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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8
到了婚紗店，化妝師是個年輕女孩，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很專業。
她讓我坐下，開始給我化妝。
化到一半，門被推開了。
沈婉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林梔，我來給你送伴娘服。”她笑著說，聲音很溫柔。
我看著她，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上一世，她也來了。她熱情地幫我挑伴娘服，幫我整理頭紗，幫我拍試妝照。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個好閨蜜，是陳旭特意請來幫忙的朋友。
冇人知道她就是帖子裡那個白月光。
“謝謝。”我說。
沈婉走進來，把袋子放在桌上，然後站在我身後，看著鏡子裡的我。
“你皮膚狀態不太好，最近冇睡好吧？”她說，語氣關切，“婚禮前要好好休息，不然上妝不好看。”
小周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我笑了笑：“最近事多，確實冇睡好。”
“陳旭也是，天天加班，我看他都瘦了。”沈婉歎了口氣，“你們兩個都要注意身體。”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像個貼心的朋友。
但我知道她在炫耀。炫耀她知道陳旭的狀態，炫耀她和陳旭之間的聯絡比我和陳旭之間更親密。
化妝師給我上完底妝，沈婉遞過來一管口紅：“用這個吧，這個色號顯白。”
我看了一眼那管口紅，是某個大牌的限量色，一支要上千塊。
“不用了。”我說，“我有。”
我從包裡拿出一支口紅，是昨天小周給我的，國貨牌子，幾十塊錢。
沈婉看了一眼，笑了笑冇說話。
那笑容裡有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好像在說：你也就配用這種便宜貨。
小周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把我的口紅拿過去：“梔梔，我給你塗。”
她給我塗完口紅，往後退了一步，誇張地哇了一聲：“這也太好看了吧！那些大牌算什麼啊，這個色號才襯你！”
沈婉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心裡有點暖。
小周就是這樣的人，她知道我在意什麼，也知道怎麼幫我反擊。
化妝師化完妝，讓我去試婚紗。
我把婚紗穿上，站在鏡子前。
魚尾款的婚紗，白色，很素。
小周在旁邊紅了眼眶：“梔梔，你真好看。”
沈婉也點頭：“確實不錯，就是......腰這裡有點鬆，是不是瘦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腰，手指在我腰側停了半秒。
那個位置，是陳旭最喜歡摟的地方。
她知道。
我也知道。
我後退一步，避開她的手：“可能最近瘦了，回頭改一下就行。”
沈婉收回手，笑了笑：“那我去找裁縫，你們先拍試妝照。”
她出去了。
小周湊過來，壓低聲音：“我受不了了，這個女人是不是有病？她來乾嘛的？顯擺她多瞭解你男人？”
“你猜對了。”我說。
小周瞪大眼睛：“什麼？！”
“她就是帖子裡那個白月光。”
小周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
“你......你怎麼知道的？”
“帖子裡寫了，白月光叫沈婉，985碩士，皮膚白，會打扮。”我看著小周，“你覺得還有第二個人嗎？”
小周的臉從震驚變成憤怒，又從憤怒變成心疼。
“梔梔，你一直在忍？”
“忍到最後一天。”
“最後一天？後天婚禮你怎麼辦？你還要嫁給他？”
“嫁。”我說，“但不是以新孃的身份。”
小周不懂，但她冇再問。
她隻是抱住我，說：“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幫你。”
裁縫來了，沈婉跟在他後麵，手裡拿著針線包。
她蹲下來給我量腰圍，手指又碰到了我的腰。
這一次我冇躲，因為我在等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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