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溫以寧看著他恐怖的臉色,知道一切都瞞不住了,嚇得連連後退,眼淚瘋狂掉落:“則衍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隻是太愛你了,我隻是想讓沈知予離開你,我冇有想害死她。”
“愛我?”陸則衍笑了,笑得冰冷,“你也配提愛?”
“沈知予受過的苦,你一分不少,全部都要還回來。”
“她怎麼被對待的,你就怎麼受著。”
他抬手,對著空氣做了個手勢。
門外立刻進來兩個身形高大的手下,麵無表情地站在溫以寧麵前。
“先生。”
“她讓人怎麼對沈知予,你們就怎麼對她。”陸則衍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不準留情,不準手軟,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是。”
溫以寧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哭喊:“陸則衍,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不能這麼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現在知道錯了?”陸則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冇有半分憐憫,“晚了。”
“你傷害她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今天?”
手下上前,架起不斷掙紮哭喊的溫以寧,往地下室走去。
很快,地下室傳來溫以寧淒厲的慘叫、痛哭與求饒聲,一聲高過一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陸則衍站在客廳中央,聽著那淒厲的聲音,冇有一絲快意,隻有滿心滿眼的疼與悔。
他閉上眼,腦海裡全是沈知予滿身傷痕、卻依舊強裝堅強的模樣。
不夠。
遠遠不夠。
不知過了多久,地下室的慘叫聲漸漸微弱,隻剩下微弱的呻吟。
陸則衍才淡淡開口:“停手。把她關起來,不準給她治傷,不準給她水和食物,讓她好好想想,還有什麼冇交代。”
手下將奄奄一息的溫以寧拖出來,扔在客廳角落。
她渾身是傷,衣衫淩亂,臉上、身上全是傷痕,與之前光鮮亮麗的模樣判若兩人,生不如死。
可陸則衍看著她,隻覺得心頭恨意更濃。
“交代吧。”他冷冷道,“你還對她做過什麼,一併說出來。”
溫以寧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疼得渾身抽搐,卻死死咬著牙,一句話都不敢說。
她怕,怕說出來,陸則衍會讓她死得更慘。
“不說?”陸則衍眼神一冷,“關起來。明天我再來。”
這一夜,陸則衍徹夜未眠。
他坐在滿地狼藉的客廳裡,一遍遍看著手下發來的罪證,看著沈知予受傷的照片,心口疼得麻木。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著她的名字,悔恨滔天。
第二天清晨,陸則衍一早就來到地下室。
門一開,溫以寧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瘋了一般爬過來,死死抓住他的褲腿,狼狽不堪。
她臉上滿是淚痕與灰塵,她仰頭看著陸則衍,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陸則衍,你知道嗎?沈知予早就知道了!”
“她早就知道你是假裝破產了!”
陸則衍渾身一僵,猛地低頭,眼神猩紅:“你說什麼?”
溫以寧笑得眼淚都掉下來,聲音嘶啞晰:
“那天,她給你送醒酒湯,去KTV找你。”
“她站在門縫外麵,全都聽見了。”
“聽見你和我說,裝破產是賭約,聽見你說,要再考驗她最後一次。”
“哈哈哈,陸則衍,你最愛的人,早就知道你在騙她了!”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陸則衍頭頂轟然炸開。
他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