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去問他們愛不愛,也沒去和陳青城見麵,甚至他們之間都沒有說過話。
除了有時家庭聚餐的時候,見麵的寒暄。
除此之外,就像兩個陌生人。
可總有一些經年累月的東西不陌生。
落在了傅母的眼中。
自從知道林眠肚子中的孩子不是傅修瑾的之後。
傅母就有所懷疑。
當然,第一懷疑人就是陳青城。
畢竟當初兩人都鬧上了報紙。
傅母猝不及防的想到那日陳青城第一次來她們家時,林眠的反常。
以及兩人之間不似陌生人的默契。
她看著都暗自灼心,為自己兒子不值。
何況傅修瑾。
那兩人也不知在他眼皮子底下暗潮洶湧了多久。
把他當個傻瓜一樣戲耍。
想到自己兒子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傅母眼中就忍不住流露出幾分嫉恨來。
尤其是在看林眠肚子的時候。
她掩飾的極好,可是這些都被秦阿姨看在了眼中。
盡管傅母告訴她,那孩子是傅修瑾的。
並且向她再三警告不許對外亂說。
可秦阿姨還是從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尤其是,傅母冷淡下來的態度。
知道了林眠孩子可能是陳青城的時候。
傅母有想過阻止傅思修和陳青城結婚。
可是轉念一想。
若是她做得太明顯,到時候必將保不住秘密。
他們傅家還是要臉的。
到時候鬧出一個天大的醜聞,旁人怎麽看她們家。
這件事情也不能吃啞巴虧,得一步一步的謀劃。
林眠這孩子,肯定不能要。
傅修瑾已經答應了她。
另外一個是,陳青城和傅思修已經領了結婚證。
到時候陳青城留家中也鬧心。
還得想個辦法。
讓傅思修鬧這件事情。
各人的心思,都掩藏在平靜之下。
傅思修婚前,宴請了一圈女客,慶祝最後一個單身夜,她喝了不少。
林眠沒喝,早早的離場了。
傅思修出來送她。
林眠知道她不是想送,而是有話要說。
畢竟傅家宅子就這麽近。
兩人沉默的走了一會兒。
自從上次說話之後,兩個人的關係冷淡了不少。
或者說,從前兩人的關係就不怎的。
可能有過好,不過是浮於表麵。
當人有了利益糾葛。
不管是金錢上的還是情感上的。
就會變得脆弱,不堪一擊。
“我真嫉妒你,林眠。”第一次,傅思修叫了她的名字。
她說的坦誠。
興許是她自幼生活的環境,讓她可以恣意妄為。
尤其是在此刻。
她不準備和林眠裝了。
如果說羨慕是一種對強者的崇拜。
是心悅誠服。
那麽嫉妒,就是瞧不起,覺得這人不如她。
隻是運氣好而已。所以得到了很多不該得到的。
就像林眠。
沈媛媛給她打電話的時候。
傅思修還覺得沈媛媛是弱者。得不到所以嫉恨。
可她說的那些話卻可以利用。
而現在傅思修卻覺得,她說的沒錯。
林眠。
真是有讓人恨的本事。
她不勇敢,不坦誠,甚至在感情上都不如她們熱烈。
可隻要她站在那裏。
她們所在乎的人,都會奔向她。
全然的維護她。
這世界從來都不公平。
就像有人是老天爺賞飯吃一樣。
感情這東西也從來不講理。
她說著,林眠聽著。
她不鹹不淡的反應讓傅思修心中生惱。
她有些大聲的對她說:“婚後,我們就搬出去,我希望你不要打擾我們。”
“好。”
她從來沒想過去打擾。
後退一步不一定海闊天空。
但上前一步,一定粉身碎骨。
“林眠,我真恨不得你消失,你為什麽不消失呢?”
傅思修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林眠愣住,站了好一會兒。
隻覺得心中空蕩蕩的。
不止一個人,希望她消失。
無端的,林眠一陣發冷。
她知道,就算做得再好,也一樣會被人不喜。
就算金錢。
也有人視金錢如糞土。
不多,但有。
無論如何,都會有人有旁的不好的說法。
可是。
她還是會在意。
會忍不住的想。
是真的嗎。
真如她們所說的。
她消失了,就好了嗎?
林眠摸了摸手臂,轉身往傅宅走去。
快到家時,在林蔭小道上剛好見到傅修瑾迎麵走來。
他的西裝還沒換下來。
“沒收到訊息?”他問。
林眠愣了愣,收起低落的情緒:“什麽?”
“我和思修說了過來接你。”
“哦。可能是當時沒注意。”
傅修瑾也沒在意,點了點頭,自然的和她並肩而行。
清風習習。
林眠的目光瞧著前麵暈黃的燈光。
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不在乎她那又何妨。
隻要找到自己的位置,那就好了。
隻有自己承認了自己的價值。
纔不會被別人否認價值。
她把自己關在原地。
太久了。
晚上傅修瑾和她說過兩天出去一趟。
“啊?去哪兒?”她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好出去。
“到時候就知道了。”
她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這幾日傅母對她的態度明顯冷淡,林眠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不過也沒想去深究。
就算傅修瑾母親找她麻煩。她也多讓讓也就是了。
一家人相處,總要有人去低頭。
但林眠給了自己一個界限。
在自己的承受範圍之內。
她也想和傅母打好關係。
畢竟未來還有那麽長的一段時間。
傅母也始終是她將來兩個孩子的奶奶。
去找傅母時。
正好撞見秦阿姨和傅母說話。
本來林眠沒想偷聽他們講話。
可是她們話中提到了自己。
以及陳青城。
像是對兩人關係有所懷疑。
傅母倉促的打斷了她。
讓她不要多說。然後叫秦阿姨出去。
好在,秦阿姨走的是花園的另一邊院門,以至於沒有看到林眠。
林眠躊躇著要不要進去。
正想抬步離開。
就聽傅母接通了電話。
“修瑾。你什麽時候帶她去引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