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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漿糊。”
警笛聲在倉庫外停下，車門開關聲，腳步聲。
周正弘突然動了，他撲向沈千山，“夠了！”
他嘶吼著，“三十年了！
該結束了！”
他的臉上交織著恐懼、悔恨和一種解脫般的決絕。
沈千山輕鬆地避開，抬手，那把槍指向周正弘。
冇有槍聲，隻有一聲極低頻的悶響。
周正弘僵在原地，眼睛瞪大，血從鼻孔和耳朵裡流出來，然後軟軟倒地。
“真遺憾。”
沈千山說，“合作夥伴精神崩潰，挾持人質，被當場擊斃。”
他轉向我，槍口微抬，“該謝幕了，陸先生。”
倉庫大門被撞開，持槍的特警衝進來，“放下武器！”
無數紅點落在沈千山身上。
他笑了，毫不在意，手指扣向扳機。
他身後的陰影裡，那個蒼老的身影緩緩舉起獵槍，是老吳。
“該謝幕的是你，沈先生。”
老吳說。
沈千山轉身的瞬間，獵槍轟鳴，塑料手槍被打得粉碎。
沈千山踉蹌後退，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空的手。
特警一擁而上，將他按倒在地。
老吳走過來，看著地上的周正弘，從他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型錄音器，按下播放鍵，“……素材……聯合導演……讓你休息……”沈千山的聲音清晰可辨。
“足夠定罪了。”
老吳說。
我被帶出倉庫時回頭，沈千山被押上警車，他忽然抬頭看我，嘴唇無聲開合，說了一句話：“我們還會再見麵的，知音。”
陽光刺眼，我眯起眼睛，警燈還在閃爍，像一場荒誕劇的尾聲。
老吳拍拍我的肩，“你爸會為你驕傲。”
也許吧，但我知道，有些聲音一旦聽過，就永遠無法忘記，比如寂靜來臨前，那聲絕望的槍響。
9 絕響三個月後，沈千山的案子開庭審理。
證據確鑿：錄音、物證，還有周正弘留下的秘密日記，詳細記錄了三十年來如何幫沈千山物色“素材”、如何掩蓋真相。
法庭上，沈千山始終平靜，像在參加一場藝術研討會。
當檢察官播放林曉的錄音時，他甚至微微點頭，彷彿在欣賞自己的作品。
“被告，你承認這些指控嗎？”
法官問。
沈千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我承認我創造了它們，但我不承認這是犯罪。
這是藝術，最高形式的藝術。”
旁聽席一片嘩然。
他轉向我，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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