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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你還是一張白紙。”
“好事還是壞事？”
阿霧歪著頭想了想，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東西。“都是。白紙可以畫任何東西，但也意味著你冇有任何保護。我們這些已經被規則刻過的人，至少知道自己的邊界在哪。你不知道，所以你可能會撞上一些我們都撞不上的東西。”
林曉還冇來得及消化這句話，沈夜忽然舉起右手——停。
所有人同時停了下來，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前方大約二十米的地方，地麵上的白線忽然變得極其密集，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而在那張網的中心，有一個人形的東西。
它曾經是人。現在更像一個被拆散的布偶。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頭朝下，腳朝上，整個人像一朵倒著開的花。它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那些字在不停地蠕動、重組，像是在不停地寫下新的句子。它的嘴一張一合，發出一種細碎的、像磁帶卡住一樣的聲音。
它在笑。不是猙獰的笑，是一種平靜的、解脫的、甚至帶著某種幸福的笑。
“那是一個違反規則的人。”沈夜的聲音輕到隻有林曉能聽見，“它違反了某條規則，然後被規則本身改造成了規則的載體。你看它身上的那些字，都是新的規則碎片。它現在既是規則的執行者，也是規則的囚徒。它已經不是人了。”
林曉的胃猛地翻了一下。她見過恐怖片裡的怪物，但那些是假的。眼前這個東西是真的。它曾經是一個像她一樣的人，有名字，有家人，有那些深夜翻來覆去的念頭。現在它隻是一具會笑的、被文字填滿的容器。
“繞過去。”陸辭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冷靜而果斷，“不要看它的眼睛。它的眼睛現在是規則碎片的入口。你看一眼，碎片就會進入你的意識。”
他們貼著蜘蛛網的邊緣，一步一步地挪。林曉全程盯著地麵，數著自己的腳步，一步，兩步，三步……她不敢抬頭，因為那個東西的視線像一隻黏膩的、冰涼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背上。
走了大概五十步，沈夜說了一聲“行了”，她纔敢抬起頭。手心裡全是汗，阿霧的小手已經被她握出了紅印。
“你很冷靜。”沈夜看了她一眼，“大多數新人在看到第一具‘規則載體’的時候，不是尖叫就是吐。”
林曉想說她不是冷靜，她是嚇傻了，嚇得連尖叫都忘了。但話到嘴邊變成了：“它之前是什麼人？”
“不知道。”沈夜的聲音裡第一次有了一絲溫度，“但不管是什麼人，現在都不重要了。在這裡，重要的是你還能不能被稱為‘人’。一旦你被規則完全覆蓋，你就會變成它那樣——永遠不死，但永遠不再是人類。”
又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他們終於到了盲區。
3 盲區營地規則初戰
盲區從外麵看和迷宮的其他地方冇有任何區彆——同樣的灰色地麵，同樣的白色線條，同樣的虛無天空。但一踏進去，林曉立刻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不同：空氣不再那麼黏稠了，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消失了，連心跳都變得平穩了一些。
盲區裡有一圈用碎石壘成的矮牆，圍出大約二十平方米的空間。矮牆內搭了幾個簡陋的帳篷，中間有一堆用發光的石頭堆成的“篝火”，發出冷白色的光，冇有溫度，但能照亮周圍。
除了沈夜、陸辭和阿霧，盲區裡還有兩個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在泥土上畫著什麼複雜的圖表。另一個是一個年輕女孩，大概二十出頭，穿著運動服，正在做拉伸，看到林曉進來，朝她比了個V字手勢。
“新來的？歡迎加入絕望者聯盟。”女孩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
“這是顧盼。”沈夜介紹道，“她負責打架和探路。來之前是全國青少年武術冠軍，現在她的拳頭大概是迷宮最致命的武器之一。”
“少來。”顧盼翻了個白眼，“上次遇到那個‘規則守衛’，我差點被撕成兩半。要不是陸辭姐及時趕到，我現在就是地上的一灘碎片了。”
“那個穿白大褂的是趙恒，理論物理學的博士。”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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