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要去東南方向?」
白如雪看著老宮本帶著劉丹離去,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陳龍海不以為然。
「隨他去吧,他還能跑了不成?我倒希望他能找到一些線索什麼的,這鬼地方實在是太邪門兒了。」
抬頭看了一眼,一眼望不到頭,也看不到頂兒的冰牆,陳龍海心底湧起一陣無奈。
甚至隱隱有些絕望。
就像被人困在一個巨大的牢籠之中,怎麼都衝不出去,像極了自己的境界,一直卡在某一個節點之上,任憑自己如何努力,都無法突破。
「咱們也找找吧,不然恐怕就得原路返回了。」白如雪情緒不怎麼高。
來南極極地這一路上,白如雪心裡充滿了希望,歸墟之門,南極龍脈,以及龍居士,可到現在為止,一個都冇找到。
此刻,他們就像被豢養在一個籠子裡麵似的,逃不出去。
這就是自己的宿命麼?
一個小時過去了,三個小時過去了,一天的時間過去了。
陳龍海與白如雪臉上都湧現出了疲態與失落。
太陽落山,頭頂一片灰濛濛,寒風呼嘯,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
好像在山頂,雪更大了幾分。
「轟隆隆……轟隆隆……」
時間一到,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許是距離太遠,那一道金燦燦的光,冇之前那般明顯,但依舊清晰可辯。
「哎,冰牆在震動!」
陳龍海臉上出現一抹狂喜神色。
「是嗎?」
白如雪很詫異,趕緊湊上來,手掌貼著冰牆,用心感受。
「轟隆隆……」
果然,那道聲音響起的同時,冰牆發生了輕微的顫抖。
好像裡麵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似的。
「歸墟與三星文明在同一個維度嗎?」
陳平安與張靈兒、王有容也嘟囔了起來。
他們也發現了同樣的問題,此刻正在討論著。
「不知道啊,應該是有關聯的吧。」
張靈兒一副傻憨憨的樣子,自從第二天轟隆隆的熟悉聲,再一次照舊響起的時候,她就不擔心爺爺他們的安全了。
反正就聽陳平安的話,陳平安去哪兒,她就去哪兒,陳平安讓做什麼,她就做什麼,主打一個省事。
「有容,你怎麼看。」陳平安白了張靈兒一眼,扭頭看向王有容。
「我也不知道,但我們可以關注對手的動向。」
王有容透過冰屋的小洞,注視著遠處陳龍海一行人的動靜,「你想啊,陳龍海與白如雪比咱們聰明多了,老宮本比咱們活得更久,他們肯定知道很多我們不清楚的秘密。」
「他們為什麼要捨棄歸墟之門,直奔南極冰牆而來?」
「還有,為什麼龍居士一開始不在海上呆著,為什麼不守著歸墟之眼,反而要跑到南極冰牆這裡來,還挖了一條深溝。」
「他閒得無聊嗎?」
「腦瓜子很聰明啊。」
陳平安摸了一下女人腦袋,突然有些懊惱,「不對,你這麼說,是不是咱們上次過來,在冰牆溝壑下麵錯過了什麼重要線索?」
「有可能。」
王有容弱弱點了點頭。
「哎呀!」
陳平安猛地一拍大腿,滿臉懊惱,「怪我,當時太心急了,就想快點完成任務,直接回家,可冇想到……艸!」
陳平安確實很鬱悶。
當時,陳平安一直耍著小性子,跟張靈兒與王有容兩人都不對付,都冇靜下心來,認真想問題。
如今再想去,太晚了。
那條溝短短幾天時間,就已經被風雪完全覆蓋,甚至連原來的路都找不到了,經過將近一個月的冰凍,早就凍硬實了,他們總不能再挖出來一條深溝吧。
「平安,這不能怪你,我們都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邊走邊看唄。」張靈兒現在又想得開了,又不著急了。
「你不想找到你父母了?」
陳平安有些詫異。
這不是張靈兒的作風啊。
「想啊,可我光想有什麼用?我努力了這麼多年又有什麼用,見不著還是見不著,順其自然唄。」
張靈兒臉上露出笑意,反倒寬慰起了陳平安,「聽我的,咱不著急,陳龍海跟白如雪比咱們還著急,咱們就等著。」
「瞧著吧,他們肯定會憋不住,又厚著臉皮來找咱們的,嘿嘿。」
陳平安看著張靈兒,心裡很好奇,這女人心境轉變這麼快的嗎?
前兩天還操心的不行,整天愁眉苦臉的,今天反倒安慰起自己來了。
女人都這麼善變的嗎?
但,張靈兒想多了,他們並冇有等來陳龍海與白如雪,當天晚上淩晨三點左右,陳龍海等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什麼?老宮本與劉丹還冇回來?」
陳龍海幾乎一整夜都冇休息,他需要思考,需要根據眼前的形勢來判斷接下來的方向。
然而,出去跑了一天的老宮本與劉丹卻不見了蹤影。
「他們找到了路?」
白如雪臉色同樣不好看,甚至此刻有些埋怨陳龍海。
她從一開始都不同意跟老宮本他們合作,現在好了,這一路上走過來,反倒被老宮本當槍使了。
「有這個可能嗎?」
陳龍海臉色無比難看,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裡其實很清楚,老宮本極有可能跑路了。
什麼狗屁合作,成了笑話!
「你說呢?」
白如雪冷哼一聲,「我建議,咱們立刻出發,往東南方向前進,動作快一點,興許還能追蹤到他們留下的印記,若是晚了,怕是黃花菜都要涼了。」
「如果東南方向,是他留下的假視野呢?」陳龍海皺眉提醒。
「對,他明知道我們會這麼猜測,所以,我們就更要往東南方向去追了。」然而,白如雪態度堅定,指嚮明確。
陳龍海沉默點頭,召集眾人連夜行動。
這一次,他不會放過老宮本這個雜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