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取款機。
林眠過去取了錢。
要離開,首先考慮的就是錢。
她隻有今天這一個取錢的機會。
失蹤二十四小時,就可以報案。
到時候全城搜捕,在這個天網密集的時代,再加上傅修瑾的權勢,恐怕她很快就能被找出來。
林眠準備先坐大巴車跨省。
至少跨省之後警方搜捕會相對麻煩。
再去一個偏遠的山村。
這樣找到的幾率就很小。
再者說。
她又不是什麽罪犯。
隻是想離開這裏而已。
警方不會費那麽大功夫去找她。
屆時,就算傅修瑾再有錢,也無能為力。
等過一段時間她再回來。
再回來看哥哥。
林眠坐在計程車上,把手輕輕搭在肚子上。
林錦州會理解她的。
不知不覺,林眠在車上睡著了。
還是司機師傅把她叫醒的。
“到了嗎?”
“不是。”司機看她一眼說:“有個車,把我們別停了。”
林眠愣了一下,纔回過神。
抬頭往外看去。
傅修瑾那輛卡宴就停在他們前頭。
林眠之所以一眼就認出來,還是因為傅修瑾自己改的摩卡慕斯色。
連車身也做了改造。
瞧起來溫柔又低調。
落一行車裏麵,都是別具一格,打眼瞧出的。
她從一開始的怦怦直跳,到後來平靜如水。
過了一會兒,林眠推開了車門。
走了下去。
直到走到那輛卡宴的旁邊,輕輕敲了敲車窗。
傅修瑾搖下車窗,半撩起眼皮子瞧她,似笑非笑的說:“上個廁所,上馬路上來了?”
傅修瑾想到護士告訴他林眠去了廁所。
於是在外麵等著,這時,醫生過來和他說一些手術後的注意事項。傅修瑾叫他發給李特助,又在外麵等了好幾分鍾,也不見林眠出來。
還以為她出了什麽事。
去了廁所。
叫她的名字沒人應答。
這才找人進去瞧一眼。
發現人沒了。
傅修瑾意識到了不對。
問護士多久前的事。
護士隻說半個小時前。
瞧著那位先生臉色不好,於是補充了一句,許是下樓散心了。
散心。
她哪兒會去散心。
傅修瑾哼笑一聲。
然後開啟了手機。
好在之前他就給林眠安裝了定位軟體。
瞧著移動的方向。
他就大概知道她要去哪兒了。
這纔回憶起林眠這幾天的反常。
傅修瑾忍不住揣測,是因為受不住陳青城和傅思修在一起所以離開了嗎?
他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可別停計程車的那一刻。
傅修瑾還是想聽她的解釋。
哪怕。是編出來的藉口謊言。
可是,當她編出藉口的時候,傅修瑾還是一陣一陣的發寒。
他想,他遠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能對林眠無動於衷。
“上哪兒去呀,林小姐。”
林眠平靜地說:“我媽給我打了電話,叫我回去一趟。”
這事兒,卻是沒有說謊。
林女士這幾天都在給她打電話。
問事情問得怎麽樣了。
今天給她說,都有人過來勘查了。
問林眠能不能找傅修瑾,把這事兒攔下來。
開發是政府的事情。
傅修瑾哪兒有那麽大能力。
隻是讓傅修瑾托關係把孤兒院那片保住。
林眠前幾天也在網上查了這訊息。
知道這事兒沒有運作的空間。
不過,林眠也看到,那家孤兒院被落實下來要搬到另外的地方。
林眠搜過,那個地方還不錯,並且條件也挺好。
之前聽林錦州提過。
並且林錦州也說過孤兒院有點太小,植被也太少。
那地方,倒是個好去處。
寬敞明亮,植被也多。
設施完整。
很適合小朋友。
這才沒有去問傅修瑾。
當然,林女士對林眠說的話沒這麽客氣。
她幾乎是吼著讓林眠把這個事情讓傅修瑾辦下來。
傅修瑾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才慢條斯理的開口:“走這麽急,招呼都不打?”
“不喊我送你回去?你去能怎麽樣?能攔下來?”
你去不也一樣。林眠心中嘀咕,嘴上卻道:“不能總麻煩你,而且,我查過了,這事兒操作空間小。到時候你還得惹上麻煩。”
那塊地本就劃分了要做成商業街。
在裏麵擱一個孤兒院,像話嗎。
到時候傅修瑾橫插一手,動了別人的蛋糕。豈不是在惹麻煩。
傅修瑾哼笑了一聲,有些咬牙切齒:“你還挺為我考慮。”
林眠沉默著不說話了。
有車來車往,傅修瑾抬頭睨她一眼:“還愣著做什麽?站外麵等著吃車尾氣?上車啊。”
事到如今,也走不了了。
林眠推開車門。
坐了進去。
“安全帶。”傅修瑾目不斜視。
林眠剛拉好安全帶,車子就猛的疾馳出去。
她轉頭看他一眼。
似乎有詢問之意。
傅修瑾皮笑肉不笑的說:“不是挺著急過去的嗎?”
林眠笑了笑,沒有出聲。
兩人坐著車到了地方。
林母沒有想到林眠會來。
方纔林眠把電話給她結束通話了。
見著她臉色依舊不好。
不過傅修瑾在這兒,也不好對她冷言冷語。
畢竟林眠是兩人的樞紐。
林眠自然看出林女士不想搭理她。
她也是臨時被拉著過來麵對林女士。
畢竟電話裏麵。
林女士還罵了她白眼狼。
傅修瑾倒是和林女士有來有回的交流。
也不知怎的,或許是把林女士說通了。
林女士心情肉眼可見的緩解,然後離開。
林眠忍不住好奇他說了什麽。
傅修瑾斜睨她一眼:“說是你哥自己的意願。”
“讓你媽去翻他之前的筆記。”
林眠忍不住想,她也說了。
為什麽傅修瑾說,林女士就信了。
她說,林女士就是不滿。
或許。
有些偏見。
無法去改變。
哪怕被偏見所影響的人,拚了命的想要去證明一些什麽。
可是,依舊難以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