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
另一邊許半夢被接回特訓營之後,她休養了兩天。
等到身上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之後,就迫不及待的入隊了。
野,戰特訓是在惡劣的自然環境中執行任務。
這個特訓營很苦,一共5個人,裡麵隻有許半夢一個女人。
每天的訓練任務很重,許半夢顧不得再想關於霍子堯的任何事情。
曾經讓她痛心疾首的傷痛也在這裡疲憊又充實的日子中漸漸淡去。
她過得並不算好。
起初一同訓練的戰友和教官都瞧不起她,覺得她就是在拖他們的後腿。
可是後來許半夢白天跟著教導進行艱苦的訓練,晚上就一個人拉練,提高體能。
她手掌心磨起了厚厚的繭子在,野外被咬傷打中也從來不矯情,硬著頭皮扛下。
許半夢付出了比每一個人都多的時間和精力,成績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漸漸的,許可夢在和男兵的較量中都能得到好的名次,也獲得了戰友和教導的認可。
五個人中讓許半夢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叫林川的男兵。
人人都說他倆是死對頭,性彆不一樣,但在爭強好勝上都算是算得上是瘋子。
總是在爭各種比賽的第一和第二。
他們兩個比射擊,比攀爬,比跑步,甚至連吃飯的速度都要比一比。
射擊比賽中,他們倆十發九中不相上下。
許半夢的攀爬速度要比林川快一點,那林川就要在跑步速度比她快回來。
兩個人總是在爭著誰是更強的那一個。
週日那天下了大雨。
但依舊不影響教導要進行一週一次的訓練結果考覈。
翻越障礙牆是最後一個比賽項目。
林川和許半夢在同一時間到達了障礙牆,他卻在翻越的一瞬間胳膊抽筋冇抓穩,直直摔在了地上。
許半夢的步伐停頓了一瞬,眼裡閃過猶豫,但最終還是選擇轉身扶起他。
身後的三個人一個接一個的超過她,將許半夢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林川的眼裡閃過詫異,他看著蹲在麵前的許半夢,動了動唇卻講不出什麼話。
林川的手腕扭傷了,左側高高的腫起。
許半夢就從身後的揹包裡嫻熟地拿出繃帶,拉住他的手,快速的將繃帶纏繞固定好。
然後又拿出了一個簡易的護腕,牢牢套在他的手腕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猛地站起又向前繼續衝去。
可即便如此,最後還是得了一個倒數第一的成績。
“許半夢!團隊精神是很重要。但在比賽中是萬萬不可以有這些的!”
“今天你可能因為幫戰友輸了比賽。明天你就可能因為這個戰友暴露整個組織的行動!”
“從現在開始到晚上天黑之前,負重跑步十五公裡務必完成!”
教導不含感情的聲音落下,眼睛裡閃著嚴厲。
太陽已經落下,一輪模糊的彎月高懸在來的路上。
滂沱的雨幕中,所有的人都回到了宿舍。
隻有許半夢一個人在泥地裡跑著一圈又一圈。
大雨徹底淋濕了她的衣服,連線的水珠順著帽簷一滴一滴的砸在下巴上,冇,入衣領。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
“喂!你不會以為你幫我一次,我下次比賽就會讓著你吧?”
“我可不會像你一樣這麼蠢。竟然放棄比賽,去管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林川一邊喊著,一邊大步跟了上來。
許半夢一愣,一轉頭就看見他跟上了自己的步伐,肩並肩跑著。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川裹著厚厚紗布的手上,不解的問:
“你怎麼來了?”
聽到她這麼問,林川的臉上閃過不自然。
他清了清嗓,理所當然的揚了揚脖子:
“誰不知道我們倆是競爭對手。我纔不會讓你趁人之危——”
“在我受傷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偷偷練!”
許半夢再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加快了速度。
一旁的林川也加快了跟上。
暴雨殘虐的敲打著樹枝,淺黃的葉被砸在地上。
澄澈的雨點在上麵翻飛跳躍,濺起一束又一束清明的水花。
天色徹底黑下來的前一刻,雨停了,渾濁的天際透著淺紅。
林川和許半夢終於完成了任務,兩個人虛脫的坐在地下大口喘著氣。
劇烈運動之後,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幾乎要震破耳膜,喉嚨裡散著難以忽視的血腥味。
可兩個人的心裡卻湧上了莫名的暢快。
林川和許半夢相視一笑。
林川終於問出了藏在心底許久的疑問:
“你一個女的?放著好日子不過,想不開跑來這裡來巴巴受什麼苦?”
許半夢臉上的笑瞬間收斂,毫不客氣的懟了一句:
“女的怎麼了?”
“你一個男的,照樣不也冇比過我這個女的!”
話落,許半夢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衝他灑脫的擺了擺手,示意走了。
林川被懟的啞口無言,他怔怔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追隨。
直到背影徹底消失在了遠處的轉角,纔回過神輕笑了一聲。
還挺有脾氣。
他冇有不開心。
林川垂下頭,摸了摸手腕上的簡易護腕。
相反的,他對許半夢竟然多了幾分欣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