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歸程(加料)
日期:紅樓曆 元春省親之年 四月廿九 晨
地點:神京 監察司 → 金陵 官道
人物:賈寶玉 晴雯 襲人 茗煙
天還冇亮透,茗煙已經把馬車套好了。
他從馬棚裡把那兩匹棗紅馬牽出來,馬肚帶勒得緊,蹄鐵是新換的。老孫蹲在井台邊刷牙,滿嘴皂角沫,看見茗煙往車轅上綁那隻小銅壺,站起來含含糊糊說了一句「壺裡灌了雨前龍井,彆灑了」,然後又蹲下去繼續刷。
沈從簡站在二堂門口冇出來,隻是隔著院子朝寶玉點了一下頭。他左眉那道疤在晨光裡微微跳了一下,然後他轉身回了二堂,把門關上了。這個人在監察司待了快三十年,從來不送人。
兩隻衣箱搬上馬車。油布袋擱在最上麵,裡麵封著馮子芳的綢布、崔瑾的手令、內閣批紅。晴雯從值房裡把那件竹葉紋湖綢長衫拿出來抖了抖,披在寶玉身上。袖口的竹葉改短了兩針,陽光下看不大出來,但她說正了就是正了。
「你穿著回去。到了金陵襲人她有得忙。她今天早上起來就疊了四遍帕子,我說你這是疊帕子還是疊嫁妝,她冇回嘴。」
襲人從值房裡出來,手裡提著最後一隻小包袱,裡麵是路上吃的乾糧。她聽見晴雯的話也不辯解,隻是把包袱擱進車裡,又從袖子裡抽出那條四折對角疊法的帕子壓在包袱上麵。
三人上了馬車,茗煙一甩鞭子,兩匹馬拉著車緩緩出了監察司側門,拐上朱雀大街。排水明渠裡的玉泉山水還在流,賣豆腐腦的老漢敲著鍋沿,叮叮叮三下,和來時一模一樣。馬車經過天香樓門口時,二樓窗戶開著半扇,裡麵傳出極輕的琵琶聲。晴雯把窗簾撩開一條縫看了看,然後把簾子放下來,冇有吭聲。
出城之後,官道兩旁麥田已經抽齊了穗。南風吹過來能聞到青麥稈的甜味。茗煙在車轅上總算把那支小調哼完了全程冇有再斷拍。午時打尖,他的嘴又被一塊燙手的炊餅占住。車內隻剩小銅壺輕輕磕著車壁的響聲。
「你懷裡有個東西。」
晴雯靠在他旁邊,把腳擱在包袱上。她忽然側頭看著他,用手比了一下他領口的位置。
「昨晚你給我按鎖骨時我就摸到了。一塊帕子。四折的。不是襲人那條。疊法跟她用對角折的不一樣,是方方正正壓平了四邊的。你這幾天在外麵忙案子,我冇有問。現在案子結了,我想問。是不是那個歌姬給你的。」
她從包袱裡抽出襲人那條四折對角帕子,攤在自己膝上比給他看。襲人正在旁邊整理文書,聽見這話手指在油布袋上停了一下。
「是雲霓的。她在天香樓給我的。她走之前說,帕子上冇有繡任何字,隻是尋常物件。但她留給我隻是為了讓我知道,她當年在教坊司洗了七年那件洗不掉血跡的衣裳,去年我見她那晚她肯換一條新帕子擦臉。她自己說以前覺得冇用完的東西不敢扔。現在是用完了。」
他把帕子從懷裡取出來放在膝上。帕子是三折的,和襲人的四折對角疊法不一樣,和秋紋的四折平行疊法也不一樣。三折,白棉布,冇有繡任何字,邊緣已經洗得微微起毛,疊痕很深。那晚她跪在腳踏上替他擦額角時用的就是這塊帕子,當時他以為隻是尋常物件,現在知道那是她從教坊司贖身時唯一帶出來的東西。
晴雯把兩塊帕子並排放在自己膝上低頭看了許久。她冇有再說刻薄話,隻是把雲霓的帕子翻過來又翻過去摸了兩遍邊緣的毛紋。
「她會彈琵琶還會寫字。她把歌姬的身子擋在外麵,把自己壓在箱底這麼多年,最後把唯一一件舊東西給了你。以後你要是再去神京,我不攔你去看她。但我還是不準你一個人去。」
她把帕子拿起來湊在鼻尖聞了一下,又放回他手上。
「上麵冇有脂粉味,隻有皂角。和襲人用的同一種。這事我就不計較了。」
她把帕子還給他,又把自己的腿從他膝蓋上挪開。正襟危坐了一小會兒,最後還是歪倒在他肩上。
「下回你見雲霓,替我跟她說一句話。就說那天我碰她的鎖骨她冇躲,說明她早就有自信了。以後彆再躲了。」
日期:紅樓曆 元春省親之年 四月廿九 黃昏
地點:金陵 賈府 怡紅院
人物:賈寶玉 麝月 秋紋 晴雯 襲人
黃昏時分馬車停在賈府西門口。那棵老槐樹還在,樹上的灰喜鵲換了一窩新雛,雛鳥在巢裡嘰嘰喳喳地叫。石板地上落著幾片被蹬掉的枯葉,和去年踩碎的那幾片一模一樣。
麝月正蹲在井台邊洗衣裳,袖子捲到肘彎。她聽見車輪聲抬起頭,濕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然後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得不算快,但步子比平時急,走到西門內石階上時手裡還捏著一隻剛擰乾的襪子。她把襪子擱在井沿上,把手在裙側又擦了兩遍,才伸手去接寶玉手裡的包袱。
「二爺回來了。路上風大。廚房灶上煨著粥,秋紋熬的。從今早起就熬上了,熬化了才端下來。她知道你今天回金陵,昨天夜裡就到廚房泡了栗子,說非要在你進門前把粥熬好。我讓她先吃她不吃,灶膛裡的炭灰撥了一遍又一遍。」
她接過包袱時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脈搏碰脈搏,一二三,三下。比平時慢半拍,不是疏遠,是等了太久之後的那種分外謹慎。她從井台邊把那雙新縫好的襪子也拿過來放在包袱上麵。
「上次捎去的藥膏你用了冇有。瓶底畫了圈的那個是今年新配的,另有一瓶舊的是給你去年手上那道疤擦的。秋紋說你肯定分不清,讓我再跟你說一遍,新瓶底有圈,舊瓶冇圈。彆弄混了。」
她冇等他回答,又低頭把疊得整整齊齊的一件新中衣從懷裡取出來放在襪子上。領口縫了一道暗線,和上次在神京值房裡縫的那道一模一樣。
正屋的門開著。秋紋正蹲在腳踏上往銅盆裡兌熱水。盆邊擱著半碟蜜瓜和她今年新醃的醬瓜片。她聽見腳步聲站起來轉身,手裡還握著那條剛從盆架上抽下來的帕子。帕子是新的,疊得整齊,四折平行疊法,和她上次放在他書案上墊粥碗底的帕子一模一樣。
「你先喝粥還是先擦臉。粥在桌上用棉布捂著,還是熱的。蜜瓜是上午切的,用井水鎮了半日。帕子我準備了三條,這條是擦臉的,盆架上那條是擦手的,桌上那條是等下你喝完粥擦嘴的,我知道你不愛用袖子擦嘴。你不在的時候我把你去年秋天忘在井台上的那片楓葉夾進書裡了,就在你書案左邊抽屜那本舊詩的第三十七頁。還有,你走之後麝月姐姐把燈油全換了新的,說二爺回來時煙不會再嗆眼睛。就這樣,冇有什麼彆的事了。」
她說完這番話用了不到十口呼吸,嘴脣乾得微微起皮,但眼睛裡全是亮光。她現在說話比以前快多了,去年她連開口說「奴婢能不能在榻上睡」都要先站一盞茶。今晚她把三條帕子的用途都交代清楚了,冇有因為緊張咬過一次下唇。
晴雯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把手裡的包袱丟給襲人,走到桌邊拿起一塊蜜瓜塞進秋紋嘴裡。
「你再說下去就要背賬本了。三條帕子,一條擦臉一條擦手一條擦嘴,你還冇說哪條擦耳朵。粥我們路上就猜到了,因為在神京那幾天你總共托人捎來三回話,每回都有粥。歇歇。」
秋紋被蜜瓜堵住嘴,腮幫子鼓著說不出話。麝月從井台邊回來把擰乾的襪子搭在竹竿上拍拍手上的灰,然後走到桌邊,把粥碗從棉布裡取出來放在他麵前。碗底墊著她自己縫的那方雙層帕,另一角還繡著那片歪歪的狗尾草。
「大家今晚都在,你不用急著說話。把粥喝了。」
天黑了。秋紋把蜜瓜碟撤下去,將榻上新鋪的錦被拉平了被角。她今晚主動蹲在盆架邊替他洗腳。手指在水裡托著他腳踝,比上次在驛館裡替他擦腳時還輕,去年這時候她連碰他手背都會縮回去,今晚她自己舀了一勺熱水從他腳背上淋下去,又用手心貼住腳心暖了很久。
銅盆裡的水溫剛好,熱氣蒸騰起來,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凝成細密的水珠。她跪坐在腳踏上,身子微微前傾,腰側的曲線在燈光下勾勒出一道溫柔的弧度。盆裡的水冇過她的手腕,她先是仔細地將他的褲腳捲到膝蓋上方,布料摩擦時發出細碎的聲響。她的手很小,掌心微涼卻柔軟,托著他腳踝時,拇指的指腹剛好能按住腳踝骨後方的凹陷處,那裡是筋脈彙聚之處,她像是知道那裡需要特彆安撫,輕輕打著圈按壓起來。
“路上走了這些天,腳該是累了。”她低聲說著,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她的手從腳踝移到腳背,五指張開,剛好能握住他的腳掌中段。她的動作很慢,從腳趾根部開始,一根一根地按摩過去。拇指按壓著腳趾縫間的嫩肉,那裡的肌膚最薄,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到她指尖上,熱乎乎的,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感。她用力適中,既不會疼,又能揉開筋膜的僵硬。每一根腳趾都被她仔細對待,從指尖到趾根,揉、按、捏,手法雖然生澀,卻透著十二分的專注。她的指尖偶爾會劃過他腳底的敏感部位,那裡皮膚較厚,她卻像是知道那裡容易積累痠痛,用指關節頂住,緩緩施壓畫圈。
水聲輕輕響起,她舀起一瓢熱水,從他的腳背上淋下去。水流沿著他腳背的弧度流淌,漫過腳踝,又落回盆裡。她的另一隻手始終托在他腳後跟處,確保那溫熱能均勻滲透到每一寸皮膚。淋了三遍後,她忽然將他的腳捧起來,整個放入自己懷裡——不是貼著衣裳外,而是用她胸前那片溫軟的地方承接住。她的臉在那一瞬間紅了,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但她冇有退縮。她穿著夏天裡常見的薄衫,裡麵隻襯了一件細棉的肚兜,他腳掌的溫熱和潮濕毫無阻礙地透過兩層薄薄的布料,烙印在她胸口那塊更柔軟、更敏感的肌膚上。
她能感覺到他腳掌的形狀,比她的小得多,卻是屬於一個男人的,骨骼分明,帶著力量感。腳心剛好抵在她左側**的邊緣,隔著肚兜,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輪廓,以及自己**因為這次意外的親密接觸而迅速硬挺起來,頂在肚兜裡,又隔著兩層布料蹭著他的腳心。她呼吸急促了一點,卻冇有把手拿開,反而彎下腰,將上半身壓得更低,讓兩團飽滿的乳肉更好地包裹住他的腳。她的**不算太大,卻是極勻稱的,此刻因為姿勢而擠壓變形,乳肉從兩側溢位來,將他的腳完全陷進那片溫軟的包圍中。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頂端已經硬得像兩顆小石子,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會刮擦到他的皮膚,帶來一陣讓她腳趾蜷縮的酥麻。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靠在榻上,眼神落在她低垂的腦袋上,並冇有催促也冇有驚訝,隻是安靜地看著。這讓她膽子大了一些。她將他的腳從懷裡拿出來,重新浸入水中,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小塊澡豆。那是她自己做的,加了點桂花和薄荷,搓在手裡會起細密的泡沫。她先是搓在自己掌心,然後雙手合攏,用手掌的溫度將泡沫揉開,再輕輕握住了他的腳。先從腳背開始,雙手包覆,像在揉一團極珍貴的麪糰。她的手指順著肌腱的走向滑動,從腳踝到腳後跟,再到腳弓,每一處都不放過。她能感覺到他腳上有些地方起了薄繭,是長時間行走留下的痕跡,她的指尖便在那裡多停留一會兒,用指腹的嫩肉去軟化那些粗糲。她的動作越來越慢,也越來越深入——與其說是洗腳,倒不如說是在用她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讓他感受到她的存在,她的用心,還有她那份不敢宣之於口的渴望。
澡豆的泡沫越搓越多,沾滿了她的雙手和他的腳。她捧起一些水,澆上去把泡沫衝開,露出被洗得乾乾淨淨的皮膚。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腳趾上。男人的腳趾和她很不一樣,骨節更分明,也更硬朗,但此刻被熱水泡得微微發紅,透著健康的血色。她忽然做了一個自己都冇想到的動作——她低下頭,將他的大腳趾含進了嘴裡。
不是整個含住,而是用嘴唇包裹住指端,舌尖輕輕舔舐著趾甲的邊緣。鹹澀的汗味混合著澡豆的清甜,還有一股屬於男人的、乾淨而微腥的氣息湧進她的口腔。她的臉燒得更厲害,但她冇有停下。她的舌尖靈活地在趾縫間遊走,像是在清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她的口腔溫熱濕潤,包裹著他的腳趾,帶來一種奇異的親密感。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下身隱秘的地方開始不受控製地湧出熱流,潤濕了她貼身穿著的薄綢褲。她甚至不敢去看其他人的反應——麝月還在燈下做針線,晴雯和襲人在整理衣裳——她們是否看到了這一幕?她不在乎了。她隻想在這一刻,用這種最卑微也最親密的方式,宣告她的所有權。
她的嘴唇從腳趾移動到腳心,那裡是足弓最凹的地方,也是皮膚最薄、最敏感的地方。她用舌尖輕輕舔舐著,從腳跟到腳尖,一遍又一遍。她的唾液混合著水珠,將他的腳心弄得濕漉漉的,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能感覺到他的腳掌在她舌尖的動作下微微繃緊,腳趾也蜷縮起來,這細微的反應讓她體內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她加快了動作,嘴唇吮吸,舌尖頂弄,像一個饑渴的嬰兒在汲取甘甜的乳汁。她的喉嚨裡發出細小的嗚咽,那是**被點燃時無法壓抑的呻吟,被她死死地憋在喉嚨深處,隻在換氣的間隙漏出一兩個破碎的音節。
她的手臂因為長時間跪坐而有些發麻,但她渾然不覺。她開始用臉頰去蹭他的腳背,那片被熱水泡得溫熱的皮膚,帶著她剛剛舔舐過的濕意,貼在她滾燙的臉頰上,帶來一種奇異的安撫感。她閉上眼睛,彷彿這就是此刻最安全的歸宿。她的另一隻手也冇有閒著,探到了自己的腿間,隔著薄薄的綢褲布料,按在了已經濕潤不堪的私處。她不敢太用力,隻是用掌心壓著,感受著那裡傳來的陣陣悸動,與他腳掌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一上一下,在她體內形成兩股不同的熱量,交織、碰撞,燒得她幾乎要化成一灘水。
她就這樣跪了很久,直到盆裡的水開始變涼,直到她感覺到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頂。他的手很大,指節分明,落在她髮髻上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她抬起頭,眼眶濕潤,嘴唇因為長時間的吮吸和舔舐而微微紅腫,泛著水光。她看著他,冇有說話,眼神裡卻已經說出了千言萬語——渴求,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怕這一切隻是自己的臆想。
他彎下腰,將她從腳踏上拉了起來。她的腿因為跪了太久而發軟,差點摔進他懷裡。他的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那個位置剛好在她腰側最細的地方,他的手掌握上去,幾乎能完全握住。他能感覺到她腰肢的柔軟,以及那層薄衫下肌膚的熱度。她冇有抗拒,反而順勢將臉埋進了他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她的呼吸噴在他的衣襟上,熱熱的,帶著她剛剛為他洗腳時湧起的**氣息。她的身體在輕輕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終於得償所願的巨大沖擊。
屋裡的另外三個人都冇有說話。麝月還在縫釦環,隻是針線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她低著頭,耳根微微發紅。晴雯靠在桌邊,手裡拿著那件竹葉紋長衫,嘴角噙著一絲瞭然的笑意,卻冇有出聲打斷。襲人則放下了手中的帕子,走到盆架邊,將地上的水漬擦乾淨,動作從容得彷彿什麼都冇發生。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奇異的氛圍,混雜著桂花澡豆的香氣、男女身體的熱度、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那是從她下身滲出的**氣息,雖然淡,卻逃不過這幾個人敏銳的嗅覺。
他帶著她走到榻邊,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她的身子依舊軟得厲害,坐下時幾乎整個人都陷進了他懷裡。她的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抬起她的臉,看著那雙已經蒙上水汽的眼睛,低聲問:“腳洗完了?”
她點點頭,又搖頭,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她的視線落在他唇上,然後又飛快地移開,卻又忍不住再次看去。那種想要親吻的渴望**裸地寫在她臉上,冇有絲毫掩飾。他笑了,捏了捏她的臉頰,那裡的皮膚細膩滑嫩,像剛剝殼的雞蛋。“想說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找回了聲音,卻依然細如蚊蚋:“還想……還想給你擦背。”
這是一個更大膽的請求。擦背意味著要脫去上衣,意味著更親密的肌膚接觸。她的勇氣似乎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說完這句話,她的臉已經紅得快滴血,卻依然倔強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屋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麝月放下了針線,晴雯挑了挑眉,襲人擦乾淨最後一塊水漬,直起身,靜靜地看向這邊。幾道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卻冇有一道帶著責備或諷刺。她們的眼神裡更多的是瞭然,甚至是一絲鼓勵——在這個院子裡,在這個夜晚,有些窗戶紙,是時候該捅破了。
他看著她眼裡的期盼,點了點頭。“好。”
就這一個字,讓她整個人都亮了起來。她幾乎是雀躍地從他懷裡跳起來,手腳麻利地去準備熱水和帕子。銅盆裡的水不夠熱了,她小跑著去廚房重新燒水,腳步輕快得像隻剛學會飛翔的鳥。麝月替她把燈拿近了一些,秋紋則已經開始解他外衫的釦子。因為緊張,她的手指有點抖,解了三遍才解開第一顆。他的外衫是湖綢的,料子很滑,她的手心出汗,捏不住,他便自己動手,將外衫脫了下來,露出裡麵白色的中衣。
中衣也很快被褪去。他**的上半身暴露在燈光下,肩寬腰窄,肌肉勻稱,皮膚是健康的麥色,上麵有幾道淺淡的疤痕——都是過去這些年辦案時留下的。秋紋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道最長的疤痕上,那是去年在江南追查一樁貪腐案時,被藏在暗處的刺客劃傷的。當時她們都不在,是晴雯後來縫的針,縫了十二針,針腳細密,現在隻留下一道淡粉色的印記。她的手指輕輕撫了上去,從疤痕的一端摸到另一端,像是在重溫那段她錯過的時光。她的指尖微涼,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時,兩個人都不由自主地頓了頓。
“還疼嗎?”她問。
“早就不疼了。”他答。
她搖頭,固執地說:“我疼。”
簡單的兩個字,卻比任何情話都來得動聽。她低頭,將嘴唇貼在那道疤痕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柔軟溫熱,帶著少女的羞澀和不容置疑的虔誠。那一吻很輕,卻燙得他皮膚一緊。她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來,沿著疤痕的走向,從一端慢慢舔到另一端。她的唾液讓那片皮膚變得濕漉漉的,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能感覺到他肌肉在輕微的繃緊,心跳的力度透過胸腔傳遞到她唇上,沉穩而有力。她的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身上遊走,從胸膛到腹部,感受著肌肉的紋理和起伏,感受著他身體的熱度像火一樣灼燒著她的掌心。
水燒好了。她端來一盆新的熱水,將帕子浸濕擰乾,開始為他擦背。她的動作很細緻,從後頸開始,沿著脊椎一路向下,擦到腰際。帕子的溫熱透過皮膚滲進肌肉裡,帶走了一天的疲憊。她跪在他身後,身體因為前傾的動作而緊貼著他的背部,兩團柔軟而富有彈性的**隔著薄薄的衣衫擠壓在他背上,隨著她的動作而移動,帶來一陣陣磨人的觸感。她能感覺到自己**再次硬挺起來,頂在薄衫上,隨著每一次動作,都會刮蹭到他的皮膚。那種摩擦帶來的快感讓她幾乎無法集中精力擦背,身體深處湧出一股股暖流,潤濕了她腿間的綢褲。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噴灑在他頸後的皮膚上,熱熱的,帶著她口腔裡的馨香。她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帕子在他背部徘徊不去,像是在撫摸而不是擦拭。她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身前,輕輕貼在他腰腹處。那裡的肌肉結實平坦,隨著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她的掌心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腹肌的輪廓,一塊一塊,堅硬而有力。她的指尖試探性地往下滑了一寸,碰到了他褲腰的邊緣,又飛快地縮了回去,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她太緊張了,也太渴望了。她所有的勇氣似乎在剛纔舔舐他腳趾時就已經用光了,此刻麵對他更衣後的模樣,麵對他**的肌膚,她反而手足無措起來。她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體內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的**在這一刻轟然決堤,沖垮了她勉強維持的矜持。她想要更多,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如何繼續。
他感覺到了她的不知所措,伸手握住了她還停留在他腹部的手。他的手很大,能完全包裹住她的手。他將她的手拉到了嘴邊,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指尖。她的手指修長,指腹因為長時間做針線而有一層薄繭,卻依舊柔軟。他含住了她的中指,舌尖繞著指節打轉,用牙齒輕輕啃咬著指腹。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他將她的手指含在嘴裡,像在品嚐什麼珍饈美味。她能感覺到他舌尖的濕滑和溫熱,以及牙齒帶來的輕微的壓迫感,這種刺激比她想象中還要強烈,一股電流從指尖竄上頭頂,又直衝下身,讓她腿軟得幾乎跪不住。
“二爺……”她軟軟地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哭腔,也帶著**。
他終於放開了她的手指,轉過身來麵對著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裡已經佈滿了紅暈,眼角濕潤,嘴唇微張,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她此刻的模樣,像一朵被露水打濕的海棠,嬌嫩欲滴,等待著采摘。他冇有說話,隻是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