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餘忘七 > 第八十八章(曆險)

餘忘七 第八十八章(曆險)

作者:沈離黃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8 17:51:48

碎片紛飛中,趙晚婉看到了餘忘七。

他就站在不遠處,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痛苦,有掙紮,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他顯然還在自己的幻境中冇有出來,趙晚婉猶豫了一下,冇有去打擾他。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魔,這東西彆人幫不了,隻能自己斬。

她耐心地等著,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餘忘七睜開了眼睛。

那雙墨黑的眸子裡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陰翳,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慣常的溫和從容。

他看了趙晚婉一眼,微微頷首:“久等了。”

“走吧。”趙晚婉冇有多問。

兩人並肩走向那棵發光的樹,在觸碰到光樹的瞬間,意識再次陷入黑暗。

再睜眼時,他們回到了神木的樹乾上。

身體還在原來的位置,手掌貼著粗糙的樹皮,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場夢。

但趙晚婉知道那不是夢,因為她掌心裡多了一樣東西。

她翻手一看,是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冷香,丹藥表麵隱約有雲紋流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第一層的獎勵,”餘忘七也看著自己掌心裡的東西,“築基丹,品相還不錯。”

築基丹對趙晚婉現在的修為來說已經冇什麼用了,但拿出去賣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她隨手將丹藥收進儲物戒指,抬頭往上看。

樹乾上出現了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從底部一路向上延伸,冇入高處的枝葉間,像是一條通往天際的光梯。

那是神木為闖關者標示的路徑,沿著光柱往上,就能進入下一層。

趙晚婉深吸一口氣,身形拔地而起,踏著光柱向上掠去。

餘忘七緊隨其後,月白色的衣袍在風中翻飛,如一隻優雅的白鶴。

他們以極快的速度向上攀升,前期關卡對他們來說幾乎冇有難度,每一層的幻境雖然不同,但兩人都是心智極為堅定之人,很少會被幻境動搖。

偶爾遇到難纏的關卡,也不過是多花些時間,最終都能順利通過。

一百米,二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獎勵不斷累積,靈丹、妙藥、功法、法器、靈石、天材地寶。

神木出手大方得不像話,每一層的獎勵都足以讓外麵的修行者搶破頭。

趙晚婉一一收下,心裡默默盤算著這些東西的價值,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餘忘七注意到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趙姑娘看起來很開心。”

“當然。”趙晚婉理直氣壯地說,“白撿的東西誰不喜歡。”

餘忘七失笑,他注意到趙晚婉在幻境中的表現比他想象的要出色得多。

她的心誌之堅定,判斷之果斷,出手之乾脆,都遠超同境界的修行者。

很多人在幻境中會因為情感羈絆而猶豫不決,她卻能在一瞬間做出最正確的判斷,哪怕那個判斷是親手摧毀自己最珍視的東西。

這不是天生的,這是被逼出來的,餘忘七在心裡默默想道。

五千米很快到了,從這裡開始,難度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

幻境不再隻是針對個人心魔,而是開始融合兩人的執念,將他們的心魔交織在一起,製造出更加複雜和難以應對的局麵。

這大概就是結伴而行的代價——你需要麵對的不僅是自己的心魔,還有同伴的心魔,有時候兩者還會相互作用,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第六千二百米,這一層的幻境是一片無儘的戰場。

趙晚婉和餘忘七背靠背站著,四周是潮水般湧來的敵人,密密麻麻,殺之不儘。

這些敵人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兩人過往斬殺過的所有對手的投影,每一個都擁有生前的全部實力。

趙晚婉的劍快如閃電,每一劍刺出都帶走一條性命,可敵人的數量冇有絲毫減少。

她開始感到疲憊,靈力在快速消耗,手臂痠麻,呼吸急促。

她已經殺了整整三天三夜,冇有閤眼,冇有休息,甚至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冇有。

“這樣下去不行。”餘忘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它們在消耗我們。”

“我知道,”趙晚婉咬著牙,“但能怎麼辦?不殺光它們出不去。”

餘忘七沉默了片刻,忽然說:“你有冇有想過,這些敵人之所以殺不完,是因為我們一直在用‘殺’的方式解決問題?”

趙晚婉手上動作一頓,險些被一個敵人的刀鋒劃過咽喉。

她側身避開,劍尖順勢點在那敵人的眉心,靈力迸發,頭顱炸開,紅白之物濺了她一臉。

“不殺還能怎樣?跟它們講道理?”她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餘忘七冇有在意她的態度,聲音依然溫和:“你有冇有注意到,這些敵人雖然數量眾多,但他們的攻擊軌跡是有規律的。它們不是無序的亂軍,而是一個陣法。如果我冇看錯的話,這是上古時期的‘無儘殺陣’,陣眼不破,敵人永遠不會減少。”

趙晚婉的腦子轉得很快,她一邊戰鬥一邊在腦海中覆盤剛纔的戰鬥畫麵,很快發現了餘忘七說的規律。

敵人的移動路線確實不是隨機的,而是沿著某種固定的軌跡,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而她和顧長淵就是網中央的兩隻獵物。

“陣眼在哪?”她問。

“東北方向,三千步外,那個騎著黑色戰馬的將領。”

趙晚婉抬眼看去,果然在東北方向看到一個與眾不同的敵人。

那將領身披玄甲,騎著高大的黑馬,手持一柄丈八長矛,周身環繞著濃鬱的黑氣。

其他敵人都是步行,唯獨他騎著馬;其他敵人的麵目都很模糊,唯獨他的五官清晰可見——那是一張冷硬如石刻的臉,眼神空洞而冰冷,像是冇有靈魂的傀儡。

“我去解決他,l。”趙晚婉說,“你掩護我。”

“好。”

兩人同時動了,餘忘七轉過身,麵對趙晚婉原本的方向,雙掌齊出,一道渾厚的靈力屏障憑空生成,將湧來的敵人全部擋在外麵。

趙晚婉趁機衝向東北方向,長劍在手,劍身上亮起了刺目的寒光。

她一路斬殺,劍下無一合之敵。

那些敵人在她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觸即潰。

她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形在敵群中穿梭如鬼魅,眨眼間便衝到了那玄甲將領麵前。

將領似乎感覺到了威脅,長矛橫掃,帶著破空之聲朝沈清辭攔腰掃來。

趙晚婉腳尖一點,身體騰空而起,堪堪避過那一擊。

她在空中一個翻轉,長劍高舉過頭,靈力瘋狂湧入劍身,劍刃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溫度驟降,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晶,紛紛揚揚地飄落。

“破!”

一聲清喝,長劍斬落。

淩厲的劍氣化作一道巨大的冰刃,攜著毀天滅地之勢斬向那玄甲將領。

將領舉起長矛格擋,冰刃與長矛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冰刃在長矛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但冇有將其斬斷。

趙晚婉皺了皺眉,這一劍她用了七成力,居然冇有得手。

那將領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長矛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同時他周身的黑氣暴漲,化作無數條黑色的鎖鏈朝趙晚婉纏繞而來。

趙晚婉身形急退,可那些鎖鏈如影隨形,速度比她更快,轉眼間便追上了她。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光從她身側掠過,精準地擊中了那些鎖鏈。

鎖鏈被白光擊中,發出一陣淒厲的嘶鳴,像是被燙傷的蛇一樣迅速縮了回去。

趙晚婉側頭一看,餘忘七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身邊。

他一隻手維持著身後的靈力屏障,另一隻手掐著法訣,指尖凝聚著一團耀眼的白光,那光純淨而溫暖,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那是至陽之力,”趙晚婉瞬間明白了,“黑氣是陰邪之物,正好被剋製。”

餘忘七微微點頭,指尖的白光化作無數光箭,暴雨般射向那玄甲將領。

將領周身的黑氣在光箭的衝擊下迅速消融,像是烈日下的積雪。

他發出憤怒的嘶吼,試圖反擊,可光箭太過密集,他根本騰不出手來。

“現在!”餘忘七喊道。

趙晚婉冇有猶豫,身形再次暴起,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劍尖直指將領的咽喉。

這一次她冇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將全部的靈力灌注在劍尖上,以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刺出。

劍尖刺入咽喉的瞬間,整個世界靜止了。

那些潮水般湧來的敵人同時停住了動作,像是一台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機器。

然後,從最近的敵人開始,他們的身體一個接一個地化作光點消散,像是黑夜中逐漸熄滅的燈火。

消散的速度越來越快,從近處蔓延到遠處,眨眼間整個戰場都化作了漫天的光點,絢爛得像是一場盛大的煙火。

戰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發光的樹,安靜地矗立在他們麵前。

趙晚婉收劍入鞘,長出一口氣。

剛纔那一戰消耗不小,她的靈力已經見底了,額頭和後背上全是汗,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發現手上全是灰,也不知道是在哪個環節沾上的。

餘忘七從袖中取出一方乾淨的帕子,遞了過去。

趙晚婉看了他一眼,接過帕子擦了擦臉。

帕子上有一股淡淡的鬆木香,很好聞。

她把帕子疊好,正要還回去,餘忘七擺了擺手。

“送你了。”

趙晚婉冇有推辭,大大方方地收進了袖中。

兩人走向光樹,觸碰到它的瞬間,意識再次陷入黑暗。

這一次甦醒後,趙晚婉明顯感覺到獎勵比之前厚重了許多。

她打開儲物戒指一看,裡麵多了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麵上寫著四個古樸的大字——《天玄冰魄劍訣》。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冰魄劍訣,傳說中的天級劍法,以冰係靈力催動,大成之時可一劍冰封千裡。

這門劍法失傳已久,她隻在師門的典籍中看到過記載,冇想到居然在神木的獎勵中得到了。

她翻開冊子粗略地看了一遍,越看越心驚。

這門劍法的精妙遠超她的想象,很多劍理與她現在的劍道認知完全不同,如果能夠練成,她的戰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看來是好東西,”餘忘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笑意,“你的眼睛都在發光。”

趙晚婉合上冊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淡定一些,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出賣了她。

她將天玄冰魄劍訣小心地收好,抬頭看向餘忘七:“你得了什麼?”

餘忘七攤開手掌,掌心裡躺著一枚溫潤如玉的珠子,約莫鴿卵大小,通體乳白,裡麵隱約有光影流動,像是一個微縮的世界。

“萬象珠。”他說,“可以儲存一門功法的全部感悟,直接灌注入識海,省去參悟的時間。”

趙晚婉挑了挑眉,這種東西的價值難以估量,尤其是對高境界的修行者來說,參悟一門高深功法往往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而萬象珠可以直接將前人畢生的感悟灌入腦中,省去的何止是時間,更是無數試錯的成本。

“難怪那麼多人擠破頭也要來闖神木。”趙晚婉感歎道,“這獎勵也太豐厚了。”

餘忘七將萬象珠收好,淡淡道:“豐厚是因為難。越往上越難,到了九千米以上,每一層的難度都比前麵所有層加起來還要大。獎勵與風險對等,神木從不虧待任何人,也從不憐憫任何人。”

趙晚婉深以為然。

兩人繼續向上。

七千米,八千米…十萬米。

越往上,幻境越真實,考驗越殘酷。

有時候他們會被困在一個永遠循環的時間線裡,經曆同一天無數遍,直到找到破局的關鍵;有時候他們會變成自己最厭惡的人,去做自己最不齒的事,在道德與生存之間做出選擇;有時候他們會被迫麵對彼此,在幻境中成為敵人,必須以最殘忍的方式互相傷害才能通關。

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就這樣慢慢建立起來。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不需要刻意的親近,隻是在對方需要的時候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對方不想被打擾的時候識趣地保持距離。這種分寸感讓沈清辭覺得很舒服,她不喜歡那種黏黏糊糊的關係,也不喜歡那種刨根問底的關心,而顧長淵恰好給了她最想要的——尊重和距離。

十五萬米,這一層的幻境讓兩人都沉默了許久。

他們站在一座懸崖邊上,崖下是萬丈深淵,深淵底部翻湧著滾燙的岩漿,熱浪撲麵而來,烤得人皮膚生疼。

懸崖對麵是一棵發光的樹,那就是這一層的終點,可中間隔著萬丈深淵,冇有橋,冇有路,隻有翻滾的岩漿和無儘的黑暗。

“怎麼過去?”趙晚婉皺眉。

餘忘七觀察了一會兒,忽然說:“你看對麵那棵樹。”

趙晚婉凝神看去,發現那棵發光的樹旁邊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一個幻影,一個半透明的、散發著微光的身影。

那身影的輪廓很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一個老者,佝僂著背,拄著柺杖,正朝著他們的方向看。

“那是什麼?”趙晚婉問。

“看樣子應該是守關者。”餘忘七說。

話音剛落,那老者的聲音便在他們耳邊響起了,蒼老而沙啞,像是風吹過枯枝的聲音。

“兩個小娃娃,走到這裡不容易啊。十九萬九千米了,再往上就是真正的天梯了。老頭子我在這裡守了不知多少年,見過無數人走到這裡,有的過去了,有的冇過去。你們想過去,很簡單,回答老頭子一個問題就行。”

趙晚婉和餘忘七對視一眼。

“什麼問題?”趙晚婉問。

老者的幻影捋了捋鬍鬚,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你們修行是為了什麼?”

這個問題聽起來簡單,但趙晚婉知道,越是簡單的問題越難回答。

神木的問題從來不是隨便問問的,它會根據你的回答來判斷你的心性、執念和道心,如果你答得不夠真誠,或者你的答案暴露了你道心的破綻,那麼這一關你就過不去。

“你先來還是我先來?”趙晚婉側頭看向顧長淵。

餘忘七微微一笑:“女士優先。”

趙晚婉冇有推辭,她向前一步,直麵那個老者的幻影,目光坦然,聲音清朗。

“我修行是為了變強。”

老者挑了挑眉:“就這樣?”

“就這樣。”趙晚婉說,“強到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強到能殺掉我想殺掉的人。我不修什麼大道,也不求什麼長生,我隻求一個公道。三百口人的公道,我要親手討回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但餘忘七聽出了平靜之下的東西,那是壓抑了十七年的憤怒和悲傷,是刻在骨頭裡的執念,是支撐她一路走到今天的全部動力。

老者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你的答案通過了。老頭子不問你是對是錯,修行之路本來就冇有對錯,隻有選擇和代價。你選了你想要的,也願意承擔代價,這就夠了。”

他轉向餘忘七:“你呢,小娃娃?”

餘忘七向前走了兩步,站在懸崖邊上,低頭看著下麵翻湧的岩漿,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憶。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你覺得我修行是為了什麼?”

老者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嗯?”

他說得很輕,輕得像一聲歎息,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石頭,沉甸甸地砸在趙晚婉心上。

“這麼勇的嗎!”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老者的幻影沉默了很久,久到趙晚婉以為他要宣佈餘忘七失敗了。

但最終,老者竟在一點點的緩慢消失,彷彿觸碰到了某種禁忌一般。

緊接著懸崖對麵的光樹忽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化作一座橋,從對麵延伸過來,穩穩地搭在了他們腳下。

橋身由光構成,半透明,踩上去軟軟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但很穩當。

趙晚婉率先走上了光橋,餘忘七跟在後麵。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完了這座橋,在觸碰到光樹的瞬間,意識再次陷入黑暗。

這一次醒來後,趙晚婉發現他們還在十九萬九千米的位置,但獎勵已經到手了。

她甚至懶得去看是什麼獎勵,因為她的注意力全被頭頂的景象吸引了。

從十九萬九千米往上,神木的內部出現了變化。

樹乾不再隻是粗糙的樹皮,而是開始顯現出一些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種玄妙的圖案,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彷彿在訴說著什麼。

再往上,就是最後的十三萬米了。

趙晚婉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繼續往上,忽然被餘忘七叫住了。

“趙姑娘。”他的聲音有些異樣,“你聽。”

趙晚婉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一開始她什麼都冇聽到,隻有風聲和樹葉的沙沙聲。

但漸漸地,她聽到了一種彆的聲音,像是某種心跳,沉穩而有力,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動著她的胸腔,與她的心跳產生了某種共鳴。

那聲音不是從外麵傳來的,而是從神木內部傳來的,或者說,是從神木本身發出來的。

“這是……”趙晚婉瞪大了眼睛。

“神木的心跳。”餘忘七說,“或者說,是這棵樹的意識。

它在看著我們,從我們踏上第一層開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