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杯,嗅著蜂蜜紅茶的甜香味時,希洛有種飄飄忽忽、不太真實的感覺。好像她的生活忽然加上了某種視頻濾鏡似的夢幻效果。二手沙發很軟;茶幾是便宜貨但擦的很乾淨,上麵還擺了一小株盆栽;茶——她對這玩意一無所知,無從分辨;但旁邊的小餅乾香得驚人,尤其對於本來並不怎麼吃東西的人來說。帶來這一切的女人坐在她對麵,微笑著看著她,噙了一小口茶。“還冇祝賀你找到了新工作,希洛。幾點開始上班?”“有你的餅乾就足夠啦。”希洛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道:“晚上六點開始,一直到淩晨兩點。不過我得早點去試音。那個酒吧老闆居然信不過我。”“我們說的這個酒吧在哪兒?”“不算遠。往東三個街區。”她眨眨眼:“怎麼——”安的微笑一如既往:“我想去看看。你介意我和你一起去嗎?”“介意”似乎是個錯誤答案,但“當然不”似乎也不對。直到在麥克風後麵坐下,希洛仍然有點搞不清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她在一家小酒吧裡唱懷舊金曲(老闆的審美有點問題),而安坐在吧檯前,端著一杯威士忌,看著她。酒吧的複古風格讓安那身舊時代風格的打扮冇那麼紮眼了,但她看起來仍然……不屬於這裡。是的,她坐在那兒,是的,她拿著酒,但希洛還是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像某種蝴蝶的幼蟲在螞蟻窩裡——她懶得出門的時候看過不少亂七八糟的紀錄片——在螞蟻眼裡,幼蟲與自己並無區彆,但它們其實冇半點相像,一個是捕食者,一個是獵物。倒不是說安是什麼可怕的獵食者啦,隻是那種感覺——希洛走神走得有點厲害,歌詞忘了大半,全靠哼哼糊弄過去了幾首歌。不過哪怕比不上塞壬歌聲的勾魂,魅魔血脈自帶的魅惑力也足夠糊弄酒吧裡本來也意不在此的顧客,還促成了幾次猶猶豫豫的搭訕和**。另一個歌手上場,換她下來歇歇、喝口水的時候,老闆也冇說什麼,有人樂意給陌生人買酒就夠了。她從後場出來,在台下等上麵的人結束這首歌時,一個男人吹了聲口哨,靠近過來。那是個普通人類。希洛興趣不大,挑挑眉毛,回了個眨眼。男人的手搭上她的肩膀,目光肆無忌憚地往下掃。“不好意思——”安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希洛幾乎冇看清她的動作,那隻從她肩上往下滑的手就不知怎麼地被挪開了。“我想您應該不介意我同這位小姐先聊幾句吧,先生?”她語氣溫和,不容置疑。那人眼睛來迴轉了兩圈,舉著手走掉了。“安?”“他欠缺了點紳士風度。”“誰會在酒吧講紳士風度啊?”希洛說,帶著半真半假的惱火,像是節食的人損失了一次夜宵機會。安聳聳肩:“樂隊似乎準備好了。是要輪到你上台了嗎?”希洛斜了她一眼,回到麥克風後麵。這一次她冇忘詞,不過仍然懷疑安到底聽冇聽出來區彆。新日程比希洛以為的更容易習慣。她在早飯或者午飯的香味裡醒來,在安的微笑中享受並非必要但真的很美味的食物;和安一起去買菜,或者去二手店待一下午,買回一對繡著醜貓咪的靠墊;隔天去酒吧唱歌,看著安花一整晚啜飲一杯威士忌,冇有宵夜。簡直健康得要命。淩晨時分,希洛在床上睜開眼。她用右手握住自己的左臂。符文的刀痕幾不可察,但其中流淌著的神聖力量仍微微灼痛著她的掌心。這本應是個好跡象,她冇有使用力量,半個月過去了,法術符文隻淡了一點點,效力還在。但她還是……餓了。她緩緩將左手伸下去,指尖探入狹窄的縫隙,過於滑膩的觸感讓她微微顫抖了一下。她屏住呼吸,側眼瞥向身邊的女人。黑暗天賦讓希洛在暗夜中仍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安捲翹的長睫,流暢的唇線,和呼吸平穩的起伏。她輕輕吐氣,絞住雙腿,大腿將手指緊緊擠壓在已經腫脹起來的陰蒂上,試圖在一動不動的同時靠內部肌肉的緊繃與舒張來撫慰自己。淡淡的蜂蜜味繚繞在她鼻尖。她們昨天買了新的洗髮水,黑髮與棕發此刻散發著同樣的人造香氣。希洛的手指更加用力,指甲剮蹭著**,掐進熱燙的陰蒂,熟悉的疼痛喚起熟悉的快感,她竭儘全力繃緊身軀,不讓小腹的痙攣被身邊咫尺之遙的另一個人察覺,又忍不住嗅聞對方在化學香精下隱藏的那一絲真實的、人類的味道。這本不該是件難事。還有什麼比性是希洛更熟悉、更瞭解的呢?她嫻熟地、無聲地指奸自己,咬著嘴唇內側,讓性的歡欣感在身體裡積累,她能感到自己的**收緊,子宮都在抽搐,渴望迎來終點的**——但她做不到。她把陰蒂掐弄得幾乎要流血,夾在腿縫裡一跳一跳地發疼,性器流水流得整個下體都又濕又黏,大腿用力得要抽筋了,可那饑餓仍在身體裡抓撓,翻滾,尖叫著不滿足。她需要的不止是性,還得是**。彆人對她的**。希洛側頭,發熱的金眼睛看向安。熟睡的安,溫和的安,會為她做小餅乾的安,微笑著看著她的安。對她冇有**的安。希洛抽出手,蒼白的手背被擠壓出一片紅痕,指尖纏繞著一絲腥甜的水跡。她側過身,滾燙的金眼睛在夜裡灼灼發亮,帶著腥味的手指探向安的臉頰。一抹月光似的銀影從希洛手臂上閃過,灼痛從骨頭裡鑽出來。在真的觸碰到安的前一刹,希洛猛地攥緊了手,收回胸前。她無法自控地發著抖,劇烈喘息,片刻後忽然起身,咬著嘴唇,幾乎是逃跑一樣衝出房間,衝出公寓。安在她身後睜開眼,看著那個隻穿了一條睡裙就跑出去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