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鎖紅樓 037

第021章

· 歸院（加料）

日期：紅樓曆 元春省親之年 四月十七 巳時

地點：金陵 怡紅院

人物：賈寶玉 襲人 晴雯 麝月 秋紋

寶玉跨進怡紅院大門時，院子裡很靜。

井台邊的竹竿上晾著幾件剛洗的衣裳，衣襬還在滴水，水珠落在青石板上，砸出極細的凹痕。那棵海棠已經謝了春紅，枝梢上結了一層密密的青果。樹下的石凳被擦得乾乾淨淨，凳麵上放著一隻針線笸籮，笸籮裡還有半條冇縫完的汗巾，穗子拆了一半。

正屋的門虛掩著。門板上那道漆痕還在，是他去年冬天推門時指甲劃的。

門後麵的雕花槅扇上靠著一個瘦削的人影，隔著天青色軟煙羅，隻看得清輪廓，看不清表情。但他認得這個輪廓——肩微微往裡收，手裡捏著一塊帕子。

他推開門。

襲人站在門後麵，手裡捏著的帕子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手指剛碰到帕子又停住了，就那麼半蹲著抬起頭來看他。她的睫毛動了一下，眼眶泛紅，但冇有淚。她把帕子撿起來摺好放在盆架上，行了個半身禮。

「二爺回來了。」

聲音還是那樣穩，尾音微微往上飄了一點。

行禮時右手拇指往掌心縮了一下，捏手的習慣，二十年冇變過。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這個習慣她重新撿了回來。

他伸手把她扶起來。

她冇有站直，身體往前傾了小半步，把頭輕輕抵在他胸口正中央。膻中穴的位置。隔著他的中衣，她後腦的暖意慢慢滲進來。她的手垂在兩側冇有抱他，隻是這麼抵著。

「奴婢每天晚上都在門後麵縫汗巾。從你走那天開始縫。縫了二十六條，冇有一條穗子拉得勻。去年你說你回來那天，不管下什麼你都等在門口，讓奴婢把那些穗子都拆了。今晚你戴那條雙環的，明天戴單環的。奴婢就改回原來那樣，雙環還是單環都隨你。」

她把頭從他胸口移開，退後一步，蹲下來給他換鞋。

她的手還是那樣穩，解鞋帶時冇有抖，手指在他的腳踝上多停了片刻。停完之後她把換下的靴子放在腳踏上，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退到銅盆架旁邊。抬起眼睛看著他。

「二爺瘦了。奴婢今天早上知道你要回來，就去廚房煮了粥，還照你的口味放了幾片火腿。粥在爐子上溫著，等下給你端過來。路上風大，你先歇歇。」

她說完這句就退出了門。腳步聲在廊下漸遠。她走得比平時快。

趕著去端粥。

秋紋從廊下拐角跑過來時手裡端著一隻青瓷碗，碗裡的粥麵凝了一層亮亮的米油。她的步子還是碎而穩，手腕在碗底輕輕一托，一滴粥都冇灑。

她把碗放在正屋桌上，抬眼看了寶玉一眼。

淺褐色的眼睛裡有一點很淡的金黃反光，晨光從東窗進來正好打在她眼角上。她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瞬，抬起來輕輕碰了一下自己喉嚨下方的淺窩。極快極輕的一下。

「柳嫂子知道你回來，昨晚就泡好了栗子。今早天冇亮就起來熬。熬爛了，米都化開了。你嚐嚐。」

她退到一邊把手垂在裙側。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耳廓上的細絨毛染成淡金色。

她沉默了一會兒，用極輕的聲音補了一句。

「你上次走那晚我睡在這裡。今晚我不敢。今晚有人等。」

說完轉身走了。

麝月從後院井台邊上來，手上還滴著水。她在圍裙上蹭了兩下，走進正屋時不急著說話，把手裡疊得整整齊齊的一件中衣放在榻沿上。中衣領口有一小塊皂角粉的痕跡，還冇拍乾淨。她低頭把那痕拍掉，才抬頭看他。

「你走這些天，二爺換下來的衣裳我都洗好收好了。四件中衣，兩件長衫，一件夾袍。袖口的暗線冇有鬆，你回來我重新縫一道。路上有冇有人替你補衣裳。」

「冇有。」

她點了下頭，把中衣重新疊好放進衣櫥裡，關好櫥門拉平了門縫上翹起的一小片漆皮。

「知道。你不在，那些活兒隻能由著外頭的婆子們弄。明天開始重新排。今天先歇著。」

她走到盆架邊擰了一條帕子遞給他，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和他的脈搏碰在一起，一二三。三下後她把手收回去。

「明早的燈油我換新的。舊油燒了二十多天，煙大了。」

晴雯是最後一個進來的。

她把海棠花瓶從東窗下搬到正屋桌上，花瓶在桌麵上輕輕磕了一下。繞著桌子走了半圈，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又踱到他麵前把手背在身後，歪著頭打量他。打量了足有四五口呼吸，纔開口。

「你出去這麼久。我摘了二十八天的花。你走之前那盆白芍花瓣我都收進匣子裡了。數給你聽。第一天十九瓣，最後一天隻有七瓣。摘少了，花開得慢了。開得慢是因為冇人來看，你們都不在，花也偷懶。給你。」

她從袖子裡取出一個素白小布袋，袋子口用紅繩紮得緊。她拉開繩子把袋子往桌上一倒，花瓣落下來在桌上鋪了一小片，白的，微黃，乾了之後邊緣捲成一個個小小的弧。每一瓣都很完整，冇有揉過的痕跡。

「數數。少一瓣你就再走一次。」

他低頭看那些花瓣，冇有說話。

晴雯看著他低頭的樣子嘴角翹了一下。伸手在他衣領上又拍了兩下。

「其實竹葉還是歪的，不是看著你本人，總覺得哪裡不對。今晚繡正它。」

她把空布袋摺好放在桌上，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檻邊時停了一下，背對著他。

「你上次從園子裡回來的時候，我在薔薇架下坐了很久。等你走了之後又回來。我知道你忙，你忙的時候不用說話。站得近就行。」

她冇等他回答。腳步已經彈過門檻彈進廊下，茜紅小襖在拐角處一閃就不見了。

夜裡。

三盞燈都點起來了。襲人把燈芯剪到剛好，按晴雯下午提議的方位重新擺妥各人的位置。被麵上四條深淺不一的舊濕跡已被拆洗得乾乾淨淨，錦褥重新漿過，藕色纏枝蓮在燭火裡泛著柔和的反光。

四個人都在屋裡。襲人在疊剛收回來的衣裳，麝月在換最後一盞燈的燈油，晴雯坐在腳踏上繡竹葉，秋紋端著一碟新切的蜜瓜挨個分。冇有人說話，四個人的呼吸在同一間屋子裡織成一種極細密的、安穩的聲音。窗外芭蕉葉在夜風裡輕輕搖，葉片掃過窗框，沙沙聲又軟又韌。

寶玉看著四個丫頭各自忙著的側影，胸腔裡積攢了二十六天的燥熱與思念開始緩慢地沸騰。他坐在榻沿，看著秋紋端著蜜瓜走過來，青瓷碟子在她指尖微微傾斜，切得極薄的蜜瓜片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二爺嚐嚐，下午柳嫂子新送來的，說是瓜田裡最甜的那一株。”秋紋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這屋子裡織就的安寧。她將碟子湊近，寶玉伸手去取瓜片時，他的小拇指若有若無地擦過了她的手指背。就那麼一絲絲的觸碰，秋紋的手指卻輕輕一顫，碟子傾斜的角度加大了些，一片蜜瓜滑到了碟沿。

寶玉冇有立刻去拿那片瓜，反而握住了她端著碟子的手腕。秋紋的手腕纖細，皮膚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象牙白，腕骨小小的，被他整個手掌覆住時，溫度透過皮膚緩緩傳遞過來。秋紋垂下眼簾，睫毛在顴骨上投下細細的陰影，呼吸屏住了一瞬。旁邊疊衣裳的襲人動作放緩了，但冇抬頭；換燈油的麝月將油瓶放在案上，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晴雯繡花針在布料上頓了頓，又繼續緩慢地推進去。

屋子裡那股安穩的聲音裡，開始摻入一些彆的、更私密的節奏。

寶玉的手指沿著秋紋的手腕慢慢向上滑動，滑過她小臂內側最嫩的那片肌膚，感受那底下脈搏的跳動，一下，又一下，和他的心跳漸漸重合。他另一隻手抬起，接過她手裡的瓷碟，放在了榻邊小幾上。然後那隻手重新覆上她的手臂，這一次，他的手指探進了她窄袖的袖口裡。

秋紋今日穿的是淡青色衫子，料子薄而軟，窄袖收口，但袖口本身留有鬆量。寶玉的手指鑽進去時，布料的邊緣摩擦過他的指節，發出細微的窸窣聲。他觸到了她手肘內側最柔軟的那一處，那裡的皮膚溫度更高一些，細膩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白，皮下幾乎冇什麼脂肪，能清晰摸到骨骼的形狀，卻又包裹著一層溫潤的柔韌。秋紋的呼吸開始變得不那麼平穩，她微微側過頭，視線落在自己腳下的青磚地上，脖頸的線條繃緊了，喉頭下方那個淺淺的窩隨著吞嚥的動作起伏了一下。

寶玉的手指冇有停。他繼續向上探索，布料在手臂上形成的阻礙讓他動作更慢，每前進一寸，都要感受衣袖被撐起的張力，感受秋紋手臂肌肉在他指腹下的細微顫抖。他終於摸到了她上臂，那裡比肘部要豐潤一些，肌肉的線條是常年勞作的柔韌緊實，皮膚的溫度也更暖。他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她上臂內側輕輕按壓、畫圈，感受那層肌膚之下血液流動帶來的微顫。

屋子裡靜得隻剩下呼吸聲，四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卻各自有了不同的頻率。襲人疊衣裳的動作徹底停了，她的手按在疊好的中衣上，指節微微發白；麝月站直了身體，目光落在窗外的芭蕉葉上，但耳廓泛著淡淡的粉；晴雯停下了繡花針，將它輕輕插在布料邊緣，手指無意識地撚著絲線。

寶玉的手指，此時已經探到了秋紋窄袖的最深處，袖口繃緊在他的手腕處，形成一個窄窄的箍。他隻需要再往上一點，就能觸到她腋下那片私密的、極少暴露的肌膚。秋紋的身體開始小幅度地戰栗起來，不是抗拒，而是某種被壓抑到極致的敏感被喚醒時的本能反應。她終於抬起眼簾，看向寶玉，淺褐色的瞳孔在燭火裡被映出細碎的金色光點，那光點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融化。

“二爺……”她聲音很輕，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衣裳……還冇疊完……”

這話毫無分量，甚至她自己都知道是徒勞的。果然，寶玉冇有迴應，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向上頂了頂，袖口被撐得更開。然後，他的指尖終於碰到了那片溫熱、細密、帶著微微濕氣的肌膚——她的腋窩。

秋紋整個人猛地一顫，像是被細小的電流擊中了。她下意識地想縮起手臂，但寶玉的手掌牢牢固定著她的手腕，力道溫和卻不容掙脫。他的指腹在那片凹陷的、肌膚紋理格外細密的區域輕輕摩挲。那裡因為常年被衣物遮掩，膚色比其他地方更白淨，幾乎能看清底下青色的細小血管，毛孔細膩，微微的汗意讓觸感更加滑膩溫熱。寶玉的手指在那裡停留、打轉，感受著那片肌膚在他觸碰下迅速升溫，感受著她身體核心傳來的、越來越明顯的震顫。

然後，他的手指開始向下滑落，沿著她手臂內側那根柔韌的筋絡，緩慢地、一寸一寸地，滑回她的手肘，再滑向她的小臂。但這一次，他的手掌翻了過來，掌心向上，托住了她的小臂，而他的拇指，則隔著那層淡青色的薄薄衫子，精準地按在了她上臂最豐腴處的外側。

那裡，是貼近她腋下、與胸口側緣相連的區域。隔著布料，寶玉的拇指指腹開始施加壓力，不是揉捏，而是緩慢的、持續的按壓，然後小幅度的旋轉。這個位置極其曖昧，幾乎就是她胸部側翼的延伸。秋紋的呼吸徹底亂了，她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抓住了自己的裙側，指節用力到泛白。她的臉頰、脖頸、甚至耳後那片薄薄的皮膚，都迅速染上了一層桃花似的緋紅。燭光跳躍，那層紅暈如同水彩般在她皮膚上暈染開，帶著滾燙的溫度。

寶玉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看著她睫毛顫抖的頻率越來越快，看著她嘴唇微微張開，吸入的空氣變得短促而灼熱，看著她眼底那片金色光點逐漸被水汽氤氳。他冇有說話，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更強大的壓迫，或者說，引誘。他的拇指開始移動，不再是原地旋轉，而是沿著她上臂的弧度，緩慢地、試探性地，向她的胸前方向滑動。

布料隨著他拇指的移動被牽拉，在秋紋胸前勾勒出隱約的輪廓。那件淡青色衫子下，冇有穿主腰或緊身的小襖，隻有一層最貼身的素白棉布抹胸。此刻，寶玉的拇指隔著兩層布料——青衫和抹胸——已經能隱約感覺到底下那團綿軟弧度的邊緣。

秋紋屏住了呼吸。

屋子裡另外三個人的呼吸聲也幾乎聽不見了。襲人垂著眼，手指在疊好的衣裳上無意識地劃著紋路；麝月背對著這邊，整理著燈油瓶的瓶塞，指尖卻有些發僵；晴雯重新拿起繡花針，但針尖懸在布料上方，久久冇有落下。

就在寶玉的拇指即將真正觸碰到她胸部側緣的飽滿時，他停下了。

不是放棄，而是另一種形式的進逼。他的手指從她袖口裡緩緩抽了出來，動作很慢，指節刮擦過袖管內壁的每一寸布料，發出持續而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春蠶在啃食桑葉，又像是某種更隱秘的暗示。秋紋的手臂失去了支撐，微微發顫地垂落回身側，袖口處還殘留著他手指侵入過的褶皺和溫度。

寶玉鬆開她的手腕，轉而抬起手，食指的指背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她的臉頰滾燙，皮膚光滑細膩，帶著年輕女子特有的飽滿彈性。他的指背從她顴骨滑到下頜，再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與他對視。

秋紋的眼眶濕潤了，淺褐色的眼眸像被春雨洗過，清澈又迷濛。她看著寶玉，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瓜很甜。”寶玉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夜間特有的沙啞，“但不及你。”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秋紋心底盪開層層疊疊的漣漪。她胸腔裡那顆心瘋狂地跳動起來，撞得她肋骨生疼，一股混雜著羞恥、惶恐、以及隱秘渴望的熱流從小腹深處湧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腿腳有些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寶玉的手放開了她的下巴，卻順著她的脖頸滑下，指尖在她喉頭下方那個淺淺的窩裡停留了一瞬——那是她下午自己碰過的地方。然後，那隻手繼續向下，掠過她鎖骨清晰的線條，落在了她的衣襟上。

淡青色衫子的衣襟是右衽，用同色細帶在腋下繫住。寶玉的手指找到了那根繫帶，冇有立刻解開，而是捏著帶子的尾端，用指腹慢慢撚搓。絲質的細帶冰涼滑膩，在他指尖纏繞。秋紋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胸口開始明顯起伏，那一層薄薄的青衫和底下的素白抹胸，隨著她的呼吸，勾勒出下麵那對嬌乳起伏的圓潤輪廓。燭光將她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壁上，那影子也在微微顫抖。

另外三個丫頭依然保持著各自的姿勢，但空氣中瀰漫的張力已經繃緊到極致。襲人疊好的那疊衣裳，最上麵一件的袖口被她無意識地捏出了褶皺；麝月手裡的油瓶瓶塞被她反覆拔開又按上，發出輕微的“啵”、“啵”聲；晴雯繡架上的絲線被她無意識地扯動，在燭火下泛著細微的光澤。

終於，寶玉的手指勾住了那根繫帶的結。他冇有立刻拉開，而是將繫帶輕輕往外一扯，讓那個活結鬆脫開一半，帶子的一端垂落下來，搭在她胸前。衣襟失去了一側的固定，頓時鬆散開來，向旁邊滑開了一指寬的縫隙。

從那條縫隙裡，能看到裡麵素白抹胸的邊緣，以及抹胸上方，一片雪白的肌膚。那片肌膚因為常年被衣衫嚴密包裹，白得幾乎晃眼，在燭光下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隱約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靜脈紋理。更致命的是，因為衣襟的鬆脫，抹胸上緣被牽拉，露出了小半圈渾圓弧度的邊緣——那是她左側**上緣的輪廓。

秋紋低低地“啊”了一聲，聲音短促而壓抑，帶著哭腔。她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攏住衣襟，但手臂抬到一半就僵住了，手指蜷縮著，停在半空，最後無力地垂下。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貼在眼下，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紅。

寶玉的手指冇有去碰那片暴露的肌膚，反而順著鬆開的衣襟，探入了衣衫之內。

他的手掌整個貼上了她左側的肋骨上方，隔著一層薄薄的棉布抹胸。掌心下的肌膚溫熱、細膩，能清晰感覺到肋骨的形狀，以及隨著她急促呼吸而產生的明顯起伏。他的手掌緩緩移動，向上，向著那團綿軟飽滿的隆起靠近。秋紋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因為極致的緊張和期待而僵硬，隻有胸口那團軟肉，在他手掌的逼近下，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識，微微顫抖著，向他的手心方向挺翹起來。

終於，寶玉的手掌完全覆了上去。

隔著一層棉布，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團乳肉的規模、形狀和溫度。不算特彆豐碩，卻飽滿挺翹，握在掌心剛好盈滿，邊緣圓潤，頂端那小小的凸起，隔著布料頂在他的掌心中央，已經變得堅硬如小豆。秋紋發出了一聲極其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嗚咽，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雙腿併攏，膝蓋內側緊緊摩擦著。

寶玉的掌心開始施加壓力，緩慢地揉捏。棉布抹胸的質地柔軟粗糙，摩擦著底下嬌嫩的乳肉和他掌心的皮膚，產生一種奇特的、充滿禁忌感的觸覺。他能感覺到那團軟肉在他掌心被擠壓、變形，又能感受到那層布料阻隔所帶來的、若即若離的撩撥。他的拇指尋到了頂端那顆硬挺的**，隔著布料，用指腹按住，然後開始畫圈、按壓、撚搓。

“唔……”秋紋終於忍不住逸出一聲破碎的呻吟，她猛地睜開眼睛，眼眸裡水光瀲灩，混雜著羞恥、快意和徹底的迷亂。她看著寶玉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倒映出的、自己衣衫不整、情動難抑的模樣，一股更深的戰栗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寶玉的手離開了她的胸口，秋紋幾乎要癱軟下去，卻被寶玉另一隻手攬住了腰。那隻手同樣探入了她鬆散的衣襟，貼在了她後腰的肌膚上。冇有了布料的直接阻隔——她的衫子裡麵，後腰處隻有抹胸的下緣，大片腰背的肌膚是直接暴露的。寶玉滾燙的手掌貼上去時，秋紋整個人又是一顫，後腰那片肌膚細膩緊緻，因為常年勞作而有著柔韌的肌理，此刻被他掌心灼熱的溫度燙得瑟縮，卻又不由自主地向他手掌的方向弓起。

前後夾擊。前麵是衣衫鬆散、抹胸下嬌乳被淩辱的觸感猶存，後麵是滾燙的手掌毫無阻隔地貼著她最敏感的腰窩，緩慢揉按。秋紋徹底失去了支撐的力氣，身體軟軟地靠向寶玉，額頭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呼吸噴在他的頸側，灼熱、潮濕，帶著少女特有的甜香和情動時分泌的、若有若無的雌性氣息。

寶玉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熱氣灌入她的耳道：“秋紋，想我嗎？”

秋紋說不出話，隻能在他肩膀上用力點頭，髮髻上的銀簪子輕輕刮擦著他的臉頰。

“哪裡想？”

這個問題太過直白，太過羞恥。秋紋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勇氣，或者說被**徹底沖垮的理智，讓她抬起虛軟的手臂，顫抖著抓住了寶玉那隻覆在她後腰的手。她牽引著他的手，緩慢地、極其緩慢地，從後腰向下移動，滑過她挺翹的臀峰上方那道凹陷的腰線，然後，繼續向下，探入了她的裙腰之內。

寶玉的手指立刻觸到了她腰臀連接處那片光滑細膩的肌膚，以及更下方，那層薄薄的、已經被某種濕滑液體浸透的綢質底褲邊緣。布料濕漉漉地貼著她的皮膚，勾勒出下方飽滿恥丘的形狀。他的指尖抵在那濕透的布料上，輕輕按壓下去。

“啊——！”秋紋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隨即死死咬住了嘴唇，將後續的聲音全部堵了回去。她的身體在寶玉懷裡劇烈地痙攣了一下，小腹猛地收縮，一股更加溫熱粘稠的液體從她腿心深處湧出，瞬間將底褲中央那小塊布料浸得更加濕透，甚至滲透出來，沾染了寶玉的指尖。

那液體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微腥的麝香味，在空氣中悄然彌散開一絲。

就在此時，燭火突然“啪”地爆了一個燈花。

這聲響動不大，卻在極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襲人終於抬起了頭，看向這邊，目光平靜，深處卻翻湧著複雜的暗流；麝月轉過了身，手裡還捏著油瓶，眼神落在秋紋被寶玉攬住的腰身上；晴雯放下了繡花針，站起身，茜紅小襖在燭火下顏色濃豔得幾乎滴血。

“二爺。”襲人開口，聲音依舊穩，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夜深了，該歇息了。”

晴雯走了過來，站在寶玉另一側，歪頭看著他攬在秋紋腰上的手，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隻疼秋紋一個？我們這幾個，二爺走了這些天，可也都是數著日子過的。”

麝月冇說話，隻是將油瓶輕輕放在案上，走了過來，站在襲人身側。四個丫頭，以寶玉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包圍圈。屋子裡那股安穩的呼吸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粘稠、更加私密、充滿了**張力的寂靜。窗外的芭蕉葉沙沙作響，夜風似乎更大了些，帶著涼意穿過窗縫，卻吹不散屋內蒸騰而起的熱度。

寶玉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張在燭火下各有風情的臉龐——襲人的溫婉持重下壓抑的渴望，晴雯的嬌俏潑辣裡掩藏的深情，麝月的沉靜少言中蘊含的韌勁，以及此刻懷裡秋紋的羞澀順從下徹底爆發的慾念。

他鬆開了攬著秋紋的手，秋紋腿軟得幾乎站立不住，向後踉蹌了小半步，被晴雯伸手扶住。晴雯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秋紋腰側，指尖卻輕輕按了按剛纔被寶玉手掌熨燙過的地方。秋紋敏感得一哆嗦，晴雯卻低低笑了一聲。

寶玉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他的目光落在襲人身上：“襲人，鋪床吧。”

襲人垂眸：“是。”她轉身走向床榻，動作依舊從容，但指尖劃過錦褥表麵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麝月，燈油換好了，留一盞小燈即可。”

麝月點頭，走過去將另外兩盞燈的燈芯撚暗，隻留了離床榻最近的那一盞，燈火如豆，在紗罩裡幽幽跳動，將屋子的大部分區域投入朦朧的陰影。

“晴雯，”寶玉看向那個穿著茜紅小襖的俏丫頭，“你的竹葉，明日再繡。”

晴雯挑眉：“偏不。今晚就要繡完。二爺若嫌我在這兒礙事，我搬了繡架去外間。”話雖這麼說，她卻冇動，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