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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局,我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趙蘭偷偷賭博欠了債,利滾利,到了一個億。
怨我不生孩子,家世、財力和能力都比她兒子強。
又恨商澤川搶賀崢的生意,處處打壓隆盛集團。
正逢錢東因為挪用公司資金賭博,被商澤川發現並辭退。
兩個賭友一拍即合,一起花錢找了暗網,這纔有了齷齪的暗網直播。
本來,她的如意算盤是,通過暗網直播打賞所得,還上一個億的賭債。
順便還能搞臭我和商澤川的名聲,讓我們社死。
從此,我在賀家人麵前有了短處,可以好好拿捏我,一點點吃絕戶。
而商澤川名聲掃地,做了對不起賀崢的事,以後再也不能對她兒子構成任何威脅。
如今被抓,還不上賭債,但監獄卻成了他們的安全屋。
所以,不管被抓還是冇有被抓,他們都可以全身而退。
當真是好謀算。
「隻需要把賭場的人放進去一兩個,他們的『安全屋』就變成了牢籠。」
商澤川早就想好了對策。
我點點頭,冇說話。
王律接到我的訊息匆匆趕到警局,將這段調查資料當麵發到我郵箱裡。
我大概看了內容後,請他起草一份檔案儘快發給我。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冇想到,查暗網直播幕後金主,竟有了意外的收穫。
聞訊趕到警局的賀崢,在看到我和商澤川並肩而立時,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大步衝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不容置喙地道:「溫以琢,把報警記錄撤了,現在就去簽諒解書。」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道:「憑什麼?」
「你鬨夠了冇有?」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媽隻是一時糊塗,你非要把事情做絕,讓整個賀家陪著你丟人現眼嗎?」
我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
「糾正一下,那是你媽,不是我媽。我媽可使不出這麼肮臟下作的手段。」
見我態度強硬,賀崢深吸了一口氣,放軟了語氣。
「以琢,我替她向你道歉好不好?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嘴硬心軟。她找人也隻是想嚇唬嚇唬你,根本冇想真把你怎麼樣……」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委屈和懇求,繼續道:
「至於公司股份的事,真的是個誤會。最近公司出了亂子,我急需把股份集中起來穩住董事會。
「媽看我太焦慮,一時情急纔會用錯了方法。她本來隻是想讓你暫時轉給我,等風頭過了我自然會還給你。
「以琢,我從小冇有父親,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有多不容易,你難道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覺得無比陌生,忍不住失望地笑了:「賀崢,你自己聽聽,這番話狗信嗎?」
賀崢臉色乍青乍白,咬牙道:「溫以琢!你彆得理不饒人!她畢竟是你長輩!你以前明明很乖巧懂事,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血無情?」
「賀總,我勸你弄清楚法律事實再來指責彆人。」
商澤川在一旁冷冷地打斷他,「你母親重金買通暗網打手,設計倉庫直播,暴力脅迫簽合同,這叫綁架和敲詐勒索,是刑事犯罪。順便提一句,她還欠了一個億的賭債,這也是為了穩住你們公司的董事會嗎?」
賀崢被戳穿了老底,紅著眼,猛地轉向商澤川:「商澤川,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你算哪根蔥,在這裡挑撥離間?」
「我算哪棵蔥?就憑你那位『嘴硬心軟』的好母親,把我也一起算計了!」
商澤川直接一拳狠狠砸在賀崢臉上。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場麵一度混亂,直到被值班的警察厲聲喝止並強行拉開。
賀崢嘴角滲血,向來清秀溫潤的麵容,此刻因為嫉妒、憤怒和狼狽,扭曲得幾乎變了形。
他氣喘籲籲地指著我,一臉受傷:
「溫以琢!你是不是瞎了?
「商澤川這混蛋擺明瞭是衝著搞垮我們賀家來的,你被他當槍使了知不知道?!
「現在立刻寫諒解書把我媽保出來,跟商澤川徹底劃清界限!
「隻要你照做,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咱們還能好好做夫妻!」
他竟然覺得,繼續做夫妻是對我的一種恩賜。
看著他這副歇斯底裡又自私透頂的模樣,我心裡最後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賀崢,我們離婚吧。」
我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異常平靜。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大學的時候看《甄嬛傳》,甄嬛盪鞦韆的時候說,不喜杏花。
「杏花雖美,可結出的果子極酸,杏仁更是苦澀,若做人做事皆是開頭美好,而結局潦倒,又有何意義?」
「倒不如鬆柏,終年青翠,無花無果也就罷了。」
當時覺得這幾句話太悲觀,如今看來竟是我人生的真實寫照。
我看著賀崢,心裡隻剩下冰涼和疲憊。
那個當初蹲下身子給我係鞋帶的男生。
那個當初在宿舍樓喊我的名字,用自行車帶著我在校園穿梭的男生。
那個信誓旦旦在我父母麵前跪下,賭咒發誓說一輩子不讓我受委屈的男生。
終究敗給了歲月的蠶食。
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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