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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沈知予偏過頭，臉頰火辣辣的疼。
血順著下巴滴落，砸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麵上，刺目驚心。
林妙妙叉著腰，不依不饒地往前逼了一步。
“今天是以寧的生日宴，大喜的日子，你偏偏送這種喪裡喪氣的白菊，誠心觸黴頭詛咒人是不是！”
“我們訂的明明是喜慶鮮花，你故意拿葬禮用花來搗亂，安的什麼壞心！”
溫以寧站在一旁，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意，趁亂悄悄彎腰，將地上飄落的訂單小票迅速踩進腳底，不動聲色地收進包裡
周圍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
沈知予蹲在地上，一束一束撿起散落花。
林妙妙見她不吭聲，更來勁了，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沈知予身子一歪，跌坐在地上。
掌心撐地，刺紮進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氣。
“裝什麼可憐？”林妙妙翻了個白眼，“趕緊滾，彆臟了這地方。”
沈知予坐在地上，剛要站起來。
餘光掃到宴會廳正前方的大螢幕。
她整個人僵住了。
螢幕上，正在滾動播放照片，是溫以寧的生日宴。
第一張，溫以寧抱著一隻限量款包包，笑得燦爛。
以寧25歲生日禮物——全球限量款。
沈知予盯著那張照片，手指慢慢攥緊。
去年。
她打了兩份工，白天跑業務，晚上擺夜市。
累到站著都能睡著，手上全是凍瘡。
陸則衍說公司週轉不開，她把所有錢都給了他。
那年她生日，他隨手丟給她一個小飾品。
原來，錢去了這兒。
第二張照片跳出來。
溫以寧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站在海邊，長髮飛揚。
以寧24歲生日——馬爾代夫旅行。
沈知予喉嚨發緊。
前年。
陸則衍說創業失敗，負債累累。
她變賣了最後一件嫁妝，把錢全部填進去。
那年她生日，他在家睡了一整天。
醒來說了一句“生日快樂”，連禮物都冇有。
她說不重要，你好好休息最重要。
第三張。
溫以寧坐在車裡，副駕駛，手裡捧著一束紅玫瑰。
以寧23歲生日——驚喜禮物。
沈知予嘴角扯了一下。
大前年。
她第一次跟著陸則衍住進城中村。
那間三十平的出租屋，牆皮掉灰，窗戶漏風。
她每天去花店打工，手上全是刺傷。
那年她生日，他帶她去吃了一碗牛肉麪。
多加了一份肉，他說這是最好的生日禮物。
大螢幕還在繼續滾動。
每一張照片，都有日期，每一個日期，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沈知予坐在地上，垂著頭，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她看著大螢幕上那些照片，聲音很輕，輕到隻有自己能聽見。
“陸則衍，你真行。”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我要報警，城東盛廷酒店，三樓宴會廳，有人故意鬨事。”
十五分鐘後，警笛聲由遠及近。
宴會廳的門被推開，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喧鬨的宴會瞬間安靜下來。
林妙妙慌了，轉頭看向溫以寧，“以寧，你幫我說說話啊......”
溫以寧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如常，她挽著陸則衍的手臂，輕輕搖了搖。
陸則衍這才注意到這邊。
他轉過頭，看見沈知予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鬆開溫以寧的手，快步走過去，“知予？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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