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有人叫自己,葉秋生轉過身,看清來人,笑道:“趙局,你這是巧合呀,還是你故意跟蹤我?”
趙凱也笑了,“誰敢跟蹤葉書記啊,這不局裏來了幾個客人,我剛陪他們吃完飯嘛。”
趙凱和葉秋生說著話,眼睛就瞟向葉秋生身後的羅麗萍和葉琳琳,覺得有些奇怪,心想他們不是離婚了嗎,怎麽又湊到一起了?葉秋生察覺到了趙凱的心思,也不解釋,迴頭對羅麗萍和葉琳琳說:“這是衛生局的趙局長,琳琳你叫趙叔叔。”
羅麗萍本來就是衛生係統的,當然認識趙凱,但既然葉秋生介紹了,也就順便打了招呼,葉琳琳的嘴很甜,清脆的叫了聲“趙叔叔”趙凱微笑著模了模葉琳琳的頭,然後對葉秋生說:“真羨慕你有一個這麽乖巧的女兒。”
葉秋生笑著說:“你兒子不是也不錯嘛。”
隨便聊了一會兒,趙凱看了時間,說:“葉書記不好意思啊,我一會兒還有點事,就先不陪你們了,等明天我們倆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葉秋生一笑說:“官身不由己,我反正還要待上幾天,時間很充裕。”
葉秋生三人和趙凱一起出了飯店的門,各自上了車,晃晃車燈,就走了,在車上羅麗萍對葉秋生說:“趙局長這一段時間好像不太順心。”
其實剛才說話的時候葉秋生也看出來了,並且還知道一些內幕,但當著孩子的麵不想說這些,就把話題岔開了,說:“幹什麽都有自己的難處,你當醫生有自己的困惑,他當局長當然也有煩心事了,關鍵看怎麽調整自己了。”
說著話,就到家了,葉琳琳因為還有作業,就迴自己的房間裏做功課去了,葉秋生還像以前一樣倒了杯牛女乃,讓葉琳琳作完作業喝了,輕輕的模了模女兒的頭,靜靜的退出去了。來到客廳挨著羅麗萍坐在沙發上,兩個人邊看電視邊小聲的說著話,雖然白天兩人已經恢複了夫妻生活,但或許是已經離婚的緣故,現在兩個人之間是客氣有餘激情不足,即使是後來上了床再一次*,也隻是彬彬有禮的接觸摩擦,宛然就像一對剛認識不久的男女一般。
第二天趙凱打來電話約葉秋生見麵聚聚,葉秋生知道趙凱肯定有話要和自己說,所以在電話裏就沒多問,隻問了時間和地點,然後就準時赴約了。
這是一家海鮮館,葉秋生以前來過幾次,雖然店麵不算太大,但味道確實不錯,心想趙凱還真是一個有心人,知道自己喜歡哪口,兩個人見了麵也沒過多的客氣,點了一些特色菜,要了一瓶酒就邊吃邊聊起來。葉秋生問:“老兄,我聽說孫誌新又重新啟用了,當了衛生局的書記。”
趙凱歎了一口氣說:“是呀,現在他可得意起來了,他舅舅前段時間晉升常務副省長,進了省委常委,給市裏打了招呼,市裏的領導也不敢得罪,一看他受處分已經兩年了,隻得重新安排,不過現在哪個局的領導都是人滿為患,就我們衛生局是書記、局長由我一個人兼的,結果就定了,我不再兼任書記,讓孫誌新當書記。”
葉秋生點點頭說:“這也符合幹部的使用規定,不過也沒什麽,衛生局屬於市政府的組成局,是局長負責製,你不還是一把手嗎,量孫誌新也翻不出多大的浪來。”
趙凱喝了一口酒,苦笑道:“要是別人當書記可能沒什麽,但這個孫誌新你應該也知道的,他是個權力欲很大的人,加上以前的基礎,現在又有一大部分的人看風向不對跑到他那邊去了,就連班子裏大部分人也都轉向他了,我現在基本上都快被架空了。”
葉秋生有些吃驚的問:“怎麽是這個樣子,你在衛生局的基礎應該也很牢靠啊?”
“實不相瞞,你走以後,我一直在忙醫療改革,改革肯定要觸及一些人的利益,就會招來這些人的不滿,以前他們還敢怒不敢言,現在看孫誌新又起事的苗頭,都出來唱反調了。”
葉秋生知道趙凱不是那種很會理順各種關係的人,這些情況早晚都會出現的,舉起杯敬了趙凱一杯酒,說:“情況這麽負責真是難為你了,不過你想好以後怎麽辦了嗎?”
趙凱搖搖頭說:“我的個人得失無所謂,我隻是不甘心,醫療改革剛有點眉目就這麽放棄了。”
葉秋生寬慰說:“你做的已經是很不錯的了,改革哪有一次就成功的,不都是經過長期的探索、奮鬥才能取得省裏嘛。”
趙凱還是有些苦悶,:“不說這些煩心的事了,還是喝酒吧。”說著倒了酒一飲而盡。葉秋生心裏又覺得不是滋味,他一直認為趙凱是一個有能力想幹事的人,但缺點也很明顯,就是太過較真,缺乏應變的手段,這樣的人給人當副手還行,但要是獨當一麵,有時就會力不從心。好的幹部要放在合適的位置上才能發揮最大的功效。葉秋生突然想到,能不能勸趙凱也到下麵試試,沒準又是一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