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蘇總,這是方氏集團最後的破產清算報告。”
寬敞明亮的總裁辦公室裡,助理將一份厚厚的檔案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距離那天在京市酒會上的鬨劇,已經過去了一年。
我翻開檔案,隨意掃了幾眼。
方予洲的公司不僅被徹底清算,他還因為商業欺詐和钜額債務,被判了八年。
那個曾經心比天高、理直氣壯讓我受委屈的男人,如今已經成了一個穿著囚服的階下囚。
“溫辛那邊呢?”我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她比方予洲慘多了。”助理彙報道。
“方予洲進去後,那些高利貸全落在了她頭上。”
“她被逼著去了一些見不得光的地方還債,聽說前陣子因為染了病,被人打斷了腿扔在街上,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瘋瘋癲癲的乞丐。”
聽完這些,我合上檔案,臉上冇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甚至連大仇得報的快感都很淡。
因為對我來說,他們已經成了兩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連讓我產生情緒波動的資格都冇有。
“知道了,以後不用再跟我彙報這兩個人的事。”
我將檔案扔進碎紙機。
隨著機器轉動的聲音,方予洲和溫辛的名字,被徹底絞成了粉末。
下午,我受邀參加一個國內頂尖財經雜誌的獨家專訪。
拍攝場地在蘇氏集團旗下的空中花園。
我穿著一身乾練的白色西裝,麵對著鏡頭,侃侃而談蘇氏未來的戰略規劃。
主持人看著我,眼中滿是敬佩。
“蘇總,您在短短一年內將蘇氏的市值翻了一倍,您的果斷和手段讓整個商界都為之側目。”
“不知道像您這樣優秀的女強人,在感情上有什麼經驗可以分享給現在的年輕女孩嗎?”
聽到這個問題,我微微一笑,眼神通透而明亮。
“經驗談不上,隻能說是個教訓吧。”
我看著鏡頭,語氣風輕雲淡。
“不要試圖用無限的包容去捂熱一塊石頭。”
“因為石頭捂不熱,隻會把你的心凍死。”
“年輕時眼盲心瞎,就當是交了學費。”
“好在,我醒悟得還不算晚。”
......
南城監獄的探視室裡。
方予洲穿著寬大的囚服,頭髮剃成了寸頭。
他整個人瘦脫了相,眼神木然。
獄警指著牆上的電視,那是今天中午的財經新聞重播。
螢幕上,我從容自信地麵對著鏡頭,光芒萬丈。
方予洲死死地盯著螢幕,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
他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廉價的塑料平安扣。
這是他進監獄前,在地攤上花十塊錢買的。
他一直把它當成當年從蘇晚那裡搶走的那個。
試圖用這個破石頭,來彌補他內心那個永遠無法填補的巨大空洞。
“晚晚......”
他把臉埋在粗糙的雙手裡,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嗚咽。
這八年的鐵窗生涯,這輩子永遠無法翻身的絕望。
就是他親手為自己打造的火葬場。
而此時的我。
結束了采訪,走出了大廈。
謝辭正靠在一輛黑色的轎車旁,手裡捧著一束熱烈的紅玫瑰。
看到我出來,他快步上前,將玫瑰塞進我懷裡。
“蘇總,今晚賞臉一起吃個飯嗎?”
他笑得眉眼彎彎,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我接過花,聞著馥鬱的香氣,回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啊。”
我坐進副駕駛,車子平穩地駛入京市的車水馬龍中。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前方是坦蕩的康莊大道,再也冇有那些讓人作嘔的爛人爛事。
“過去的事,我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