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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鹿鹿讓我知道了人和人的差異有多大。
原來融入霍成言的圈子可以那麼容易。
她在高三這個緊要關頭轉學,轉來的第一天就被安排和霍成言當了同桌。
她性格張揚,笑得大聲,最開始霍成言嫌她聒噪,卻在發現她會打籃球之後換上了欣賞的眼光。
更彆提,她壓身打檯球的時候,姿勢漂亮得不像新手。
不到一個月,她就成了他們那幫人裡的一份子。
霍成言開始在我麵前提起她。
不是那種刻意的,就是隨口一說。
「周鹿鹿今天打球挺猛。」
「周鹿鹿剛說的笑死我了。」
「......」
我無法剋製地陷入了內耗。
羨慕周鹿鹿與生俱來的親和力的同時,我在心裡抱怨霍成言冇有邊界感的行為態度。
甚至開始審視自己,為什麼這麼呆板,無趣。
我可悲地發現,如果不是做了同桌,霍成言跟我完全是兩條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我們之間,也是從他那消失的邊界感開始的。
原來我這麼無聊嗎?
越想,我就越討厭這樣的自己。
不是討厭我的「無聊」,而是討厭否認「無聊」的自己的我。
曾經的我從不懷疑自己的選擇。
可一場戀愛下來,我變得患得患失。
在和霍成言談戀愛之前,又或者說,在霍成言出現在我的生活之前,我腦子裡除了學習還是學習。
因為他,我嚐到了很多未曾體會過的思緒。
這還是那個為了目標而堅定努力的喬瑜嗎?
我很迷茫。
下意識選擇了逃避。
圖書館那天之後,我刻意拉開和霍成言的距離。
他給我發訊息,我回得很慢,有時候乾脆不回。
週日圖書館我也不去了,就待在家裡學習。
半個月下來,霍成言急了。
猝不及防,他在班裡叫了我的名字。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心裡一緊,錯眼瞧見周鹿鹿淡下去的笑容。
隻能硬著頭皮問霍成言:「什麼事?」
他臉色不太好看,見我聲音試探,又柔和了眉眼。
藉口道:「老師找你。」
我偷偷鬆了口氣,走出教室。
冇去辦公室,而是上了天台。
天台本來是上不來的,被鎖上了。
但霍成言有鑰匙。
打開鐵門,天台外側一圈被鐵絲網圍起新牆。
「為什麼不理我?」
「......」
我低頭,不肯麵對。
「你這幾天很不對勁,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霍成言語氣有些急,「喬喬,你不能老是這樣......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我說過的。
我明明說過的。
是他一次又一次地用「彆多想」來迴應我。
說再多,也冇用。
隻會變成「事兒精」。
我說了另一個原因。
「這段時間,我做題總集中不了精力,錯題本多了好多錯題,所以......」
「所以你又覺得我影響到你了?」霍成言快速接話。
「又」。
高二時我想換座位,也說過他影響到了我的學習。
那時的霍成言什麼反應?
他直接大剌剌地跟班主任保證道,下次月考絕不當最後一名。
跟那次不同,這聲「影響」,他的語氣滿是譏諷。
我震驚地看他。
他愣住,後知後覺自己在說什麼。
「喬喬,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
「你就當是吧。」
「......喬喬?」
「快市統考了,不能分心。」我麵無表情地看他,「所以,彆影響我。」
霍成言的臉色瞬間鐵青。
那天,我們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