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櫳翠庵(加料)
日期:紅樓元年七月初五
地點:怡紅院→櫳翠庵
人物:賈寶玉 妙玉
怡紅院四盞燈全熄了。
榻上四個人呼吸勻停。晴雯的穗子在燈座右角,絲線在暗處還泛著極淡的反光。秋紋的帕子疊在枕邊,四條平行摺痕,第五道還冇添。麝月的汗巾搭在榻沿,暗線走到頭之後針腳冇有再續。襲人最後一個躺下,把茶盞放在枕邊小幾上。盞底剩了一口溫茶。
寶玉冇有睡。
他把從神京帶回的布包袱打開。三本冊子摞在桌上。羊皮封麵那本還冇翻。抱琴用油紙包了一層,紙邊折得齊整。
他把油紙拆開。羊皮封麵在燈下泛出暗褐色。封麵上隻有一個字:三。筆跡是工楷,每一筆都往裡收。夏守忠寫字收筆往外撇。這個人的收筆往裡頓。
他把冊子翻到第一頁。一行日期。日期從上往下排,每個日期旁邊都有一個硃砂點。紅點大小不一。第五頁之後冇有紅點了。隻有空白的羊皮紙,紙麵上有幾道乾涸的水漬。
三藏的聲音浮起來。
【二爺,這本不是犯人冊。是訪客冊。硃砂點是有人來過的標記。紅點越大的日子,來人停留越久。前五頁的點密,集中在今年二月到四月。五月之後冇有點。和夏守忠開始截信的時間吻合。】
【這上麵的字是周太監的。他的指甲厚,握筆的時候筆桿壓在指甲上,筆畫轉折處會有細小的鋸齒紋。你明天不用去尚寢局還杯子了。杯底的茶垢和他的指印,加上這本冊子上的筆跡,足可以證明他替太後記了鳳藻宮半年的訪客名單。】
【但他把冊子藏在夏守忠的值房。夏守忠不知道。他隻給夏守忠看了登記冊。真正要命的東西在羊皮冊裡。他是慎刑司的暗線。替慎刑司監視太後安排在鳳藻宮的人。信的事他默許發生,但不插手。】
寶玉把冊子合上。重新用油紙包好。壓在枕頭下麵。
卯時。窗外芭蕉葉開始滴水。
他起身冇有驚動任何人。襲人的茶盞還在小幾上,茶已經涼透了。他把涼茶潑在芭蕉根下,重新沏了一盞放在她枕邊。
晴雯的穗子歪了,絲線勾在燈座銅鉤上,他伸手撥正。
麝月的汗巾從榻沿滑下來半截,他撿起來疊好。
秋紋的帕子旁邊多了那顆黃楊木算盤珠。他把珠子往帕子邊挪了半寸,讓珠子和布邊剛好碰在一起。
院門外竹影還冇移到石板路中間。清晨的青苔味比傍晚濃。他往櫳翠庵走。
櫳翠庵在大觀園西北角。院牆比彆處高一截。牆頭覆著青瓦,瓦縫裡長了細小的瓦鬆。
門是柏木的,冇有刷漆,木紋裸露,年輪一圈一圈在門板上展開。門楣上冇有匾額。隻釘了一塊竹牌,竹牌上刻著兩個字:櫳翠。字是妙玉自己刻的。刀法淺,筆畫細,收筆的時候刀滑了一下,在翠字的最後一豎上留了一道彎。
門虛掩著。
一個老嬤嬤在院子裡掃地。竹掃帚擦過青磚的聲音比紫鵑的節奏慢。她看見寶玉進來,停住掃帚,行了個禮。冇有說話。隻是用掃帚柄指了指東廂的茶室。
茶室的門開著半扇。門框上掛了一掛竹簾。簾子細密,從外麵隻能看見裡麪人的輪廓。
妙玉坐在茶案後麵。脊背挺直。
她冇穿尼衣。穿了一件灰青色的素麵褙子,領口包到鎖骨。頭髮冇有剃度,梳成一個緊髻,髻心紮了一根素銀簪。簪子和寶釵那支不一樣。冇有花紋,冇有彎痕,直而細,像一根針。
她在煮水。風爐上的砂銚正冒著白氣。她的手指搭在砂銚提梁上,手指很白,白到能看見指節下麵青色血管的走向。
「你來了。」
她冇抬頭。聲音不高。每個字之間隔的距離相等。
「你知道我要來。」
「卯時聽到芭蕉葉滴水。滴了七聲你出門。步子往西北。瀟湘館在東北,你去的方向相反。」
她把砂銚提起來。滾水注入茶盞。盞是建窯的黑釉盞,釉麵上有細碎的兔毫紋。滾水衝進去的時候,兔毫紋在蒸汽裡若隱若現。
「你在宮裡待了幾天。」
「四天。」
「宮裡的事辦完了。」
「辦完了。」
她把茶盞推到他麵前。手指在盞沿上停了一下。推茶的時候她的手指冇有碰到盞沿。用指腹抵住盞底,平推過去。指尖離盞沿始終保持一分距離。
「茶。今年雨水多,茶葉澀。將就喝。」
寶玉端起茶。茶是龍井。和元春沏的是同一種。但妙玉泡的龍井不澀。她不用滾水直接衝。她等砂銚離火之後在心裡默數了十息才注水。水溫控在剛好讓茶葉展開又不燙出澀味的程度。
「茶不澀。」
「你喝得出水溫。」
她把茶盞端到自己麵前。冇有喝。隻是看著盞裡的茶湯。茶湯表麵浮著一片完整的茶葉,葉脈清晰。
「你在宮裡也喝了茶。」
「喝了。」
「鳳藻宮的茶。」
「是。」
「娘孃的茶具是白玉杯。你用過。」
她把手從茶盞上移開。放在茶案下的膝蓋上。
「你身上有白玉杯的觸感。手碰到杯壁的時候杯壁是涼的。玉比瓷涼。你的虎口——」
她頓了一下。
「你的虎口記得玉的溫度。」
寶玉把茶盞放下。看著她。
她的眼睛是單眼皮。眼型細長。睫毛稀疏,但不短。瞳仁顏色很深,近乎純黑。她知道自己眼睛好看,但不抬起來給人看。一直低著。
「你還知道我身上有什麼。」
「你袖口裡有帕子。帕子上有四條摺痕。秋紋的。你腰間穗子兩條,一舊一新,晴雯的。你肩頭有線香的味道,是麝月縫汗巾的時候熏的。你脖子上冇有痣。但你的鎖骨上有。彆人在你鎖骨上壓出來的印子。」
她把砂銚從風爐上端下來,放在一塊青磚上。手穩,砂銚底不晃。
寶玉冇有說話。
妙玉抬起眼睛。看著他。她的睫毛在空氣裡顫了一下。
「你昨晚在鳳藻宮。娘孃的酒壺空了。你喝了她倒的酒。白玉杯是涼的。她的頭繩是藏青色的,你帶回來了。在你左邊袖口裡。和秋紋的帕子放在一起。」
她把茶盞舉起來,對著窗外的光看茶湯的顏色。茶湯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她的手在抖。手抖的時候直接放下茶盞,盞底碰到茶案發出一聲極輕的瓷響。
「我閉上眼,這些事就在我眼前。感覺到。你手放在一個人的肩頭,那個人的鎖骨有一顆小痣。」
「你來之前我剛做完早課。唸了一遍《心經》。唸到『照見五蘊皆空』的時候,眼前忽然看見一座宮院,海棠樹,後窗,散在榻沿外麵的頭髮,頭繩是藏青色的——」
她把手指從茶盞上移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左手拇指緊緊按住右手虎口,按到指節發白。
「我知道你不信。冇有人信。」
寶玉把她的手從自己虎口上拉開。把她左手拇指輕輕從虎口上掰開。她的虎口濕了。手指按得太緊,皮膚底下的組織液滲出來了一點點。他用指腹把那一小片濕意攤開。
「我信。」
妙玉的手指在他手裡僵住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在他的掌心裡。看了半天。然後把手抽回去。站起來,走到風爐旁邊。背對著他。
「你信了就不要再說第二遍。說多了就像哄人。」
她從風爐旁邊的陶罐裡舀了一勺清水,倒進砂銚裡。水聲在砂銚裡悶悶地響了一下。她把勺子放回陶罐裡,勺子碰在陶罐邊上,冇有發出聲音。她用手指墊在勺子下麵。
然後轉過身,走到他麵前。這次她的眼睛冇有移開。
「你從神京來。去了寧府舊宅。那口井在舊宅後院。井底有一麵銅鏡。鏡子上的刻字你擦掉了。擦掉之後,鏡子裡映的,是你身後站的人。」
寶玉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個人的八字也在鏡子上。」
妙玉把手指從他的手上移開。放在自己額頭上按了一下,按的是眉心。眉心有一道細到幾乎看不見的紅痕。唸經時磕頭磕出來的,常年不消。
「十二年前。警幻仙姑把兩個女娃的八字封進同一麵銅鏡。一個壓在寧府舊宅井底。另一個封在蟠香寺大雄寶殿的地磚下麵。我就是蟠香寺出來的。」
她把素銀簪從髻心上拔下來。簪子放在茶案上。髮髻散開。頭髮披在肩後。她的頭髮很長,長到腰際。髮尾有分叉,是自己用剪刀剪的。
她拿起簪子在左手掌心裡畫了一橫。用簪尖在掌心上比了一畫。橫畫。然後豎畫。再橫折。一個凹字在掌心裡成形。
「我本名叫凹晶。妙玉是師父賜的名。凹晶是我母親取的。母親是蘇州人。姓甄。」
她把簪子放回茶案上。手掌攤開。掌心什麼都冇有。
「你上次來櫳翠庵是什麼時候。」她問。
「半月前。和黛玉一起來喝了一次茶。」
「那次我冇看你。」
她把散開的頭髮攏到耳後。手指在耳後停了一下。
「我不敢。你身上有種東西。你帶的。你身邊所有人的體溫,我能分辨出七種。剛纔我說了其中四種。還有三種是你不常碰的人。」
她頓了一下。
「那次你坐在我對麵,喝我泡的茶。茶是梅花上收的雪水。你說好喝。我說雪水不夠乾淨。你把茶喝完了。冇有嫌。」
她把茶案上的茶盞重新倒滿。水從砂銚裡倒出來,比剛纔的溫度低了五成。她感知到了自己手抖,水溫便自動降下來。手抖的時候倒滾水最容易燙到自己。他站起,走到她旁邊。掃了一眼風爐上的砂銚。水蒸氣從銚口嫋嫋升起,紋絲不動。
「妙玉。」
這一聲呼喚像帶著某種磁性,低沉而醇厚,聲音的尾音在她耳畔盤旋。她把手從風爐上移開,指關節因為緊握太久而略顯僵硬。她轉過身,灰青色褙子的衣襟在她動作時輕輕擺動,素麵的布料勾勒出胸前雖不豐滿卻已有清晰起伏的曲線輪廓。她就這樣和他麵對麵站著,兩人之間隻隔著一道若隱若無的距離。
她的眼睛在茶室的光線裡顯得特彆黑,黑到能映出他臉的輪廓,那瞳仁深處彷彿有兩個微縮的他。她的眼角那顆極小極淡的淚痣在此時彷彿被某種情緒點燃,暗紅的色澤在她單眼皮的褶皺深處泛出微光。
「你叫我名字。妙玉。」她開口說話時,聲音裡有細微的戰栗,那是某種極力剋製的興奮,「這名字我用了十二年,但你叫的時候聲音往下沉的,不像師父,不像黛玉,不像那些來櫳翠庵上香的太太。」她頓了頓,薄薄的嘴唇抿了一下,舌尖無意識地舔過上唇內側,「你叫我的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把水燒開。水沸騰的時候,那些白氣升起來,能把我的眼睛遮住,我就看不見你眼睛裡映出來的我自己。」
她突然把頭低下去,額頭抵在他鎖骨上。這個動作帶著某種決絕的順從,像是把自己所有感知的開關都交到了他身上。她的額頭很涼,那是常年待在庵堂、不與外界接觸的體溫。那塊骨麵被他鎖骨堅硬的骨節抵住,隔著她自己額頭上薄薄的皮膚,她的脈搏從眉心傳到他的鎖骨上,那跳動快得像受驚的鳥兒,細碎又不規律。
「你在怕我。」
他低下頭,嘴唇正好貼近她的發心。她的頭髮有淡淡的梅花冷香,但又混雜著茶室青磚的潮氣,還有她體內某種難以言喻的甜膩體味正在悄然升溫。
「怕。」她的聲音從他鎖骨下方傳來,悶悶的,卻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刀在竹片上劃,「怕你知道我知道你太多事。你的事我都知道。」
她抬起頭,那雙眼晴直直地盯著他,虹膜邊緣那圈因銅代謝異常而產生的淺藍環在光線變幻中閃爍出奇異的光澤。「我的身體像一麵鏡子。彆人碰過你的地方,你在彆處喝過的茶。你抱過誰,誰在你身上留下了什麼氣息。我全都能感應到。我從來不跟任何人說。」
她的手指忽然緊緊攥住他灰青色道袍的袖口,指節發白,「今天說了。因為你去了那口井。井底的銅鏡上抹掉的,不止是她的八字,還有我的半筆刻痕。她全解了,我還壓在蟠香寺地磚下麵。」她的聲音驟然低沉,帶著某種近乎哀求的喘息,「你來把我也解開。」
她冇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而是將他的右手從自己肩上拉下來,放在麵前的茶案上。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滾燙,與他微涼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她壓著他的手指去碰那隻建窯黑釉盞,茶湯因為擺置久了已經降至室溫,盞壁是溫潤的。
然後是他率先打破了那層搖搖欲墜的隔閡。他把手指浸進她喝剩的茶湯裡,食指和中指在微涼的褐色液體中攪動了一下,帶著滿指的濕涼,然後毫無征兆地將手探向她的裙裾內側。她那身素色褙子下麵是同樣素色的襯裙,布料是細密的麻紗,當他的指尖帶著茶漬在她裙襬內側畫了兩道潮濕的光影時,麻紗因為濕透而緊貼在她大腿內側細嫩的皮膚上。
她整個身子劇烈地顫了一下,像被電流貫穿。那是一種直抵臟腑深處的戰栗,從大腿內側被濕冷觸碰的肌膚開始,瞬間擴散到整個小腹、腰肢,再一路向上竄到胸口。她能感覺到自己**毫無預兆地硬挺起來,隔著幾層布料都清晰地在她胸前頂出兩個小小的、堅硬的突起。她急促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在兩人之間極窄的空隙裡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那氣息打在他的頸側,帶著梅花冷香和她體內驟然升騰起來的**的甜腥味。
他把手從茶湯中提起來。食指指尖還掛著最後一滴茶湯,那滴琥珀色的液體在他指尖晃動著,折射著茶室窗外透進來的晨光。他抬起手,指尖蹭過她單薄的下唇。那是一個極其緩慢的動作,指腹的紋理劃過她嘴唇上細密的唇紋,將那滴冰涼的茶漬塗抹在她乾涸的唇瓣上。茶漬在嘴唇上擴散,帶來一陣短暫的涼意,卻又迅速被她的體溫焐熱。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那是一條小而靈活的舌頭,舌尖微微分叉——那是長期用舌尖輕抵上顎默誦經文形成的細微生理特征。她先是用舌尖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自己上唇沾染茶漬的地方,接著像是嚐到了什麼甘美的味道,整個舌頭伸出來,從上唇到下唇,完整地、緩慢地舔舐了一圈。她的動作帶著某種儀式感的專注,彷彿在品嚐世間最珍貴的甘露。茶漬被捲入口腔,混合著她口腔裡的唾液,那龍井的清苦在她口中化開,又迅速被她體內正在燃燒的某種熱量中和。唇色從最初的淡粉變成了濕潤的淺紅,像初綻的桃花瓣被露水打濕後的色澤。
然後她踮起了腳尖。這個動作讓她本就纖瘦的身體拉長,灰青色褙子的下襬因為踮腳而微微提起,露出底下素色襯裙的一角和一雙穿著素布鞋的、小巧玲瓏的腳。她的手從他袖口移到他的後頸,十指交叉扣住,將自己的整個身體重量都掛在了他的頸項上。她的嘴唇就這樣壓在了他的嘴角上。
一開始隻是觸碰。她的嘴唇確實很乾,乾到能清晰感覺到她唇上那些細小紋路與他嘴角皮膚摩擦時的觸感。她的唇形單薄,唇峰分明,但唇內側卻異常濕潤,那是她剛纔舔舐茶漬時留下的唾液。她親的時候微微張開了嘴,含住了他嘴角邊昨晚元春唇脂留下的那一點點殘餘的甜味——那是宮製桂花油混合著名貴口脂的香氣,經過一夜已變得極其淡薄,可對於她這具超乎尋常敏銳的身體來說,那氣味和味道都清晰得如同剛塗抹上去。
她不隻是舔舐。她用舌尖撬開他的唇縫,那細小分叉的舌尖像一條靈活的小蛇,探入他的口腔。她的吻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索取,彷彿要將他嘴角每一絲元春留下的痕跡都徹底清除。她的舌頭掃過他上顎,又纏上他的舌,兩人的唾液在這個過程中迅速混合。她能嚐到他口中殘留的晨起未漱口的淡淡鹹味,還有他舌苔上昨夜飲過的龍井的餘韻,但更多的,是她正在用自己口腔裡的溫度和濕滑,覆蓋、清洗、置換掉所有不屬於她的痕跡。
「她留在你嘴角的桂花油。」她的聲音在他口腔裡含混地響起,兩人的唇舌依然交纏在一起,她的話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泡,「我舔掉了。我替她舔掉的。」她的舌尖深深探入他口腔更深處,幾乎要觸碰到他的喉頭,「以後她不在的時候,我替她管你嘴角。你嘴唇上,隻能有我的味道。」
這是占有。**裸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她那雙常年握經卷、翻茶具的手,此刻緊緊扣住他的後頸,指甲因為用力而深深陷進他的皮膚裡。她踮著腳,整個胸脯壓在他胸前,那對不算豐滿卻形狀姣好的**隔著層層布料緊緊貼住他的胸膛。他能感覺到她**那兩顆堅硬的小突起,正隔著褙子和襯衣,在他胸前磨蹭、旋轉,每一次摩擦都讓她從喉嚨深處發出滿足的、細碎的嗚咽。
他的手自然而然環住了她的腰。她的腰肢極細,那是常年清修、飲食寡淡形成的纖細,被他雙手一握,幾乎能完全攏住。他的手掌順著她脊柱的曲線下滑,覆上了她臀部的弧線。她雖然清瘦,臀部卻意外地有著少女該有的飽滿,兩瓣臀肉在素色裙褲的包裹下渾圓挺翹。他的手用力揉捏了一下,指腹深陷進那柔軟又有彈性的肉裡,她整個人因此劇烈地顫抖起來,踮起的腳尖差點失去平衡,隻能更緊地攀附住他。
「寶玉...」她從交纏的唇舌間喚出他的名字,聲音裡已滿是濕漉漉的**,「我的身體...在燒...從你碰到我開始...就在燒...」
他順勢將她往後一帶,她的背脊抵上了茶案的邊緣。那紫檀木的硬邊硌在她尾椎骨下方,帶來一陣輕微的疼痛,但這疼痛反倒激起了她更強烈的反應。她仰起頭,任由他滾燙的嘴唇從她的嘴角滑向她的下頜,再一路向下,啃咬上她纖細的脖頸。她的脖子上冇有戴任何飾物,皮膚蒼白到近乎透明,能清晰看見皮下青色血管的走向。他的牙齒輕咬住她頸側那塊搏動最強烈的皮膚,她冇有躲,反而將脖頸仰得更高,將那片脆弱的區域完全暴露給他。
「我看見了...」她在他唇齒的折磨下斷斷續續地說著胡話,「我看見你昨晚...在鳳藻宮...她的手...放在你腰間...她的腿...纏著你...我不行...我看不下去...」
她的聲音幾乎變成了啜泣。他的手已經從她褙子的側襟探了進去。那褙子下麵是素白色的內衫,再裡麵,她冇有穿肚兜——那是尼姑的日常裝束,隻有最貼身的一層薄衫。他的手直接覆上了她的胸口,掌心隔著那層薄薄的棉布,感受到了她左乳的形狀。不大,剛好能被他一手掌握,乳肉柔軟,卻又因為興奮而緊繃,**硬得像個小小的石子,在他掌心摩擦時帶來清晰的顆粒感。
「你也想這樣,對不對?」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熱氣噴進她敏感的耳廓,「你想讓我碰你,像碰她一樣。你感應到了她是怎麼被我碰的,是不是?」
他的手指找到了她內衫的繫帶。那是非常簡單的一個活結,隻需輕輕一扯。繫帶散了,內衫的前襟向兩側滑開,她蒼白瘦削的上半身就這樣暴露在茶室微涼的空氣裡。她的**露了出來,形狀是精緻的滴水狀,不算豐滿,卻異常挺拔,**是淺淡的嫩粉色,此刻因為寒冷和興奮而充血硬挺,像兩粒熟透的櫻桃點綴在雪白的乳丘頂端。乳暈很小,顏色也淡,幾乎與周圍的膚色融為一體。
他低下頭,張口含住了她左乳的頂端。冇有太多前戲,直接用滾燙的口腔包裹住那顆硬挺的乳粒。她的身體猛地弓起,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聲短促的驚叫被她自己咬住嘴唇憋了回去。他用力吸吮,舌尖繞著那嬌嫩的**打轉,時而用牙齒輕輕啃咬。她的乳肉在他口中顫栗,**在他的舔弄下變得更加腫脹硬挺,顏色也漸漸由嫩粉轉向深紅。
「啊...啊...」她終於忍不住發出了呻吟,那聲音細碎、顫抖,帶著常年禁慾之人初次被**席捲時的慌亂和羞恥,「輕一點...會...會被聽到...」
雖然這樣說,她的雙手卻緊緊抱住他的頭,將他更深地按向自己的胸口。她的右乳也渴望著同樣的對待,**在空中顫抖,泌出一點點透明的、晶瑩的液體。他當然冇有放過另一邊,在儘情品嚐了她左乳之後,滾燙的嘴唇移向右乳,同樣貪婪地吸吮啃咬。她整個人癱軟在茶案邊,全靠他的手臂支撐纔沒有滑倒。茶案上的建盞因為兩人身體的擠壓而晃動,盞裡剩餘的茶湯終於灑了出來,褐色的液體順著案麵流淌,滴落在她敞開的衣襟上,在她雪白的胸口暈開一片濕痕。
他的手已經滑向她裙褲的腰間。她的裙褲是簡單的繫帶樣式,同樣被他輕易解開。當那層最後的屏障褪下時,她羞恥地併攏了雙腿,但被他強勢地分開。於是,她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妙玉的下體,竟是一處極為罕見的『鳳棲梧桐』名器,配著『一線天』的外形。
她的**潔白光潔,冇有一絲毛髮——那是自幼在佛門帶髮修行、常年服用抑製性征藥物的結果,是一處真正的白虎穴。兩片大**緊緊閉合,形成一道細長筆直的縫隙,宛若未經人事的少女最完美的閉合狀態,那就是『一線天』的形態。那縫隙筆直地從**頂端延伸到會陰,兩側的唇瓣飽滿而對稱,貼合得緊密無縫,隻在最下方留著一道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開口。整個外陰的顏色是極淡的嫩粉色,像是初春最嬌嫩的花瓣,潔淨得不染塵埃,與她常年清修的身份格格不入,卻又因此生出一種禁忌的誘惑。
但他知道,這僅僅是表象。『鳳棲梧桐』之所以被列為頂級稀有名器,就在於其內在的構造。他伸出手指,指尖輕輕觸碰那道緊閉的縫隙。她的身體再次劇烈顫抖,那道縫隙在他指尖的按壓下微微分開一絲極其細微的縫隙,露出裡麵更加嬌嫩的、呈現出晶瑩嫩粉色的內裡。隻是輕輕觸碰,指尖就感受到了一股溫熱的、黏滑的液體從縫隙中泌出——那是她的身體在情動之下自然分泌的**,即使她內心再如何抗拒,身體的反應卻誠實得可怕。
他蘸取了一點那晶瑩的蜜露,湊到鼻尖輕嗅。冇有尋常女子情動時明顯的腥甜,反而是一種極其清冷的、帶著淡淡梅花冷香的甜膩,與她身上的體香一脈相承,卻又因為**的蒸騰而多了一絲撩人的暖意。
「鳳棲梧桐...」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發現至寶的興奮,「傳聞中隻有天生佛緣、又註定要曆經紅塵劫難的女子纔會生出的名器...冇想到,竟然在你身上。」
她的臉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那雙黑得能映出一切的眼睛此刻蒙上了厚厚的水霧,羞恥、恐懼、渴望混雜在一起,讓她幾乎不敢直視他的目光。「你...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