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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發來的訊息：“剛查到，周正弘副局長下週一要帶隊去外地‘考察’，為期兩週。
時機太巧了。”
我放下手機，啟動引擎，雨刷刮開擋風玻璃上的灰塵。
周正弘要暫時離開，沈千山亮出了獠牙。
遊戲開始了，而我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獵手，還是早已被標記的獵物。
6 喪鐘陳默的電話打來時是淩晨三點。
我還在工作室，對著頻譜分析儀上那段18kHz的底噪發呆。
手機在桌上震動，發出沉悶的嗡鳴，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接通，那邊隻有急促的喘息聲，還有……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陸……時……”陳默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電流乾擾，“他們……發現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金屬扭曲的尖嘯，然後，通訊中斷，隻剩下忙音。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窗外一片漆黑，隻有雨點敲打玻璃，像無數根手指在敲打。
我抓起車鑰匙衝出門，根據手機最後定位，在城東的高架橋下找到了現場。
他的車撞斷了護欄，翻倒在路基下，還在冒煙。
警察已經拉起了警戒線，藍紅警燈閃爍，映得每個人臉上光影斑駁。
我擠進人群，看到擔架上蓋著的白布，下麵露出他常用的那個帆布包一角，染滿了暗紅色的血跡。
“意外。”
現場負責的警官說，“雨天路滑，車速過快，撞護欄上了。”
很完美的解釋，天衣無縫。
我站在原地，雨水順著頭髮流進脖子，冰冷，像毒蛇在爬。
回到車上，手機提示音響起，是陳默設置的定時郵件，發送時間就在一小時前。
“陸時，如果你收到這封郵件，說明我出事了。
小心周正弘。
他不僅僅是掩蓋真相，他可能是參與者。
沈千山的博物館地下還有一層，入口在聆聽室東側書架後。
鑰匙在我辦公桌右下角抽屜暗格，密碼是你父親警號。
不要相信任何人。”
郵件附件是一段音頻。
我點開，先是嘈雜的環境音，然後是兩個男人的對話。
第一個聲音是周正弘，年輕些，但語調不會錯：“處理乾淨，不能留任何痕跡。”
第二個聲音低沉，帶著特有的共鳴，是沈千山：“放心，我的作品，從來完美。”
背景裡隱約有女人的啜泣，是林曉。
音頻在這裡切斷。
我趴在方向盤上，胃裡翻江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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