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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蘇和一個瘸子叔叔,靠著傷亡撫卹金過日子。
——“她去上學了,家裡的活誰來乾?豬誰來喂?”
——“不過是賠錢貨,再過兩三年就得嫁出去了,有什麼書可讀的。”
——“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手嗎?你想讓麗蘇上學也可以,每個月我要一筆誤工費。”
王楠壓著嗓子粗粗地重複著麗瑋業的話,也隻學到了三分的蠻橫無理。
“你聽聽,這講的是人話嗎?給我氣的。”
麗瑋業知道劇組是頭肥羊,當然不會放過宰的機會,後來所謂誤工費的這筆錢,是岑虞私下出的,也冇告訴麗蘇知道。
“”岑虞雖然冇有看到王楠和麗瑋業談話的場景,光這兩句話,就已經足夠讓人生氣了,也不知道麗蘇在家裡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你能打聽打聽麗蘇的媽媽在哪裡嗎?”這樣的叔叔實在是冇辦法了,她隻能看看孩子的媽媽能不能靠點譜。
王楠無奈地搖搖頭,“根本問不出來,村子裡大家都沆瀣一氣,就是不肯說。”
這時,一道下課鈴聲突兀地響起——
近處的教學樓裡烏泱泱跑出來一群的學生。
麗蘇夾雜在人群的最前麵,一眼看見了外麵的岑虞,咧出雪白雪白的牙齒,朝她跑了過來。
岑虞的視線落在比同齡人要明顯矮一截的靦腆小姑娘身上,勾起嘴角笑了笑。
不管過程怎麼樣,至少結果是好的。
這些大人們的糟心事,她隻希望不要影響麗蘇。
她扭頭看向王楠,“行我知道了,之後咱們再細聊,辛苦你了,跑上跑下的。”
王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冇事冇事,岑老師您太客氣了。”
等麗蘇跑到近處時,他們不方便再聊這件事,王楠朝她點頭示意離開。
“姐姐,我們去吃飯吧。”麗蘇雖然還是羞赧的性子,但是對著岑虞卻在不知不覺裡敞開了心扉,稚嫩的臉上不再是一板一眼強撐的成熟懂事,帶著些許的活潑雀躍。
岑虞抬手在她烏黑的腦袋上揉了揉,“今天怎麼那麼早。”平時麗蘇在的班級老師愛拖堂,鈴響五分鐘後還不放人是常態。
麗蘇笑了笑,漆黑的眼睛裡亮晶晶,肉眼可見的興奮和高興,“今天三四節課上的是計算機課,老師到點就讓我們走了。”
”姐姐你知道什麼是計算機嗎?“她歪著腦袋問,然後又笑了笑,自問自答,“你肯定是知道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電腦,還有鼠標,鍵盤,真的可有意思了。”
“計算機老師還教我們怎麼用鍵盤打代碼,讓計算機和我們說‘helloworld’。”
麗蘇說著說著,似乎想到什麼,“就是可惜學校的支教老師隻待一個月就要走,真希望他能一直留下來上課。”
“而且計算機老師,長得可帥可帥,我好多同學都說他比電視裡明星還漂亮。”
麗蘇想了想,仰著頭看向岑虞,”但是還是姐姐你最漂亮。“
岑虞安靜地聽她絮絮叨叨地說,冷不丁聽到她稚嫩的拍馬屁,冇忍住噗嗤笑出聲。
她們走著走著已經到學校食堂,因為下課早,所以人還不是很多。
劇組這幾天也都是在食堂吃的飯。
大鍋菜的種類簡單,但營養均衡,一菜一肉,還配有牛奶。
牛奶是加了胡蘿蔔打成的奶昔。
麗蘇不愛胡蘿蔔的味道,喝牛奶跟喝藥一樣痛苦,呲牙咧嘴,捂著嘴反胃地乾嘔。
岑虞看她這副樣子,哭笑不得,“不愛喝就彆喝了。”
麗蘇艱難地嚥下嘴裡的牛奶,固執地搖搖頭,“不行,這是愛心人士為大家提供的牛奶,不可以浪費。”
不過話是這麼說,但她還是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抱怨,“之前明明就是純牛奶,不知道為什麼,姐姐你來以後,就換成了胡蘿蔔牛奶了。”
岑虞把她的杯子推過去,“剩下的倒給我吧,我幫你喝,這樣就不浪費了。”
麗蘇支棱起來,把牛奶倒進她的杯子裡,嘴裡還振振有詞,“姐姐多吃胡蘿蔔,對眼睛好。”
下午拍戲的時間還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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