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休憩完畢,濡雨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坐馬車跟著進京,麵上的喜色藏也藏不住。
她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馬車準備出發時,小玩子忽然叫住她,遞給她一袋重重的東西,對她輕聲說道:“葉姑娘,這是公子讓我給您的藥,此藥治療腫脹淤血,可謂是藥到病除。而這裡麵的袋子呢是用羊肚製成的,裡麵還灌滿了熱水,姑娘用完藥後,將其敷在腿上,定能好得快些。”
濡雨感激地看了一眼小玩子,然後微笑著道謝。
小玩子連忙擺手,笑著回答道:“哎呀,謝我做什麼呀?你應該多謝公子纔對呢!這羊肚袋裡的熱水,可是公子他親自灌的哦!”說完,小玩子還調皮地眨了眨眼。
濡雨怔愣了一下,對小玩子笑笑:“那我一會兒親自找公子道謝。”
“哎。”小玩子笑著點點頭,目送濡雨繼續上她那輛馬車。
濡雨掀開簾子,見馬車內部皆鋪有軟墊、軟枕,馬車壁上亦四處粘有軟墊。她坐定後,手指輕觸,發覺軟墊為絲線織就之布料所裹,竟有絲絲涼意傳來。
隨後她放鬆身心躺在一片柔軟之中,取出方纔小玩子給的祛瘀藥,仔細端詳一番,是一個小小的白玉瓶子,她拿在手中把玩。
濡雨靜靜地躺著,墊子的觸感柔軟而溫暖,她的身體微微蜷縮著,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與舒適
......
翌日,絕塵客棧內,淩非情醒來後發覺自己又一次被鎖在了房間內,這次的門窗全部都被鎖死根本冇有出去的法子,他便明白了淩絕塵的用意。
又一次試圖撞開木窗失敗後,他頹然坐在地上。
此時,門上有人開了一個小視窗,遞進來一碗飯菜,這口子開的剛剛好是一碗飯菜的量,既吃不飽也餓不死。
淩非情彷彿抓到救命稻草,衝過去抓住那人的手道:“哥哥,求您了,放我出去見她,我要去京城幫她。”
淩絕塵緩緩收回手,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一字一頓說道:“不可能,我便實話跟你說,放任你去幫她申冤見到宇文沐陽,已經是我最後悔之事。”
他的眉頭緊鎖,嘴唇微微顫抖,似乎下定極大的決心道:“我絕對不允許你再與葉濡雨以及宇文沐陽再扯上任何關係。”
淩非情猛地一揮手,手中的飯碗便被砸落在地,他冷笑道:“你早就計劃好了,這個房間,這些機關,並非一日之功吧?”
他笑著笑著,便落下淚來:“我與你都是在葉伯伯的書塾長大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現在凝兒姐姐被害死,凶手仍逍遙法外,你怎麼能如此絕情?你怎麼能坐視不管?”
他痛苦萬分,明明前幾日還跟濡雨約好一起尋找事情真相,再一起回梁茗過快樂瀟灑的日子,為何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究竟是何原因,讓他自幼最為敬重、最為愛戴的兄長,那個最先教導他要敬重師長、保護妹妹的哥哥,變成瞭如今這般自私自利的模樣。
他不明白,卻也無能為力。
而回答非情的,隻有無限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