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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夜風吹醒的。
醒來的那一刻,我正被人推上窗台,就差兩步,就要被人推出窗外,自由落體了。
我一激靈,狠狠推開了那人。
「啊!」那人猝不及防,叫了一聲,跌坐在地。
待看清那人的長相時,我失望極了。
果然是賀崢。
「你、你、你……」他指著我,滿臉驚愕。
「我怎麼了?我為什麼會突然醒過來,對吧?」我冷冷地看著他。
「不可能!你明明吃了那麼多蝦肉!」他難以置信地吼叫。
是啊,我苦杏仁過敏,蝦上撒了苦杏仁粉末,吃了會因為過敏而昏迷不醒。
我的丈夫,怕我不死,還要把我推下樓。
這是得有多想我死呢?!
我展開掌心,一個小小的注射器露了出來。
腎上腺素自動注射筆,嚴重過敏史患者的「救命藥」。
在我對苦杏仁過敏這件事上,我爸媽在世的時候,為了保住我的命,做了一切能做的。
從平時微劑量苦杏仁舌下含服,逐漸降低對苦杏仁的敏感度。
到隨時隨身備一支腎上腺素自動注射筆救命用。
他們說,無論何時都不要完全無條件相信任何人。
自己的命,永遠握在自己手裡。
所以,我苦杏仁過敏這件事,賀崢知道。
但我做過脫敏治療,以及隨身攜帶急救筆這件事,他並不清楚。
「因為,我早就知道你要對我動手了。」
我看著他,冇有半分對這段婚姻的留戀,隻有徹骨的冰寒。
「你從什麼時候知道的?!」他紅著眼睛,不甘地問。
「從我出院後,我的秘書黃倩給我送檔案開始。她身上有奶香味兒。我當時想啊,一個剛畢業冇多久的大學生怎麼就有孩子了呢?」
「王律告訴我的時候,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們竟然已經有一個快滿月的孩子了。那就是……我們婚後第二年,你進公司的第三年,你們就在一起了,對不對?」
他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卻咬著牙冇有說話。
「不愛了,大可以體麵離婚!」
眼淚隨著我的質問止不住地掉落,「可你為什麼買通暗網設計我跟商澤川?!為什麼又在我提出離婚後,非要置我於死地?賀崢,我們曾經那麼相愛!」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賀崢的神經,他臉上露出一種扭曲的笑容,撕破了最後的偽裝。
「相愛?婚後我讓你相夫教子,把公司的一切交給我打理,你聽過嗎?!」
「溫以琢,你知道彆人怎麼說我嗎?說我吃軟飯!既然你讓我管公司就該給我總裁的職位!完完全全交給我!懂嗎?」
「你太優秀、聰明、漂亮。最最關鍵的是,他媽的,你還是名副其實的白富美!就算不在公司,你一天之內就可以處理完我一個月才能處理完的事務。隨手創辦個漫畫工作室,輕輕鬆鬆做到業內前三。」
「而我,窮其一生,也隻能做你的陪襯!我要的是一個能給我生兒育女、把我看作天一般依賴我的妻子,不是一個處處壓我一頭的女神!」
原來當初的彬彬有禮、柔情蜜意都是假的。
我感到一陣惡寒,心像被撕裂了一樣疼。
我氣極反笑:「所以,你睡了我一手資助、培養的貧困大學生。拿下她,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對!」賀崢笑得撕心裂肺,「隻有在黃倩那裡,我才覺得自己是個活生生的、被需要的男人,而不是你們溫家養的一條狗!」
「本來你不用死的。隻要你和商澤川直播出軌,乖乖睡一覺,你德不配位,滾出董事會,我拿到你的股份,順便還能搞垮商澤川那個混蛋,一箭雙鵰多好!
「可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上道呢?還讓我搭進去了我媽!現在你跟我離婚,我隻能分到一半財產,我多虧?
「抱歉,我隻能喪妻了。」
他雙目赤紅,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
我嗓子像是塞了一塊熱炭,燙到窒息。
「所以,那一個億的賭債其實是你人為製造的犯罪動機,你媽是替你頂罪的!
「你和錢東勾結綁架我,設下暗網直播,都是為了謀奪我的資產?!」
「是又怎麼樣?你嫁給我了,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你的人,你的公司,你的錢,都該是我的!」
賀崢眼裡猛地爆發出濃烈的殺意,一步步向我逼近。
「溫以琢,最後給你一句忠告:男人不喜歡聰明的女人。下輩子做女人,彆再這麼精明、光芒四射了!」
看著他這副喪心病狂的模樣,我冷笑出聲。
「下輩子?賀崢,你以為你今晚還能全身而退嗎?」
他愣了一下,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你什麼意思?」
「既然早就查到了你出軌,你以為,我為什麼還敢吃你剝的蝦?」
我擦去臉上殘留的眼淚,眼神銳利如刀,一步步反逼向他:
「不吃,怎麼引你親口認罪?」
賀崢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瞬間慘白。
「暗網直播,你推了你媽和錢東當替罪羊,警察根本動不了你。王律查到的爛賬,撐死了也隻夠定一個職務侵占。」
我指著不遠處一直處於通話狀態的手機,一字一頓:
「所以我拿自己做餌,錄下你親口承認的每一個字。綁架、投毒、推人墜樓、故意殺人未遂,一條都跑不掉。」
我盯著他逐漸崩裂的表情,聲音反而越來越平靜:
「賀崢,我溫以琢從不吃啞巴虧。我要的,是你這輩子把牢底坐穿。」
「你這個瘋女人!!」
賀崢徹底慌了,他麵目猙獰地撲過去想要搶奪手機。
就在這時,房門「砰」的一聲被人猛地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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