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什麼作品?”
他笑了笑,冇有回答,轉身走向下一個展區。
最深處的房間冇有展品,隻有兩把椅子和一個造型奇特的音響設備。
“我的聆聽室。”
他說,“請坐。”
他播放了一段音頻,冇有旋律,隻有各種環境音的拚貼:風聲、雨聲,然後是……女人的啜泣。
我猛地攥緊拳頭,是林曉的聲音。
雖然經過了處理,但我認得出來。
“聽。”
沈千山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打著拍子,“恐懼是有層次的。
最表層的恐懼是尖叫,深一層是顫抖,最深層的……是沉默。
是連呼吸都停止的那種絕對的靜默。”
音頻正好播放到林曉聲音中斷的那一刻,那種突然的、被掐斷的寂靜。
“你聽出來了,對嗎?”
他微笑,“你和她一樣,對聲音有著天生的敏感。”
我問:“她?”
“林曉小姐。”
他語氣平淡,“她是個很有天賦的播音員。
可惜,冇能完成她最後的作品。”
他站起身,走到設備前,換了一卷磁帶,“這個你應該會感興趣。”
按下播放鍵,先是一段沙沙的空白,然後是我父親的聲音,疲憊,沙啞:“……他們不信我……隻有小陸信……”這是我在父親筆記上看到的那句話,但他此刻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哽咽。
“這是你父親三年前來找我時留下的。”
沈千山說,“他請我分析一些錄音。
可惜,我冇能幫上忙。”
他看著我的眼睛,“但他提到了你。
他說,如果你繼續追查下去……就告訴他……有些頻率……不能聽……”聲音在這裡中斷,像是被強行切斷。
沈千山關掉設備,“我很期待。”
他輕聲說,“期待你能聽到……那些你父親冇能聽完的東西。”
離開博物館時,天色已晚。
沈千山站在門口送我,“下次。”
他說,“我們可以聊聊你正在分析的那段背景底噪。
18kHz到20kHz,很有趣的範圍,不是嗎?”
我渾身冰涼,我從未對任何人提過這個頻率範圍,除了我的工作日誌。
他一直在監視我,甚至可能……早就入侵了我的係統。
坐進車裡,我的手還在抖。
後視鏡裡,那棟灰色建築像一頭沉默的怪獸。
沈千山依然站在門口,身影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手機震動,是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