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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冇亮透,巷口的梆子聲剛敲過四更,沈硯之就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驚醒。他披衣起身時,蘇晚已經點亮了油燈,眼底帶著惺忪的擔憂。
“沈大人!沈大人!出事了!”門外是翰林院同僚張修遠的聲音,帶著哭腔,“李尚書參了您一本,說您私藏**,現在禁軍已經往這邊來了!”
沈硯之心裡咯噔一下,迅速穿好官服,轉身對蘇晚低聲道:“彆怕,我去應付。你從後窗走,去城西找王記布莊的王掌櫃,他會護著你。”
蘇晚攥住他的手腕,指尖冰涼:“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聽話!”沈硯之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將那支並蒂蓮木簪塞進她掌心,“拿著這個,王掌櫃認得。等我找機會脫身,就去找你。”
說話間,院外已經傳來甲冑碰撞的鏗鏘聲。沈硯之推了蘇晚一把,轉身拉開大門。
火把的光映亮了半條巷子,領頭的禁軍統領麵無表情地出示令牌:“沈探花,奉旨查抄,請配合。”
沈硯之站在門內,脊梁挺得筆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大人請便。但內子身子不適,還請容她……”
“少廢話!”統領不耐煩地揮手,“全都帶走!”
兩名禁軍立刻衝了進來,蘇晚剛想撲過去,就被張修遠死死拉住。他壓低聲音急道:“蘇姑娘快走!沈大人是故意拖延時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蘇晚眼睜睜看著沈硯之被反剪雙手押了出去,嘴裡還在喊著“照顧好內子”,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張修遠拽著她往後院跑,翻過高牆時,她最後看到的,是沈硯之被按在地上,卻仍倔強地抬著頭望向她這邊的方向。
巷子裡,沈硯之被粗暴地塞進囚車。他望著高牆的方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晚晚,一定要平安。
另一邊,蘇晚跟著張修遠跌跌撞撞跑到王記布莊。王掌櫃見了木簪,臉色驟變,二話不說把她從後門領進內院:“沈大人早有交代,姑娘且安心在此處住下,老奴拚了這條命也會護您周全。”
蘇晚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緊緊攥著木簪,指節泛白。她忽然想起沈硯之昨晚說的話——“等這事了了,我就稟明陛下,風風光光娶你”,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李尚書正得意洋洋地向皇帝稟報:“陛下,沈硯之私藏《推背圖》抄本,意圖不軌,臣已將人拿下,隻待審問定罪。”
皇帝撚著鬍鬚,目光深沉:“哦?沈硯之倒是有這個膽子?”
“證據確鑿!”李尚書遞上一本泛黃的書卷,“這便是從他臥房搜出的**,上麵還有他的批註!”
皇帝翻了兩頁,忽然冷笑一聲:“李愛卿,你這栽贓的手段,倒是越來越糙了。”
李尚書臉色一白:“陛下明鑒,臣絕無虛言!”
“是嗎?”皇帝把書卷扔回給他,“沈硯之的筆跡,朕還是認得的。這上麵的字,模仿得倒是有幾分像,可惜……少了他那股子筋骨。”
李尚書額頭冒汗,還想辯解,就聽皇帝淡淡道:“罷了,把沈硯之放了吧。告訴他,好好當差,彆總讓人揪著把柄。”
李尚書如遭雷擊,卻不敢違抗,隻能灰溜溜地領旨退下。
囚車裡,沈硯之正閉目養神,忽然聽見禁軍一陣騷動。他睜開眼,就見張修遠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喜道:“沈大人!冇事了!陛下把您放了!”
沈硯之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陛下這是看破了李尚書的伎倆,又給了自已一個台階下。
被鬆綁的那一刻,他什麼也顧不上,拔腿就往城西跑。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見到晚晚,確認她平安無事。
布莊內院,蘇晚正對著木簪掉眼淚,忽然聽見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猛地抬頭,就見沈硯之衝了進來,衣衫淩亂,臉上還有擦傷,卻眼神明亮地望著她。
“晚晚!”
“硯之!”
兩人緊緊相擁,彷彿要將對方揉進骨血裡。沈硯之摸著她的頭髮,聲音哽咽:“我回來了。”
蘇晚捶打著他的後背,哭道:“你嚇死我了!”
王掌櫃站在門口,看著相擁的兩人,捋著鬍鬚笑了。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他們緊握的手上,那支並蒂蓮木簪,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
遠處的風似乎還帶著雨意,但此刻,這小小的院落裡,卻隻有失而複得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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