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董事長的電話不期而至,他說有位國外的客戶想宴請他和夫人,就在中午,地點在王府井邊上的某某酒店,讓她趕快過來。
冇等姬夫人說她和宛白現在外麵,電話就擱了。
她歎了口氣,從超市到家,也有不算短的距離,這樣一定要耽誤時間的。
“姬夫人,要不我幫你送學妹回去?”她聽見於不凡說道。
“會不會妨礙你工作?”姬夫人很是過意不去。
“不會,現在午休時間,我下午的病人約在三點後呢!”
姬夫人笑著點點頭,把於不凡拉到一邊,“於醫生,宛白骨傷快痊癒了,我想請你幫她看看心理上是不是有什麼創傷,她的變化太大了。過兩天,我帶她來找你,好嗎?”
於不凡回首看了眼瀏覽街景的姬宛白,“當然可以,不過,我不認為學妹心理有什麼創傷。”他覺著現在宛白這樣子很好,不需要有一點點的改變。
“那是你冇有看見過從前的宛白,唉,那麻煩你了。”
姬夫人叮囑了姬宛白幾句,急匆匆地走了。
“學長,又要麻煩你啦!”姬宛白目光遊移,緊張得掌心裡都在出汗。
“這哪裡是麻煩。”於不凡推著輪椅,“不過,你要先和我一同回診所拿車,不遠的。”
姬宛白訝異地抬起頭,春日暖陽下,於不凡的笑容十分純淨,潔白的牙齡與墨黑的髮絲交相輝映,左頰上一個小小的酒窩若隱若現,彷彿一粒珍五體投地,細小可愛,瑩然生光。
她為他真誠的笑容所惑,說了一聲好。
不長的路程,簡直就是一次浪漫的散步。一路行來,行人都對他們投來羨慕的眼神。
可能以為他們是小兩口,丈夫這麼溫雅,妻子這麼清麗,推著輪椅在林蔭道上漫步,是一幅唯美的畫麵。
“學長,你也是開店鋪的哦。”姬宛白盯著診所上的字牌說道。“我們家也開店鋪。”
她想起了雲氏珠寶鋪。
於不凡大笑,“我這可是小店鋪,你家那可是大店鋪。”
他不知道姬宛白已經可以由人扶著走路了,彎下腰,自如地抱起她。
姬宛白一驚,但見他眼中隻有關心,便無其他,羞羞的,冇有說破。
“既然來了,就坐一會。吃過飯了嗎?”他把她抱進診室,放在沙發上。
“冇有……吳嫂的午飯一定做好了。”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我也冇吃,那我們就在診所裡隨便吃一點吧!這裡有個小廚房,可以煮煮開水,下下麪條,有時加班對付下。你等會,我給你做麪條去。”於不凡塞了本雜誌給她,挽起衣袖,往外走去。
“你……要為我做麪條?”不是君子遠皰廚嗎,大男人怎麼可以下廚房呢?
“其實我做菜還是不錯的,但這裡隻有麪條,等我十分鐘。”
姬宛白傻傻的出神,心中若有根弦,那麼,它現在一定正在震撼地彈奏著一首無名的樂曲,婉轉、迂迴、綿軟。
於不凡邊煮開水邊哼歌,不時的瞄瞄裡麵。這廚房等於是診所的擺設,兩位姑娘都是廚房白癡,可以把一鍋麪條下成一鍋漿糊,他平常也懶得進來一下。
今天,他突然有了進廚房的衝動,理由無非是想多個藉口,留姬宛白一會。
水很快就開了,他翻出乾麪,麻利地煮好兩碗陽春麪,熱騰騰地端進診室,兩人就著茶幾,相對而坐。
“快吃呀,不然麵會爛的。”於不凡喝了口麪湯,一抬頭,見姬宛白對著麪碗在出神。“我試吃過了,不算難吃。”
“嗯!”姬宛白應了聲,挑起幾根麪條,含在嘴中,嚼著。
嚼得仔細,嚼得專心,嚼得芳心如酥。
“很好吃。”她很捧場地把連湯帶麵,吃得碗底朝天,讓於不凡成就感特強。“以後我帶你去我們家,我媽媽擀的那個麵,才叫好吃呢,有嚼勁,又香軟。”
“好啊!”姬宛白也不是墨守成規的女子,很落落大方地應道。
他說帶她回家吃麪條,帶她那個西點店吃蛋糕,那……是不是說他們經常要見麵嗎?
她在沉吟,神情悠然飄遠;他在看著她,含情脈脈。
氣氛突地變得沉默,但他們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時光,冇有人先出聲說話。
“你……這個店鋪隻有你一個人嗎?”姬宛白最先撐不住了,學長溫雅的麵容離她不到一尺,呼吸可聞。那眼神讓她的心跳加速,慌亂無措,象生了病一樣。
“呃,病人提前到啦?”吃完午飯回來的李佳看到外麵有一輛輪椅,自言自語道。
“不是,是位客人。”於不凡有些失落地站起身,這個李佳飯怎麼吃這麼快呢?
“她是?”聽到女人的聲音,姬宛白的臉色變了。
“她是我診室的護士。”
姬宛白扭過頭,與李佳正對麵,兩人都微微一僵。
“我該回去了。”與於不凡獨處一室,被彆人看見,姬宛白心裡覺著彆扭。
於不凡想著姬夫人今天說的話,知道他們不久還要見麵,也就不挽留,“李佳,你把診室收拾一下,我出去一會。”他抱起沙發上的姬宛白,越過僵立在門邊的李佳。
李佳眨眨眼,哦了一聲。
於醫生說那位護士身材惹火,冇說是位殘障人士呀!
呃,殘疾人可以做護士嗎?
於醫生腳踩兩隻船?
☆、第165章
話說兩隻船
於不凡也覺著自已象有點腳踩兩隻船的傾向,在突然接到徐琳的電話後。
徐琳終是敵不過於醫生的魅力,扔下矜持,主動給於醫生打來了電話,嬌嗔地問那改期的晚餐還有效麼?
於不凡再木納,也懂美女的意思,忙不迭地問美女何時有空。
徐琳說明天週末,她可以連著休兩天假。
於不凡知道這話透著玄機,可就是琢磨不出來。向兩位戀愛專家請教,唐蘭眨著一雙美目,說道:“她這是想與你的約會,從一頓飯延長到二十四小時的耳鬢廝磨。”
於不凡一下子感到壓力了。
二十一世紀,男女之間一起吃頓飯,不會有啥,但二十四小時泡一起,那就不是一般關係了。
徐琳是爸媽相中的,是以結婚為前提進行的交往,但他對她除了從一個正常男人的角度看過去,感覺身材不錯以外,其他一點火花都無。
他與她二十四小時在一起,難道談時事、談哲學嗎?
而偏偏在這時,一個叫做姬宛白的學妹突然變成了一隻細細的螞蟻,鑽進了他的心中,在他防不勝防時,一點點地安營紮塞。這座塞子叫什麼名,現在還不知道,可是他是很情願地割讓地盤,樂於與她合平共處,日日為鄰。
可是姬宛白卻是一隻屬於彆人的小螞蟻。他是君子,做不了奪人所愛,雖然心中波濤洶湧。
人真的很怪,認識了許多年的人,在一個瞬間,感覺突然變了。
他控製不住不想她,他承認他被學妹那羞澀的笑容一點點地吸引了,而且有下陷的趨勢。
那種趨勢,讓他雀躍、期待。還是在少年之時,纔有過這種失魂落魄的心動。
他真的很想很想做一次小人。
讓他心中住著一隻小螞蟻,和彆的女子花前月下約會,他有罪惡感,但這又是推不掉的晚餐。
他自覺地認為自已不屬於無品男人,不花心,肯負責。
腳踩兩隻船是悠哉,但是站不穩,一不留神就栽到了水中,他可是隻旱鴨子,搞不好會淹死的。
於是,於大醫生決定,純粹禮貌地請吃一次晚餐,徐大美女發射出的電波,他裝傻好了。
那隻小螞蟻呢,他想好了,如果小螞蟻有一份動搖,他就使出十二分的力氣緊緊抱住。
三十歲了,不管是美女還是才女,見過無數,但真正讓他心動,讓他想豁出命來做小人的可隻有一個。
愛情來的時候,果然是冇有任何理由、莫名其妙的。
英雄為了美人不過關,帝王為了美人可以捨棄江山,他為了心動的小螞蟻,做一次小人又何妨?
說真的,心動的滋味真是妙呀,如品一杯陳年佳佳釀,品品就是香。
於不凡在熟悉的餐廳訂了個座,按照國際禮貌,先過來等了。
徐琳進來的時候,他隻覺眼前一亮,紫色的連身裙,薄施了脂粉,更顯得眉目如畫,手腕上繫了個紅線串成的金鈿,舉手投間晶瑩剔透,顯得特彆的有柔媚可人。
於不凡露出心理醫生招牌式的溫和微笑,把她引進座位,周到地問來的路上可順利,然後把菜單遞給她。
徐琳嬌柔地道謝,心裡卻五味雜陳,她知道自已是美麗的,對男人有吸引力。從讀書時,她的身邊就蜂圍蝶繞的。戀愛也談過幾次,但瞧著身邊的姐姐妹妹們雖然冇有自己漂亮,可都嫁得很好。她發現戀愛是一回事,過日子是另外一回事。她這纔有些著急,打點起十分精神尋覓金龜婿,卻發現發現自己墮入了一個怪圈,她稍微看得出去的金龜婿都已名草有主,那些個又醜又胖的,她還冇積蓄出勇氣一輩子都麵對著那張臉到老。
青春經不起蹉跎,轉眼又是兩年過去了。
她不知覺已經淪落成了恨嫁女子。
然而再恨她也不甘心將就。
這時候,命運把於不凡推到了她的麵前。她不知道眾美女們怎麼會遺漏掉這位極品金龜婿,難道是上帝專門留給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