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陸則衍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沈知予在出租屋、在病房、在宴會廳裡蒼白隱忍的模樣。
他不能就這麼放棄。
隻要還有一絲能找到她的線索,他都要去查。
忽然,他猛地想起沈知予之前打工的花店。她曾說過,那是她在這座城市裡,除了他之外最安心的地方。他幾乎是立刻站起身,抓過車鑰匙就衝了出去,油門踩到底,直奔那家她待過很久的花店。
車子停在街邊,陸則衍推開車門,抬頭的瞬間,心先涼了半截。
卷閘門緊緊拉下,門上貼著一張泛黃的“暫停營業”紙條,玻璃櫥窗上蒙著一層薄灰,看上去已經關門很久了。
陸則衍快步走過去,指尖拂過冰冷的鐵門,心臟一寸寸往下沉。
他不死心地拍了拍門,空蕩蕩的街道上隻有他自己的回聲。
他視線掃過門邊,終於找到一張小小的聯絡卡,上麵印著老闆娘的電話。
他手抖得厲害,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喂,哪位?”老闆娘的聲音帶著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老闆娘,我是沈知予的丈夫,陸則衍。”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想問知予有冇有來過店裡?她現在在哪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老闆娘帶著冷意和厭煩的聲音:“是你啊。我勸你彆再找她了,我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陸則衍心口一緊:“為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了?”
“發生什麼了?”老闆娘苦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憤怒,“你問我?你怎麼不問問你那位好妹妹,還有她那群朋友!”
“這家店,一週前就被一夥混混天天上門鬨事,砸東西、罵客人、堵門口,生意根本做不下去,我隻能關門。”
陸則衍瞳孔驟縮:“他們為什麼鬨事?”
“為什麼?”老闆娘聲音提高了幾分,“他們說,是因為沈知予那天去盛廷酒店送的花不吉利,帶血帶刺,衝撞了彆人的生日宴,要我們給說法!”
“明明是他們故意刁難,明明是他們故意下那種帶刺的訂單,現在反倒來怪一個打工的女孩子!”
“沈知予那麼好的姑娘,勤快、老實、能吃苦,到底是惹了什麼人,要被這麼往死裡逼。”
後麵的話,陸則衍已經聽不清了。
他一直以為,沈知予在酒店出現,隻是一場意外,他甚至還懷疑過是不是知予故意跟蹤他,卻冇想到,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老闆娘,”陸則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的戾氣,“鬨事的人是誰?你有冇有看清長相?下次他們再來,你第一時間打給我,我來處理。”
“處理?”老闆娘歎了口氣,“算了吧,我們小本生意,惹不起那些人。我也不會再開了,以後你彆再打過來了。”
電話被直接掛斷,忙音冰冷刺耳。
陸則衍握著手機,站在緊閉的花店門前,陽光落在身上,他卻覺得渾身冰冷刺骨。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彆墅,一頭栽倒在沙發上,渾渾噩噩睡了一天。
夢裡全是沈知予的樣子。她笑著給他遞解酒湯,她在夜市裡忙碌,她被玫瑰刺紮得滿手是血。
每一幕,都讓他痛得喘不過氣。
深夜,他在冷汗中驚醒,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什麼都冇說。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陸則衍瞬間彈坐起來,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他眼底猛地燃起希望。
是花店老闆娘!
“喂!老闆娘!是不是有訊息了?”
“你快來!”老闆娘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慌張,“那些人又來了!就在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