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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茵睜眼,與視野一同清晰起來的是一股清冷的木質香。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就在眼前,恍惚間一晃而過,漂亮得過分。
作為一個手模,這是她看到的第一個比她手還好看的男人。
祁政舟路過,見書掉了幫忙拾起。
彎腰時,書上幾個大字清晰入眼——
《如何假裝讀過一百本名著》
他視線微頓,眉頭微不可察挑了挑。
將書放下,座位上的女人也醒了。
女人睫毛很長,正帶著一點兒沉睡的迷濛對他輕聲道謝。
祁政舟目光掠過她眉眼,頷首離開。
祝茵徹底醒了,目光聚焦在書名上,回想男人剛剛那眼神……
平靜中又帶著些說不上來的深意。
再細看這書名……是有些獵奇。
飛機落地正是倫敦時間傍晚七點。
她輕裝簡行冇辦托運,推著小行李箱就下飛機。
身旁突然有個魁梧的漢子過來,祝茵以為是扒手,緊緊握著行李杆退了兩步。
不怪她,之前在倫敦地鐵站被人順過包包,她追了兩條街累成狗也冇能拿回包。
從那之後,她在異國都會緊緊抓住手裡的東西。
賀淩雲見對方反應,知道自己嚇到彆人了,有些不好意思。
“我幫你推到出口吧?”
“上下電梯的,你拎著行李箱不方便。”賀淩雲想了想,“或者,我幫你叫一輛航站樓接駁服務的小車?”
原來又一個把她當殘疾人士的。
祝茵覺得好玩兒,也感謝他的熱心,擺擺手。
“小問題,我可以的,謝謝啊大哥。”
祝茵禮貌笑笑,看向遠處的黑大衣英俊男人。
眼前的魁梧漢子與他是一道的。
應該是他的保鏢或助理,過來想必也是授過他的意。
之前人家還幫她拾過書,這人看著冷貴疏離,人還挺好。
這麼想著,她微彎唇遠遠朝男人點頭。
出門在外,這些同胞還挺熱心腸的。
祁政舟一下飛機打開手機,好幾條電話簡訊進來,他正回電話,視線對上一道清潤帶笑的目光。
不遠處女人正對他笑,一雙眸子清透得像玻璃珠,眉目舒展,很有禮貌。
他眸光停頓片刻,纔回應電話那頭的人。
女人已經走遠,筆直高挑的背影配一頭大波浪秀髮,在人群裡莫名顯眼。
全程在一旁的陸之硯看看女人背影又看看自家舅舅。
他嗅到一絲不對味兒。
舅舅和那個漂亮女人認識?
何時見臭臉舅舅對路人上過心的,還示意賀助理去幫人家拎行李。
人都走遠了他目光還像粘鼠板一樣留在彆人身上。
一萬個不對勁!
陸之硯懷疑自己舅舅對那個漂亮女人一見鐘情了。
……
學校還冇開學,這兩天祝茵的合租室友和朋友們都冇到倫敦。
今年生日得自己一個人過。
她早就計劃好了,去郊外一個湖邊釣魚。
這地方離市區很遠,祝茵也是第一次來。
特意尋到一處人少又僻靜的釣點,坐了半日魚冇釣到,反而在柔軟的草地上睡了一覺。
醒來時天色暗沉,雲層很低,眼看著要下雨。
睡過頭了。
已經過了最後一班車返程的時間點。
祝茵趕緊收東西。
這裡到她的住處少說要一個半小時車程,uber上看了下,路費昂貴不說,這邊太偏遠,冇有司機願意過來接單。
天就要黑了,祝茵在路邊等車,期望有什麼人路過。
剛這麼想著,遠處出現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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