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古麗是有大用的,你竟然不小心把她給殺了,現在到好,說不定要把你自已給繞進去。”一股怒火從劉煊羿心底不可遏止地冒了出來,他一時氣憤不過,拿起桌上的銅鏡,朝著地下狠命地一摔,鏡片碎了一地。
印笑嫣瑟縮地抖作一團,驚恐地看著他。
“我想……冇可能懷疑到我的,若懷疑也隻會是袁亦玉。”
“袁亦玉也是有用的,她父親那些屬下需要她父親去做工作,日後為本王成大事時所用,你不要為了保護自已,把她當箭靶往外推。”
“那我對齊王還有用嗎?”印笑嫣不禁有點心寒,顫微微地問。
“當然有用。”劉煊羿伸出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摩挲,“本王現在喜歡上了那個大眼溜溜的雲太醫,清麗脫俗,很有趣的一個丫頭。本王要你把她給弄上手。”
印笑嫣低下眼簾,不看他那張淫笑的臉,“齊王爺,雲太醫是太醫,不住在宮中,我怎麼弄呢?”
“那是你的事!不過,本王已經為那丫頭佈置下了天羅地網,以前,我一心想除了那丫頭,今天這一見,我改變主意了。不會讓你太為難的,你隻要按我的吩咐做。象這樣的夜。若是把這丫頭抱在懷中,一起對月吟詩,徹夜溫存,也不失人間一大快事,何況她醫術那麼高,本王有了她,就不必擔心再被人下毒了。”
印笑嫣一笑,這樣的夜……彷彿為了迴應她的譏誚,窗外突地掠過一道閃電,緊接著,雷聲轟轟打了下來。不一會,嘩嘩的雨聲就在屋簷上啪啪響起。
劉煊宸拿起桌上的麪皮,密貼在臉上,轉眼,他又成了一個高子高挑的平凡宮女,透著一股詭異。
“王爺,你是不是扮女子上了癮?”印笑嫣冷漠地看著他撫著麪皮,小心又小心。
又是女官,又是宮女,到是不厭其煩。
齊王易容成宮女進宮泡女,為了飽淫慾,也為了羞辱劉煊宸,印笑嫣算勉強理解,但齊王苦心積慮地喬裝成祁初聽為的是什麼呢?這一做就做了幾年,印笑嫣真猜不透他的用意。
“本王的事,你不必過問。”麪皮一貼好,劉煊羿的聲音又從渾厚的嗓音變成了低沉的女中音。
印笑嫣咬唇點點頭,要是真不要她問,纔好呢!可惜她是他手中的一捏著的一隻螞蚱,他要有個閃失,在那之前,他一定會把她給捏死的。
“王爺今晚準備臨幸哪位妃嬪?”
“本王要去安慰下今天嚇壞的小可愛,不然,本王怎麼能睡著呢?”
說完,他拿起窗台上一把油紙傘,不禁想起雲映綠今天作的那首詩,莞爾一笑。他緩緩撐開傘,抬腳跨出門檻,一下就消失在雨中。
印笑嫣冇看他,風把門吹得“啪啪”作響,她忽然抬起臉來,那美麗的臉寵上露出一絲淒楚的笑。
她彈彈指,昏黃燈下,她看著被自已不知不覺中咬破了的指尖。
她低下長長的睫毛,望著纖白的指,這雙手不知不覺也沾染上了許多人的鮮血。想到這,她一驚,望著外麵密密的雨簾,感到象有無數張麵孔向她飄了過來。
她嚇得捂上眼,尖叫地鑽到了桌下,在轟隆隆的夜雷聲中,哆嗦個不停。
今夜,她真的冇有膽量過問齊王爺的事了。
☆、第66章
話說姦情(一)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春天呀?
阮若南環抱著自已,瞪著眼睛,聽著轟隆隆的雷聲不停打在雨中,彷彿也打上了她的心,打得她雙肩震顫不已。
都說春天是萬物復甦之季,給人希望,給人力量,為什麼她卻感覺不到呢?這已是春季的尾聲了,該開的花、該發的芽都張揚地粉墨登場過了,接下來該是火熱的夏季了。
真的是夏季嗎?夏季怎麼會冷得徹骨、如站在寒風中哆嗦個不停呢?
她就這麼默默佇立一室黑暗中,側著臉彷彿在等著什麼,也彷彿在掙紮著什麼,然後在夜更深更深、雨勢更猛更猛之際,她倏地抬起臉來,推開門扉,直直走出房間,驟雨立即撲上她的臉、她的身子,突來的冷意教她起了一陣冷顫。
她的心怦怦劇響,她有一種可怕的預感,似乎身後站著一個魔鬼,正瞪著血紅的雙眼看著她。
她恐懼地靠在門上輕輕喘息,想逃出這座象墳墓一樣的宮殿,可是茫茫的雨夜,她又能去哪裡呢?
宮裡的太監和宮女都已歇下了,除了雨聲就是她的心跳聲。長長烏黑的發濕了,絲綢衣掌也濕了,貼上她的雪膚,她抬手去拭發上的雨絲,摸到一臉的潮濕,雨不會是熱的,那是她的淚。
是禍總是躲不過,逃不掉,隻有麵對。
阮若南鎮定翻騰的思緒,她深吸口氣穩住自已,大膽地轉過身,輕輕走回臥房,然後她反手掩上門。
黑暗之中,床前的臥榻上多了一個黑影。
他果真來了!
阮若南身子晃了晃,今天她的眼睛上冇有蒙絲巾,他也不是白天的那一身裝束、麪皮也換了,但她還是一下就認出他來了。
四道視線穿過黑暗相撞了,房外那凶猛的雨勢彷彿都被這寧靜的片刻隔絕了。
她的心因為害怕,跳得不能自已。
“愛妃過來呀,讓朕抱抱。”一聲低啞的輕笑,劉煊羿站起身向她走來。
“不要過來,你再近一步,我就叫了,巡視的禁衛軍就在外麵。”阮若南輕呼著,不敢用太大的音量,生怕睡在隔壁的宮女聽見。
劉煊羿眼色一沉,浮現一抹極得意的笑,腳下步子不停,“叫吧,能叫多大聲,就多大聲,朕不在意的,正好讓那幫太監、宮女看看咱們有多恩愛。”
阮若南極力抑製住驚恐,直退到牆角,她無助而又驚恐地哭了,“你……到底要怎樣,我……我已經被你輕薄過了,你就放過我吧?”
劉煊羿長臂一伸,一把將她瑟瑟發抖的身子摟在了懷中,抱著就往牙床走去,“放?朕哪裡捨得,你是這麼的美這麼的可人,朕疼還來不得及呢。”他俯下身,在她的脖頸、臉頰上急促地舔吻著。“愛妃,知道嗎?朕一看到才女、美女,就心疼意動,隻想好好地滋潤滋潤她們。你白天嚇得那小可憐樣,朕看著心就柔成了一汪水,若不是那會兒人多,朕當時就想把你的衣服扒光了,深愛你一把,讓你在朕的懷中,不再害怕。嘖,嘖,哭什麼呢,朕不比那個假皇帝好嗎?他隻會在禦書房寫呀批呀,哪裡想到你在這深宮孤孤單單對燭火,隻有朕念著你、牽著你、放不下你,在這個雨夜,想抱著你,暖暖你……”
阮若南髮絲淩亂、衣衫半褪,她絕望地放棄了掙紮,眼睜睜地看著他侵占著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淚如雨下,“你假扮祁大人,又假扮皇上。我拚卻性命一叫,你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劉煊羿薄唇一抿,稍稍一用力,輕易地就把她製伏在身下,在她的一聲淒楚的哽咽中,他滑進了她的身子,而他的視線變得刀一樣的犀利,“朕不攔阻你,叫吧!”他俯在她耳邊低語,“昌平的阮知縣一定會很欣慰他生的女兒有這麼大的作為,你那些個姑姑姨姨、叔叔伯伯們也會因為你而開心得上了天。”
“你到底是魔還是鬼?”阮若南劇烈地顫抖著,崩潰的無法呼吸。
這一刻,她好羨慕死去的古麗,靜靜地臥在那裡,冇有痛也不知苦,不象她生不如死的苟且偷活著。
“愛妃,朕是你的皇上呀!其實呢,愛妃還是愛著朕的,你若要喊,今天在講經堂就該喊了,那會人多,想殺朕易如反掌,可是愛妃冇有,朕怎麼能不感動呢?於是,朕冒著夜雨、冒著危險過來看看愛妃了。不要害怕,來,把淚擦了,好好地享受朕的愛撫。”
眼前一黑,唇瓣一熱,劉煊羿斜過臉來吻住了她,加速了身體的律動。
阮若南默默地閉上眼,任由自己的淚一串串滴落在床榻上,她象條死魚般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她的腦中浮現出劉煊宸英俊的臉龐,她突然不再怨恨眼前這個戴著假麪皮的男人了,她恨劉煊宸,很恨、很恨!
窗外又是一道閃電掠過,爾後,哀怨的黑幕張開,籠罩了整個房間,籠罩了床上一對相疊的身影。
雨在拂曉時分停了,天色很低、霧氣重,連呼吸都感覺那冷濕沁入肺底,彷彿是天空的淚在滲透。
內務府打更的兩個太監吹熄手中的風燈,脫下披著的蓑衣,疲憊地揉揉眼睛,準備回屋歇息,在宮中值夜是很辛苦的,一宿要在宮裡的角角落落跑個不停。
“快看……”一個太監睜開惺忪的雙眼,忽然氣喘地推了身邊的同伴一把。
同伴抬起頭,隻見一個披著鬥蓬的身影從阮淑儀的殿閣中輕輕躍入,貓著腰往殿後的園子跑去。
“啊!”兩人對視一眼,嚇得臉色發白,隔著濕霧,看不清那人的情形,兩人慌忙追到殿後,濕濕的泥地上,一串大大的腳印伸向遠處。
“是男人!”一個大監驚呼道,指著碩大的腳印。女子都是三寸金蓮,冇人會長這麼大的腳。
“阮淑儀偷人?”另一個太監陡地就意識到事情的嚴肅後果。一論定,手就不由地敲響了更鼓,那鼓點是看到意外情形時的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