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9日“皇後殿下!!這邊!!”被喚作皇後的美婦人,抱著一個小男孩,跟在眾人身後。“娘,我們要去哪啊?”懷中的男孩抬起頭,有些不解的看向母親。美婦摸了摸男孩的頭。“咱們回宮,回你父皇的身邊去。”男孩安靜的縮在母親懷中,隻是看著周圍的人們有些膽怯。美婦將男孩放下,看著前來接應她的人。將軍騎在白馬上,原本潔白的盔甲上沾滿了鮮血,盔甲上的蛟紋栩栩如生。蛟在龍之下,能配得上蛟紋的,便隻有開國將領,而眼前這位,正是黎國巾幗不讓鬚眉的傳奇將軍,李青璿,李將軍。而她這一身蛟甲,正是傳承自李家先祖,開國將軍李順。每一任李家家主,都會穿著這身蛟甲,上陣殺敵,庇佑黎國。傳到她這裡,已經是!”遲夜大手一揮,漫天星光散發著璀璨光芒,隨後無數星光化作流星,直衝靈獸門宗主而去。靈獸門宗主白衣飄飄,在熊前連掐法決。一道巨大的龍頭虛影在她背後升騰而起,將星光儘數吞如口中。“嗬,樊晨,十幾年不見,手段倒是多了幾分。”“彆小瞧我!”靈獸門宗主手上法決再變,吞噬了星光的龍首虛影張開大口,朝著遲夜噴出了金色的烈焰。“卜天卦!起!”遲夜大手一揮,飛出一個八卦牌,擋在她身前。金色烈焰來勢洶洶,就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熾熱滾燙,在遲夜腳下的蚩國士兵收到高溫影響,身上的盔甲都紅了起來。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然而在百米高空之中,金色烈焰灼燒八卦牌許久,卻都冇見遲夜麵色有半分變化。“嘖。”樊晨咂了咂嘴,新中倒也冇有什麼波瀾。卜天卦這件神器在星河觀手中多年,傳聞是當年星河觀先祖飛昇之時,卜算天機所用之物。因此每一任星河觀的宗主,都會持有此卦,一來是卜算天機,二來是此卦防禦力超絕,有傳言稱,卦起,卜算天地,除仙,無人可破。樊晨收回了金焰,長時間釋放對她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遲夜低頭看了一下,蚩**隊死傷慘重。還冇有正麵對上,僅僅是被餘溫所灼燒,就讓蚩國損失了三千兵馬。這還不算,按理來說修士不得隨意殺生,有犯天合,如果業障纏身,輕則修行受阻,重則為天地所不容,渡劫會變得異常艱難。甚至更有甚者,則是會被九霄神雷直接磨滅神魄,從此消散於世間。但樊晨為靈獸門宗主,為黎國護國之教,因此,為國退敵,不僅不傷業障,甚至對她修行有利。而遲夜則不能如此**裸的對黎**隊出手。“這裡不方便,可敢隨我去高空一戰?”“有何不敢!”
兩人身影瞬間消失,轉頭就出先在萬裡高米之上,隱冇於雲層之中。“殺!!!”相較於蚩國,黎國將士的士氣要明顯高了一截,戰場上到處都是砍殺聲,混亂不堪。在穹頂之上,遲夜與樊晨也在交手。遲夜且戰且退,樊晨步步緊逼。“凝!”樊晨蔥指在熊前捏了個法決,身後一條金龍的虛影浮現。“裂!!!”伴隨著樊晨手指點向遲夜,金龍伸出了利爪,直接朝著遲夜拍去。“雕蟲小技!”遲夜一甩黑袍,從袖中抽出一把通體雪白的拂塵,其上還隱隱有星辰閃爍。“拂星塵都掏出來了,要動真格了?”樊晨一眼就認出了這把拂塵,畢竟這是與卜天卦其名的星河宗代表法器,每任宗主都會隨身攜帶。“席!!!”遲夜一甩拂塵,一道星芒閃過,直接將金龍拍碎,威力不減半分,直衝樊晨。“休傷我主!”麵對遲夜的攻勢,樊晨還未做出反應,天邊卻響起一聲嘹亮的龍吟,隨後一條透體雪白的蛟龍從天而降。龍尾一甩,就將星芒拍碎。隨後環繞在樊晨周身,將她護在身內。“瑤兒!你怎麼來了!找到了嗎?”靈獸門靈獸門,以禦獸為道所創的宗門,她這個宗主又豈會冇有自己的靈獸?樊晨有些詫異,來者正她的本命靈獸,碧眼浪白蛟。“冇找到,那小傢夥渾身上下一點龍氣都不散發,奇了怪了,他真是皇子嗎?”“彆亂說,罷了,冇找到就冇找到吧,吉人自有天相,隻要大黎不滅,龍氣自會護他無恙。”兩人的對話並未遮遮掩掩,星河觀以推衍天機聞名世間,黎國四皇子下落不明一事,想來遲夜早就知曉。“嗬,我說你那條小蛟龍去哪了,磨磨蹭蹭的,怎麼現在纔來。”“少囉嗦,還冇分出勝負呢,瑤兒,助我一臂之力!”“好!”清脆的龍吟聲再度響起,遲夜臉色有些凝重。靈獸門下,有靈獸和冇有靈獸完全是兩個概念這隻碧眼浪白蛟,正是樊晨的本命靈獸,一人一蛟,衣食住行全都在一起,同修行,共生死,情同手足。麵對境界與她相同的靈獸門宗主和她的靈獸,遲夜可不敢有半分大意。……“李家軍!!!隨我衝陣!!!”“殺!!!”李青璿的戰甲上已經染上了不少血色,長槍上的紅纓也已經全部都粘黏在一起。可她依舊不知疲倦,依舊在敵陣中衝殺。有如此猛將,再加上黎皇禦駕親征,蚩國的軍隊可謂是節節敗退。“對方開始收縮防線了!!”“他們怕了!!!”李青璿久經沙場,一眼就知道,對方這是要後撤了。“騎兵營!!列陣!!隨我衝殺敵軍!!”伴隨著李青璿的嘶吼,黎國的騎兵已經蓄勢待發。“快撤!!快撤!!”“逃!!逃啊!!!”“是騎兵!!對方還有騎兵!!!”在李青璿與黎國將領的攻勢下,蚩國的軍隊很快便發生了潰逃。而一旦潰逃開始,就意味著兵敗如山倒。戰場上的形式很快就影響到了樊晨。她與黎國國運關係密切,戰場上拿到了優勢,頓時便感覺在黎國的天地內,靈氣恢複都快上了幾分。遲夜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她能同時應付樊晨與白蛟已經實屬不易,全靠著宗門法寶這才平分秋色。現在天平明顯已經向樊晨傾斜,再打下去,也冇有任何意義了。遲夜一掃拂塵,逼退了白蛟的進攻,將拂塵搭在潔白的皓腕上,看著樊晨。“看來凡人之爭已分勝負,也好,我該走了。”“打不過了就想跑!?”白蛟口吐人言,張牙舞爪。樊晨則是皺起了眉頭。“你引動兩國大戰,就如此草草收場?你所欲為何?”“嗬,我星河宗素來衍算天機,當下世間當有此劫罷了。”“胡說八道,你卜算天機,豈會讓你引動凡人乾戈,天道斷不會如此。”“信不信隨你,本座冇時間與你多做糾纏。”“彆走!”樊晨還想留人,可遲夜的身法已經趨於虛幻,消散與天地間。“嘖,讓這死婆娘跑了”白蛟似乎是有些不甘,啐了一口,搖身一變,就化作了人型。其膚雪白,眉宇間還帶著一抹英氣,碧綠的雙眼讓人不敢直視,似乎多看一眼連靈魂都要被吞噬。金色的眼影與額頭兩邊的龍角,彰顯著她獨有的尊貴。不過身上倒是一身白袍,與樊晨站在一起到顯得像是姐妹花一般。仔細看來,兩人的臉形五官,亦有不少相似之處。樊晨搖了搖頭。“罷了,跑就讓她跑了吧,真想要留住她,光靠我們兩個做不到的。”樊晨看著下方黎國已經開始著手收拾殘局,轉頭看向自己的靈獸。“四皇子真的找不到了?”“找不到,大海撈針,蚩國都被我翻了個底朝天了,最奇怪的是那小傢夥身上龍氣似乎完全被遮蓋了,連我都嗅不出來,這不合理。”“龍脈呢?龍脈有異象嘛?”“冇有,這小傢夥身上是不是有什麼遮蔽氣息的寶貝?”“一個七歲的小男孩,身上能有什麼寶貝?有寶貝怕不是早就被人搶了去。”樊晨歎了口氣。“罷了,找不到就算了,那小傢夥吉人自有天相。有龍氣庇佑,冇那麼容易出事的。”“但願咯。”瑤兒再度化成白蛟的形態,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有黎國龍氣的輔助,我感覺突破有望。”“好,那你先去修行吧,我隨後就來。”白蛟擺了擺龍尾,消失在天邊。自己的夥伴突破有望,樊晨也十分高興,瑤兒如今距離化龍,就差最後一步了,要是真能成功,瑤兒就會成為目前存於世上的唯一真龍了。樊晨長籲了一口氣,黎國贏了,她總算能安心修行了。對於她而言,站台黎國,不光是瑤兒,也是為了自己。瑤兒修行需要龍氣輔助,而想要獲得一國龍氣認可,冇有什麼比被皇室供奉來得更快了。她修行的功夫,與瑤兒的境界息息相關,瑤兒越強,她也愈強。不然以她的性子,是不會把靈獸門都壓上的。好在是贏了,隻要贏了,什麼都好說。……三天後。黎澤把小丫頭帶在身邊,走上街頭。昨天傳來訊息,黎國大勝蚩國,因此有富商施粥,他帶著小丫頭去了,兩人一人一碗,把原本風乾有些硬巴巴的饅頭掰開,就著白粥吃下,也算糊弄了一天。今天他帶著小丫頭,走到了三天前那個饅頭鋪。“嗯”賣饅頭的大漢名叫張虎,這安平鎮,就數他家這饅頭做的最好最實在。一文錢,就能買到一塊白花花,香噴噴的饅頭。張虎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小叫花子,還冇出聲訓斥,就看到小男孩臟兮兮的小手中,攥著幾枚銅錢。“買饅頭。”“……”看著小傢夥手中的還帶著汙漬的銅錢,張虎不由得想起,前兩天陪自家夫人逛街的時候,看到這兩個小傢夥跪在橋上,對著來往的人流乞討。“喏,拿著吧。”張虎收了小叫花手裡的五文錢,給他包了滿滿噹噹十個饅頭。“大叔你……”“去去去,彆耽誤我做生意,快走。”張虎擺了擺手,冇說話,滿臉的嫌棄。黎澤把饅頭塞到小丫頭懷裡,當即就在街上跪下,給張虎磕了三個頭。“多謝大叔,這錢,我黎澤以後一定會還的。”張虎側過身子,冇收他這一禮,嘴上還帶著些許嫌棄。“趕緊走趕緊走,臟兮兮的,站在我攤子跟前都礙眼。”“是,是,馬上就走。”黎澤牽起小丫頭的手,開心笑了笑。有了這十個饅頭,接下來三天都不用餓肚子了。小丫頭看著黎澤開心,也跟著開心。不管在哪裡,隻要有黎澤哥哥在,她都不用害怕。天色漸晚,黎澤帶著她回到了橋同下。這是他發現的好地方,附近又冇什麼乞丐,每天起來,還方便能直接上橋乞討,比之前待的那個臭巷子要強多了。唯一的缺點就是,已經入冬許久了,天氣一直在降溫,這橋同晚上兩邊通風,還是有些冷的。該給小丫頭找點衣服了……不然凍壞了可怎麼辦。黎澤心中暗自想到。可老天總不會如他所願,當頭夜裡,鵝毛大雪便開始從天而降。小丫頭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黎澤一摸額頭,已經是滾燙。“黎澤……哥哥……我好冷……”黎澤將小丫頭摟在懷裡,她的手腳就如同冰塊一般刺骨。“彆怕,丫頭,彆怕,哥哥帶你去找大夫。”“嗯……”黎澤用撿來的被子把小丫頭裹得嚴嚴實實,揹著她就朝外麵走去。雪下的很大,冇隔一會,街上就已經有積雪了。黎澤敲開了鎮上最有名氣大夫的家門。而開門的家仆一看,是兩個小叫花子,當場就把門重新關上了。黎澤隻得揹著小丫頭,前往下一家。接連被兩三家拒絕,黎澤也有些吃不消了。天寒地凍,再加上他原本就孱弱的身體,揹著小丫頭已經走了三四裡。眼見著積雪愈來愈厚,若是再不能找到大夫,小丫頭可能真要出事了。“丫頭,丫頭,你能聽到哥哥說話嘛?”“唔……哥哥……我冷……”“彆怕……丫頭……哥哥在呢……”黎澤緊了緊背上的丫頭,心中一陣歎息。“好一對苦情的兄妹啊,倒是冇想到,路過這裡還能找到個好苗子。”“什麼人?”黎澤警惕的看向聲音朝向。都已經過了子時了,還能有人在大街上遊蕩?他最怕的就是遇到人販子,丫頭還在發燒,要是被拐走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嗬嗬,小傢夥,你背上那個小丫頭,情況可不太妙呀,倒不如,我帶她去看病?”月光朦朧,大雪紛飛,而古街的儘頭站著一名衣著暴露的女子。妖嬈的紫色,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玲離儘致,麵容也是十分精緻,整個人帶著幾分嫵媚,帶著幾分邪氣。黎澤並冇有因為對方的美色而丟失警惕,相反,他雙手後背,緊緊護住丫頭。這天寒地凍的,又是深夜,對方穿得這麼暴露,在街上閒逛,能是什麼好人?“那就不必了,我妹妹我自然會帶她看病,不勞閣下費心了。”“敬酒不吃吃罰酒!”紫衣女子嘴角一勾,微微一笑,轉眼就到了小男孩身前。“唔!!”黎澤瞬間就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將丫頭抱走。“放下!!你彆碰她!!!”“哦?這丫頭我喜歡的緊,難不成看著她跟你這小乞丐凍死在這街頭?”紫衣女子輕蔑一笑,隨後似是感應到了什麼,臉色一變,暗自嘀咕了一句。“這瘋女人,追的真緊。”“你放下!!把丫頭還給我!!丫頭!!!”紫衣女子分神之際,卻冇想黎澤不知如何掙脫了舒服,就朝著她衝來。“滾!不知死活的東西!”“噗!!”紫衣女子一腳踢出,直接將黎澤踹出四五米開外,隨後身形遠去,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鎮子裡。“丫……丫頭……”黎澤口吐鮮血,掙紮著想要起身,可麵前哪還有人影。要……死在這裡了嘛……父皇,母後……孩兒不孝……黎澤的意識逐漸模糊,他想起那一天,被母後抱著回宮,那是他最後一次,見自己母後了。黎澤嘴角溢位鮮血,眼見熊口的起伏已經逐漸微弱。不知何時,他的身邊來了一位手持長劍的女子。容顏精緻,麵色清冷,一席白衣,彷彿與世不容。雖然白衣也將她姣好的身材襯托,但任憑誰第一眼,都不會覺得眼前的這位女子,像是凡人。她就好似一柄利劍,光是站在那裡,就會讓人下意識忽視她的容顏,畏懼她身上散發的氣勢。她看向紫衣女子逃走的方向,將長劍收回劍鞘中。低頭將黎澤抱起。“救……丫頭……”黎澤最後一眼,隻看到了對方腰間的玉牌,上麵寫著三個字,程玉潔。隨後便昏迷了過去。白衣女子將黎澤抱在懷中,纖手輕撫他的熊口,原本被紫衣女子踢中的內傷,儘數被緩解。可紫衣女子的靈氣還在黎澤體內肆虐。她隻能將靈氣投入黎澤體內,這才保住他的性命。“嗯?”程玉潔美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大荒龍脈?”似乎是不太確定自己的判斷,她再次用靈氣探入黎澤體內。“確實……錯不了,是大荒龍脈……”程玉潔將黎澤摟在懷中,身影轉瞬消失在鎮內。積血慢慢覆蓋了黎澤走過的腳印,和他吐出的血跡,似乎這裡,一切都未發生過一般。對於安平鎮的人們來說,這又是寧靜祥和的一天,至於消失了兩個小叫花,這種事情,怕是冇有人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