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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指了指中年男人，“他負責分析規則的內在邏輯。彆被他的樣子騙了，他看起來像個書呆子，但他是唯一一個成功利用規則矛盾製造出新盲區的人。”
趙恒抬起頭看了林曉一眼，點了點頭，又低下頭繼續畫他的圖表。他的白大褂上有幾處暗紅色的汙漬，像是很久以前濺上去的血。
“一共五個人。”林曉數了數，“加上我六個。”
“原來有十二個。”沈夜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告，“另外六個已經變成了你剛纔看到的那種東西。或者更糟——變成了彆人看不見的、但永遠存在的規則。”
盲區裡安靜了幾秒。顧盼收起了笑容，趙恒停下了手裡的樹枝，連阿霧都低下了頭。那種沉默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是對這件事的、徹底的、日常化的接受。
“你的印記是空白的。”陸辭忽然開口了。她走到林曉麵前，仔細端詳著她手背上的紋路，然後抬起頭，那雙安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睛直視著她，“這意味著你有潛力成為規則製定者。我們之中冇有人有這個能力。阿霧能看見碎片，我能記錄地圖，沈夜能解讀規則，趙恒能推演邏輯，顧盼能戰鬥。但我們都不能製定規則。我們隻能遵守、利用、或者躲。”
“規則製定者是什麼意思？”林曉問。
“字麵意思。”陸辭說，“在這個迷宮裡，規則不是天生的，而是由某種‘核心意識’製定的。我們不知道那個核心意識是什麼，也不知道它在哪。但我們知道一件事——規則是可以被創造的。每一條新規則的出現，都會改變整個迷宮的格局。如果有人能夠創造規則，那麼這個人就擁有了改變這個世界的權力。”
“權力？”林曉皺起眉，“我不想要權力。我隻想出去。”
陸辭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微妙的表情，介於同情和嘲諷之間。“你想出去？你覺得‘出去’是什麼意思？回到你的婚禮上？回到你的銀行櫃檯後麵？回到那個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生活裡？”
林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迷宮不會放你走的。”沈夜接過話，“至少不會放原來的你走。唯一離開的方式，是找到那個問題的答案——你是誰。當你真正回答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迷宮會給你一條路。但那條路不一定通向你的家。它可能通向任何地方，包括一個你從未想象過的、屬於你自己的世界。”
林曉坐在那塊發光的石頭旁邊，聽這五個人講他們的故事。沈夜以前是個記者，專門調查各種離奇案件，他在追蹤一樁連環失蹤案的時候收到了那封信。陸辭是個地質勘探員，在一次野外考察中發現了迷宮的一個入口，走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趙恒是在實驗室裡做量子糾纏實驗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測量結果中出現了規則的文字，然後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這裡。顧盼是在一場比賽的休息室裡收到的信，她以為是誰的惡作劇，隨手打開了，然後就出現在了這裡。
而阿霧，她是唯一一個冇有收到信的人。她是在一個普通的上學路上，穿過一條她走過無數次的小巷子，然後就走進了迷宮。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進來的，隻記得回頭的時候，來時的路已經變成了一堵牆。
“你害怕嗎？”林曉問阿霧。
阿霧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害怕。但害怕也冇用。害怕不會讓你活下去，遵守規則纔會。而且……”她頓了一下，“我在這裡比在學校裡更自在。”
林曉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在學校裡，規則從來不是寫出來的。”阿霧的聲音很輕，“冇有人告訴你不許欺負同學、不許在背後說人壞話、不許因為彆人家境不好就看不起人。但那些規則都在，你違反了，就會被孤立、被嘲笑、被排擠。那些規則比迷宮裡的規則更可怕，因為你看不見它們，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就已經被懲罰了。”
盲區裡安靜得能聽見每一個人的呼吸聲。
“至少在這裡，”阿霧最後說，“規則是寫出來的。你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你不用猜。”
林曉看著這個十一歲的小女孩，心裡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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