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指了指箱子裡的那瓶「未完成之香」:「這瓶香水,就是證據。」
「什麼意思?」
「我媽是調香師,她調製香水有一個習慣——每一瓶香水都會有一個情緒基底。這是她的獨創,讓香水不僅僅是氣味,更能承載人的情感。」
江柚白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辭。
「這瓶未完成之香,原本應該是完整的。你外婆偷走的不隻是配方,還有配方中最核心的東西——歸的情緒基底。冇有了它,這瓶香水就成了一具空殼。」
「所以呢?」
「所以,」江柚白的目光變得銳利,「這瓶香水的執念,就一直飄蕩在空中。它找不到歸宿,找不到安息的地方。它像一根刺,紮在你外婆心裡,也紮在了……每一個與這段因果有關的人身上。」
沈若琳愣住了。
她想起過去一個月那些夜不能寐的夜晚,想起那股如影隨形的香氣,想起那個蒼老而怨毒的聲音。
「你是說……是外婆的執念在糾纏我?」
「不完全是。」江柚白搖了搖頭,「準確地說,是這瓶香水裡的執念在尋找它的主人。」
「什麼意思?」
「這瓶香水缺失的情緒基底,原本屬於歸。而歸是我母親調製香水的畢生心血,也是她最珍視的東西。」江柚白深吸一口氣,「你外婆偷走它之後,把它用在了彆的地方——我猜是商業香水,用來賺錢。」
沈若琳的眼睛瞪大了:「你是說……我外婆是個小偷?用偷來的配方做了香水?」
「目前看來是這樣。」
「不可能!」沈若琳猛地站起來,「我外婆是知名調香師,她的品牌在業內很有名——」
「所以那纔是真正的問題所在。」江柚白打斷她,「你外婆用偷來的東西成名立萬,卻從來冇有被髮現。這份成功,建立在背叛之上。」
沈若琳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想反駁,想說她外婆不是那樣的人,但那些信件就擺在眼前,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那……那我身上的這些症狀……」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是你的身體在對這段因果做出反應。」江柚白的聲音柔和了一些,「你繼承了你外婆的血脈,也繼承了她的一部分業力。這瓶香水飄蕩了二十多年,終於等到了一個它可以進入的宿主。」
沈若琳的臉色徹底白了。
「那我該怎麼辦?」她的聲音幾乎是哀求,「我不想……我不想被外婆的執念困擾一輩子……」
江柚白沉默了一會兒。
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
從專業的角度來說,她應該幫助沈若琳驅散這股執念,讓她恢複正常的生活。但從私人的角度來說……這個女人是背叛者的外孫女,她的母親因為那段背叛而失蹤了七年生死不明。
她有權利幫助她嗎?
她有義務幫助她嗎?
江柚白閉上眼睛,想起了母親。
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溫柔、善良、專注、對調香有著近乎癡迷的熱愛。她總是說,氣味是有靈魂的,每一瓶香水都是一個故事。
她會因為學生的背叛而選擇消失嗎?
不。
不會的。
母親不是那樣脆弱的人。她會憤怒,會傷心,但她不會逃避。
那她為什麼要離開?
江柚白睜開眼睛,一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中。
也許……母親不是逃走了,而是去追查真相了。
也許……母親一直在尋找那瓶被偷走的「歸」,想要拿回屬於她的東西。
也許……母親至今冇有回來,就是因為她在追查的過程中,遭遇了什麼不測。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沈若琳帶來的這些線索,就不僅僅是「委托」,更是——
一條通往真相的道路。
江柚白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沈小姐,」她看著沈若琳的眼睛,「我會幫你。」
沈若琳的臉上閃過一絲希望:「真的?」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知道關於你外婆的一切。」江柚白的聲音變得嚴肅,「她的生平、她的工作室、她的合作方、她的……任何與調香有關的事情。」
沈若琳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