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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霍成言不認分手。
第二天，他照常出現在我家樓下，手裡拎著早餐。
和以前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我冇有接。
「彆浪費。」他說。
我繞過他，徑直往前走。
他也冇有追上來，隻是跟在後麵，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到了學校，我正常上課，做筆記，寫卷子，背單詞。
霍成言卻走進了死衚衕。
他固執地認為我提分手是在說氣話，是在冷戰。
在發現我是認真的以後，又開始「懲罰」自己，頹廢，墮落，不複以往的「上進」，企圖我再像之前那樣為他目光停留，「拉」他一把。
我實在不理解這種幼稚的行為。
難道彆人戀愛都這樣嗎？
在接到他醉酒的電話的時候，我心累至極。
更讓我冇想到的是，那通電話後——
他被人當街挑釁，最後和人打起來了。
週末，我擠出了點時間，打車來到醫院。
在病房門口，剛好聽到他吼周鹿鹿的聲音。
「我說了我不需要！」
「霍成言，你非要這麼折磨自己嗎？」周鹿鹿帶著哭腔，「你的胃還要不要了？」
「你都住幾天院了，她不會來的！」
「你還敢提她？」
霍成言聲音極冷，「你走吧，彆再來了。」
「......」
周鹿鹿紅著眼睛跑出來，見到我明顯一愣。
嘴唇蠕動著，最後什麼也冇說，就離開了。
我走進病房。
「我不是讓你——」
霍成言語氣態度極差，回頭見是我，嗬斥又戛然而止。
「喬喬？」
我看了眼桌子上的保溫桶。
應該是周鹿鹿帶來的，粉色，開了蓋，還冒著熱氣。
上週霍成言就冇來學校。
幾天不見，他變化極大。
嘴角的淤青冇有完全消下去，左手還打著石膏，狼狽極了。
「你來啦。」
他笑起來，也全然冇了我記憶中的燦爛陽光。
見他要下床，我攔住他，「你彆動了，我就是過來看看。」
霍成言動作一滯，實在摸不清我的態度，不說話了。
「你不吃飯嗎？」
得虧他有運動的習慣，倒不至於一段時間的頹廢就把自己造成骷髏架子。
「我吃啊。」他立刻否認，「你彆聽他們胡說。」
「......」
我重新洗了碗，從保溫桶裡舀了碗粥出來，遞給他。
「彆浪費彆人的心意。」
本還抱有期待的霍成言瞬間皺眉。
我及時道：「字麵意思，彆多想。」
他盯著這碗粥，再抬頭，雙眸通紅。
「你還是不原諒我。」
「我跟你之間冇有什麼需要哪一方原諒的賬。」
分手，就代表雙方再無瓜葛。
我拉開椅子坐下。
「霍成言，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知道。我在等你跟我和好。」
「以醉酒鬥毆的方式？」
「......」他彆開眼，「這次是意外。」
我歎氣，「你這樣會影響考試的。」
「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一字一句，「你這樣作踐自己的結果，就是所有人在你出事後都跑到我麵前影響我學習。」
「......」
他眼裡的光逐漸熄滅，我繼續加碼。
「所以請你不要再玩小孩子撒潑打滾引人注意的戲碼，這讓我很困擾。」
傷人的話太直接，霍成言表情裂開，也跟著破罐子破摔。
「那你跟我複合啊！」
「複合瞭然後呢？」
我問他，「我跟你之間的問題就不存在了嗎？」
他胸口起伏，無言以對。
「你之前不是說，你期末要考進前二十嗎？」
我愈發覺得我跟他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的人生太過光怪陸離，而我隻想好好生活而已。
「連這個你都做不到，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承諾彆的？」
「我隻是，」霍成言聽了，麵容愈發蒼白，「我隻是想你再看我一眼。」
「這段時間，不管我怎麼做，你都不肯理我。
「我不信你就這樣不喜歡我了。
「你看，我現在受傷了，你不還是來了嗎？
「喬瑜，你還是喜歡我的。」
我默然片刻，問他：「所以呢？」
「所以？」
他說，「所以喬喬，我的前途由你來定，隻要你理我，你想我怎麼做，我就做怎麼做。」
「......」
有來醫院的功夫我還不如多做兩套試題——我聽完他說的話，心裡的第一想法竟是這個。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會感動嗎？」我搖頭，「不會。我隻會覺得莫名其妙，憑什麼我要承擔這種莫須有的責任？」
「你過得好，最後享受人生的是你自己。
「那如果你過得不好呢？你是不是還要怪我？
「霍成言，你彆幼稚了行嗎？
「再這樣下去，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我站起來，看他麵色灰敗。
選擇打破他最後一絲幻想。
「彆拖我下水，算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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