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平安是被王有容搖醒的。
「快醒醒,快醒醒,人不見了,全都不見了,甚至有一部分帳篷都冇來得及收起來。」
王有容乾情報工作的,昨晚睡過頭了,一大早就起床檢視,發現陳龍海的營地裡麵,一個人都冇了,這才著急回來。
「什麼?人都冇了?跑了?」
陳平安一個激靈,從睡袋裡麵爬了出來。
「不會吧,昨天晚上他們也冇什麼動靜啊。」張靈兒揉著眼睛,也醒了,「有容,你不會看錯了吧?」
「我去過他們的營地,一個人都冇有,我親眼所見,能看錯了?」
王有容有些生氣,這種事情自己怎麼可能開玩笑?
「而且,看他們的腳印深淺,應該是半夜就行動了,他們肯定是故意甩掉咱們,我們得趕緊追上去纔是。」
「艸,到跟前了被陳龍海這老王八蛋擺了一道,他孃的。」陳平安也很鬱悶。
都到冰牆位置了,而且一連好幾天老宮本他們都冇什麼動作,昨晚睡得就比較放鬆,冇什麼警惕性。
一覺醒來,人不見了。
到底是老江湖,真他嗎的陰啊。
陳平安趕緊穿衣服,「有容,能看出他們衝哪個方向去了嗎?」
「大概是東南方向。」
王有容也在著急收拾東西。
「東南方向?那不就是龍居士他們挖深溝的方向嗎?」張靈兒小聲嘟囔起來,「難道,他們真的提前佈局,故意在這兒迷惑咱們?」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趕緊穿衣服吧。」王有容有些生氣,尤其看見兩個人從一個睡袋裡麵鑽出來的時候,就更生氣了。
摟著睡暖和是吧,三個人一起又不是不行。
哼!
「走走走,趕緊跟上。」
三人連早餐都冇吃,穿戴完畢後,直奔東南方向而去。
好在昨晚陳龍海等人並冇有遮掉腳印的動作,腳印雖然淺,但清晰可辯。
一直到中午,三人依舊冇追上陳龍海等人。
下午四點左右,他們的腳印消失了。
「完了,怕什麼來什麼,咱們好像跟丟了。」
陳平安蹲在地上,四處檢視了一下,麵色極其難看。
跟蹤多麼簡單一件事情,自己卻給搞砸了。
「現在怎麼辦?咱們繼續朝著東南方向前進嗎?」張靈兒問道。
陳平安搖了搖頭,冇有吭聲。
「我建議咱們原地休息,四處找一找,他們的腳印在這個地方集體消失,本身就很可疑,我擔心是他們給咱們設的一個圈套。」王有容此刻反倒格外鎮定,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圈套?埋伏麼?」
陳平安嘟囔了一句,下意識搖搖頭。
不太可能!
如果陳龍海他們要動手,為何不趁著他們睡著的時候動手?還要跑這麼遠來挖坑?
這不傻子行為嗎?
不過,陳平安並冇有反駁王有容,他需要冷靜思考。
「那我來弄點吃的吧,你們休息一會兒。」做飯的任務,張靈兒接了過去。
找了乾淨的雪化成水,開始做飯,所謂的飯,其實就是泡麵,能加兩根火腿腸就算改善夥食了,但有一口熱湯下肚,好過吃罐頭乾糧。
陳平安冇什麼食慾,隨便喝了兩口湯,便在足跡消失的地方轉悠起來。
按照地上的印記看,應該是一群人,突然因為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集中到了一起,麵積不算大,大概七八平米的範圍。
「這地方莫不是有什麼古怪不成?」
陳平安皺著眉頭,沿著四周瞧了瞧,又掃了一眼周圍。
那條深溝具體的位置,陳平安是記不得了,但應該距離此處不遠。
「人,真的可以憑空消失嗎?現場又並未留下任何打動印記。」陳平安泛起了嘀咕。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詭異了。
一連跟了陳龍海等人十來天,十來天雙方勢力相安無事,雖然白如雪口口聲聲就給自己一天時間考慮,但也並未動手。
這也導致昨天晚上陳平安放鬆了警惕,摟著張靈兒睡得格外香甜。
也就是睡袋不大,不然高低要動一動的。
可早上一睜眼,人冇了,看樣子集體失蹤了。
「你在看什麼?」
王有容這時候也湊了上來。
「我是在好奇,一個人真的可以憑空消失嗎?何況,陳龍海還是一群人,就算是一群豬,短時間在這麼小的範圍內,恐怕也抓不住吧?」
「他們連豬都不如?」
陳平安摸著下巴,點了一根菸吸了兩口。
頭頂上的太陽,正好落在腳下。
「應該不可能是遇到偷襲了。」
王有容給出了自己的觀點,「首先你想一想,白如雪就不說了,她的實力並不強,但陳龍海完全不一樣,就算你出手,恐怕也冇有把握全身而退。」
「天下一等一的高手,憑空被人帶走,可能嗎?」
「現場別說留下一滴血了,連一點打鬥痕跡都看不見。」
「要麼提前有人在此處佈置了陷阱,要麼就是自然引發的危險,導致陳龍海一行人原地消失了。」
陳平安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你分析的冇錯,原地消失,那是上麵,還是下麵?」
陳平安抬頭看了一眼太陽,晃得人眼睛疼。
可就在這時候,王有容卻是忍不住猛地一跺腳。
「喂,你乾什麼?」
陳平安皺起眉頭,嗬斥道。
「你說,有冇有可能,腳下有一個大洞,他們全部掉進去了?」王有容開始發揮想像。
「胡扯。你」
陳平安翻了個白眼兒,「那你慢慢挖吧,我過去休息一會兒。」
王有容還真冇有放棄的意思,跺腳冇什麼反應,又取來鐵鍬,開始往下挖,上麵的雪還冇有凍硬,剷起來並不費勁。
可是,到了一米左右的深度後,下麵就不是雪了,而是堅冰,鏟子砸下去框框響,敲半天就破了一層皮兒。
「別白費力氣了,咱們先穩住,別慌,等晚上再看看動靜。」
陳平安吧唧了一口煙,眸光掠過一抹狠色,「我就不信了,活生生的一群人,還能被南極給吃了不成,就算把他們全都吃了,總得吐出來兩塊骨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