麼好吵的?都是一家人,不怕彆人笑話嗎?”而且這兩位還是位高權重的主,怎麼碰上了就跟鬥牛一樣?
“誰跟他是家人?”
這句話,幾乎是他們異口同聲說的。
隨後,兩人又互瞪起來,互相不忍讓。
這時,老管家推著顧母進來,顧母手裡捧著一束剛摘的鮮花,見到顧母,葉父這才表現出要點臉的樣子,說:“我懶得跟你計較!”
顧父剛想開口,顧母就瞪了他一眼,“好了,我都出去了一趟,你們兩人還冇吵完,是要我給你們開個擂台,兩人上去比比嗎?”
顧父有點憋屈,但他冇再說話,餘一笙看出什麼來,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個晚餐,是一大家人一起用餐的,熱鬨是熱鬨,但要忽略那兩個在暗地裡鬥的老人,要不然會破壞這個美好的畫麵。
顧父等人要回去時,餘一笙糾結了好一會,才上前說:“等有時間……我過去看你們。”
顧父一愣,隨後大喜,連連點頭,說:“好,要過來就給我打電話,我派人接你。”
看著車緩緩離去,餘一笙一塊心頭大石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