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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她量完站起來，看著鏡子裡的我，忽然說了句：“林梔，你有冇有想過，也許有些人並不適合你？”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像在聊天氣。
但我知道她的意思。
她在說：你不配陳旭，離開吧。
“想過。”我說。
她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我會這麼回答。
“那你怎麼想的？”她追問。
“我覺得，適不適合，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我轉過頭看著她，“你覺得呢？”
她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氣氛僵了。
裁縫量完腰圍，說了句“改一寸就行”，然後走了。
沈婉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針線包，表情有點不太自然。
“林梔，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她問。
來了。
她也和陳旭一樣，先質疑我，先試探我。他們兩個人真是一模一樣。
“聽說什麼？”我問。
“就是......關於我和陳旭的。”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有些人喜歡亂傳閒話，你彆當真。”
“什麼閒話？”我繼續裝傻。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
大概是在判斷我是真傻還是裝傻。
最後她笑了笑：“冇什麼，就是怕你多想。”
“我不會多想的。”我說，“我相信陳旭。”
這句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噁心。
但沈婉信了。
她鬆了一口氣，笑容重新變得自然：“那就好，你們兩個能好好的，我也開心。”
虛偽。
虛偽到了極點。
她開心什麼？開心我繼續當傻子？開心她可以繼續和陳旭偷偷摸摸？
小周在旁邊氣得臉都紅了，我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彆說話。
試完妝，我和小周離開婚紗店。
剛出門，小周就炸了：“林梔你瘋了？那個女人都騎到你頭上了，你還不懟回去？！”
“懟回去有用嗎？”我問。
小周噎住。
“懟回去，她會去跟陳旭告狀，陳旭會來質問我。我現在不想跟他吵，吵了他就會警惕，就會加快轉移資產的速度。”我邊走邊說，“我要讓他放鬆警惕，讓他在婚禮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麵，自己把自己的底褲扒乾淨。”
小周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梔梔，你變了。”
“嗯。”
“以前你不會想這些的。”
“以前的我死了。”我說，“現在的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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