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辛辛,你告訴我,這些轉賬記錄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予洲的怒吼聲在夜空下撕裂,帶著徹底崩潰的瘋狂。
我坐在邁巴赫的車廂裡,降下半截車窗。
冷眼看著台階下那對曾經讓我痛不欲生的男女,此刻像仇人一樣互相撕扯。
方予洲死死捏著溫辛的手腕,將那幾張照片狠狠砸在她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溫辛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你說話啊!你不是說你有幽閉恐懼症,除了我誰都不敢見嗎?”
“這個李哥帶你去開房的記錄是怎麼回事!你他媽把我當猴耍!”
方予洲雙眼赤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溫辛終於裝不下去了。
她一把推開方予洲,歇斯底裡地大喊起來。
“是!我就是把你當猴耍怎麼了?”
“方予洲,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現在公司破產,連個車都冇有!”
“要不是看你以前還能給我買幾個包,你以為我願意天天對著你裝病嗎!”
溫辛的話像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捅進方予洲的心窩。
將他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攪得粉碎。
“你這賤人!”
方予洲失去理智,抬起手,“啪”的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溫辛臉上。
溫辛被打得嘴角流血,像個瘋婆子一樣撲上去抓撓方予洲的臉。
“你敢打我!你個窮光蛋!”
兩人在伯爵酒店的台階上扭打成一團,極其難看。
保安衝上來將他們強行拉開。
方予洲頭髮淩亂,西裝被撕破,臉上全是溫辛撓出的血印子。
他突然停止了掙紮,轉過頭,呆呆地看向我所在的車窗。
他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極度的悔恨,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隔著幾米的距離,他朝我爬過來。
“晚晚......晚晚我錯了......”
“是我眼瞎,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一邊哭,一邊用力扇自己的巴掌,扇得臉頰高高腫起。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把公司賣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你......”
他試圖用過去的感情來做最後的挽留。
我冷眼看著他,就像看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我推開車門,走下車,走到他麵前。
助理遞上一份檔案,我直接扔在了方予洲的麵前。
“公司賣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方予洲,你可能還冇搞清楚狀況。”
“這份是方氏集團的破產清算通知書,以及你涉嫌偽造合同、挪用公款的起訴書。”
方予洲顫抖著手撿起檔案,越看臉色越是灰敗,到最後整個人抖成了篩子。
“三年前,如果冇有我用蘇家的名義給你做擔保,你連註冊公司的錢都冇有。”
“你真以為你是個什麼商業天才嗎?你隻是站在我的肩膀上吸我的血罷了。”
我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聲音冷如寒冰。
“我不僅要收回所有的投資,還要讓你把這幾年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你欠我的錢,足夠你在牢裡蹲上十年。”
方予洲徹底絕望了。
他癱倒在地上,眼裡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溫辛聽到方予洲要坐牢,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跟我沒關係!錢都是他花的!不關我的事!”
她還冇跑出幾步,就被幾個討債公司的人按住了。
“跑什麼?方予洲借我們的高利貸,擔保人可是寫了你溫辛的名字!”
討債的人一巴掌把溫辛扇倒在地,拖著她往麪包車裡走。
溫辛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向方予洲求救。
方予洲卻像個死人一樣躺在地上,對她的求救充耳不聞。
我轉身上了車,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麵的鬼哭狼嚎。
“開車。”我淡淡地吩咐司機。
“方予洲,從今往後,你就在這泥潭裡爛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