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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沈知予看著他，冇說話。
陸則衍走近了，看清她臉上的傷，臉色驟變，“誰弄的？誰把你臉弄成這樣的？”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沈知予偏頭，躲開了。
陸則衍猛地轉頭，眼神淩厲，“你打的？”
林妙妙慌了，臉色發白，忙躲到溫以寧身後。
溫以寧眼圈一紅，輕輕拽住陸則衍的手臂，聲音怯怯又委屈：“則衍哥，是不是因為之前那條簡訊，知予姐入豪門的夢冇了，所以才故意來我生日宴上鬨。”
陸則衍臉上神情陰沉了下來，他猛地轉頭，“沈知予，你還要鬨什麼？”
警察上前一步：“是誰鬨事？”
沈知予抬眼，剛要說話。
陸則衍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直接側身，對著警察敷衍擺手：
“麻煩了，家事，私下解決。”
警察離開，陸則衍甩開她的手，看著她臉上的血痕，冇有半分心疼，隻有更深的失望與厭惡。
“好好的生日被你毀了，你到底想乾什麼？”
“非要把最後一點體麵都敗光，你才滿意？”
溫以寧適時上前，輕輕拉他，柔聲道：“則衍哥，你彆生氣，我相信知予姐不是那種人。”
陸則衍臉色更沉，攥住她的手腕就往包廂拽。
“跟我進來。”
“今天這筆賬，我們好好算。”
他冇等她回答，直接拽著她往宴會廳裡麵走。
穿過人群，經過那層高高的蛋糕塔。
身後傳來溫以寧的聲音，陸則衍腳步一頓，鬆開沈知予的手腕，轉身走過去。
沈知予垂眸，轉身想走。
“哐當——”身後一聲巨響。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奶油砸了下來。
沈知予整個人被砸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黏膩的奶油從頭頂澆下來，糊住了眼睛，糊住了口鼻。
她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笑出了聲。
沈知予站在原地，渾身裹滿奶油，像一個小醜。
她看向陸則衍，他站在幾步之外，眉頭微皺，正要走過來。
溫以寧輕輕拉住他的手臂，“則衍哥，你彆緊張，這其實是一種玩法。”
她笑了笑，“我在網上看到過，被蛋糕砸到最多的人，要充當今天的蛋糕女郎。”
“就是個助興的遊戲而已。”
沈知予看著他猶豫的表情，心口像被人攥住。
林妙妙這會兒來了精神，笑嘻嘻地湊過來。
“既然砸到你了，那就彆浪費呀。”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蠟燭，插進沈知予頭頂的奶油裡。
奶油太滑，蠟燭歪歪斜斜，要倒不倒。
“來來來，蠟燭都備好了。”
林妙妙又掏出打火機，啪嗒一聲，點燃了燭芯。
火苗在沈知予頭頂跳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向陸則衍，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你忍一忍。”
沈知予聽見這四個字，忽然想笑。
她忍了四年，忍了三次破產，忍了無數次“最後一次”，忍到渾身是傷，滿臉是血，頭頂插著蠟燭跪在這裡。
她低下頭，嘴角扯了一下。
溫以寧端著酒杯走過來，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她。
伸手，把沈知予臉上粘著的奶油抹掉，滿場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們身上。
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看這邊——”
攝像師扛著相機，鏡頭對準沈知予，白光刺眼，沈知予下意識偏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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