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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殘月------------------------------------------。，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而不是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燈在視野裡旋轉，像一顆失控的陀螺。他的右手還在發光，灰色的光芒比昨晚更亮了一些，像一團被壓縮在皮膚下的煙霧。“怎麼回事？”他撐著地麵坐起來，發現自己渾身冷汗，校服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但不是那種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鈍鈍的、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揉麪團的感覺。伴隨著疼痛，他還“看到”了一些東西。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腦子裡某個從未用過的區域感知到的——，養父江北望的心跳聲，緩慢而有力。，那隻貓的體溫，比人類高兩度。，有一窩剛出生的麻雀，五隻，擠在一起取暖。“看到”了方圓五十米內所有活物的生命波動。像一幅熱成像地圖，但比熱成像更精細、更立體、更真實。，這些感知像潮水一樣退去了。，世界恢複正常。，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心全是汗。“那是什麼？”。手掌心的灰色光芒已經消散了，但皮膚表麵隱約能看到一些細密的紋路，像指紋，但比指紋更複雜，呈螺旋狀分佈，一圈一圈地從掌心向外擴散。“萬象。”。
不是力量型，不是技巧型，不是任何已知的類型。輔助型，F級，無戰鬥價值。這是官方的評價。但他剛纔經曆的那一切，絕對不是“無戰鬥價值”的東西能解釋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天剛矇矇亮，外城的老城區籠罩在一片灰藍色的晨光中。巷口那棵老槐樹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一個沉默的巨人。
他想再試一次。
閉上眼，集中注意力，試著去“感知”。
什麼都冇有發生。
他又試了一次。
還是什麼都冇有。
彷彿剛纔那一幕隻是一場夢，一場太真實的夢。
“北辰，吃早飯了。”
養父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打斷了江北辰的嘗試。他換了身乾淨衣服，走出房間。
客廳的餐桌上擺著兩碗粥、一碟鹹菜、兩個饅頭。江北望坐在輪椅上，正在往粥裡加糖。他的動作很慢，但很穩，像每一個動作都經過精密計算，不會多浪費一分力氣。
“爸，昨晚你幾點睡的？”江北辰坐下來，端起粥碗。
“和平時一樣。”
“你聽到我房間有什麼動靜嗎？”
江北望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你昨晚怎麼了？”
“冇什麼。”江北辰低頭喝粥，冇有多說。
他知道養父在隱瞞什麼。那張照片，那個女人，還有養父提到“親生母親”時那個不看他的眼神。他有太多問題想問，但他知道問了也得不到答案。養父不想說的事情，誰也問不出來。
“今天去學校嗎？”江北望問。
“去。”
“不怕他們笑話你？”
江北辰放下粥碗，看著養父：“笑就笑唄。又不是第一次被笑。”
江北望看著他的眼睛，渾濁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光亮，像深水裡突然浮上來的一顆氣泡。
“好。”他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江北辰出門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晨光灑在狹窄的巷子裡，把青石板路麵照得發亮。幾個鄰居大媽從巷口走過，看到他，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
他不用聽都知道她們在說什麼。
“林家那丫頭退婚了。”
“F級，廢了。”
“老江家這下完了。”
江北辰深吸一口氣，把書包帶子往肩上提了提，邁步走向巷口。
經過老槐樹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樹冠茂密，看不到那窩麻雀，但他能感覺到它們在那裡。不是用“萬象”感知的，是一種直覺——他知道它們在那裡，就像他知道自己叫江北辰一樣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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