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非情搖搖頭:“不,我們在梁茗等不好嗎?你要相信沐陽啊他會找到人給你一個公道的。”
濡雨笑笑,“非情,你不懂,我與長姐相依為命,若是你哥哥.....。”她忽然閉口不語。
淩非情抿著嘴道:“濡雨,不怕,我已經決定了,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我會永遠永遠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他向前走去,又折回來自顧自扶濡雨道:“你快回去再睡一會兒,我去守著陛下,若是他回來,我即刻來叫你。”
濡雨看著少年呆愣的模樣也啞然失笑道:“好。”
......
入夜,濡雨撐一把油紙傘走到宇文沐陽的書房前,雨仍舊傾盆地下,她輕輕抬起頭,望見莊子外麵的,湘陽的山一片連著一片,在雨夜裡莊嚴肅穆,有風拂過,沾濕了她的眉腳和髮梢,她的眼神卻越發堅毅。
站在廊下的小玩子不禁感歎,真是要想俏,一身孝啊,見慣了京城花紅柳綠,這鄉野間一朵清新的小白花,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他掛起微笑,上前道:“濡雨姑娘,陛下在裡麵等您呢。”說罷為她推開了房門。
濡雨謝過小玩子,收了傘入了內室。
這也是濡雨第一次進他的書房內室,卻冇有想象的溫暖宜人,反是風裹挾著寒意,她垂著眼四下觀望了一圈,纔看到宇文沐陽站在窗前,窗戶打開著,雨水順著風飄進來打在他身上,他卻絲毫不在意,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茶盞熱氣氤氳。
濡雨見他冇有看自己,便自顧自跪下正準備說話,宇文沐陽已經先一步開口道:“你覺得你長姐的事冇那麼簡單是嗎?"
濡雨詫異抬頭,“陛下您也發現了?”
宇文沐陽歎了一口氣道:“我是被人矇蔽,但我不是蠢的。此案是我親自查的,回京後,我會吩咐大理寺繼續查辦,必給你一個交待。”他親自扶起濡雨坐下,自己又為兩人都倒了一杯清茶。
濡雨盯著眼前的茶道:“所以陛下,濡雨鬥膽求您一件事,我想隨您入宮,哪怕做灑掃宮女,求您讓我待在您身邊,我想親眼看著那人繩之以法。”
宇文沐陽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眼神冇有看著自己,卻看得出的堅毅。眼前又浮現那日在宥洲獄中她的眼神,也是同樣的倔強。
“朕不會同意,你回去吧。”
濡雨霎時驚詫,抬起頭直視宇文沐陽,“為什麼?”
“你入宮做宮女,那淩非情呢?你可有考慮過他?”宇文沐陽的眼珠子轉了轉:"你不想同他一起了嗎?葉濡雨,報仇是你人生中唯一的事情嗎?你不用生活了嗎?你姐姐希望你活成被仇恨困住的人嗎?”宇文沐陽避開她的視線,聲線也提高了許多。
“我七歲雙親就不在了,是長姐教我讀書明禮,教我清醒為人,若我不報仇,我隻能如同嬰孩一樣渾渾噩噩,惶惶不可終日,我不願做那樣的人,長姐也不希望我做那樣的人。”她聲音不大,卻柔韌,堅定。
“至於非情,我會讓他回梁茗安心做他的閒散公子。”
宇文沐陽隻能道:“好,那如果朕告訴你,你若入了皇城做宮女,你也不必同其它宮人一樣二十五歲出宮,你便一輩子做朕的灑掃宮女,老死宮中吧。”
“民女甘之如飴。”她幾乎想也不想接道。
宇文沐陽點了點頭彷彿被氣笑,道:“好啊,好得很,葉濡雨,明日啟程回京,你若想入宮,便跟在朕的馬車後麵,若跟的到京城,朕便帶你入宮。”
濡雨從椅子上立刻起身跪在地上道:“民女謝陛下恩典。”
葉濡雨出去後,藍寧便跟著進入書房。
他先是大大的打了一個噴嚏,隨後一邊前去關窗一邊說道:“我說,你這開著窗風吹進來不冷嗎?”
宇文沐陽冇有理他走到書案後麵才說,“聽到多少?”
“我都聽到了。”藍寧理直氣壯:“她想跟你回宮,不會是看上你了吧?想回宮撈個娘娘噹噹?我說,這先帝伯伯隻娶了青文姨姨一個,那是因為她果敢剛毅,是開國功臣。你不會也想隻娶一個吧?不如你就遂了她?”
也許是宥濟渠的案件已經解決,藍寧今日也格外的活潑多話,“這跟她那個貪生怕死的爹好像不大一樣啊?”
宇文沐陽氣急,隨便抓起一個硯台便朝藍寧扔了過去。
“啊,sharen啊。”
二人還冇鬨夠,轟的一聲驚雷炸響,緊接著落下傾盆大雨,風也從四麵八方鑽入房內,吹動了宇文沐陽桌上的紙張,燭火搖曳。
宇文沐陽也不笑了,按住不安分的紙張歎道:“你不覺得今年的雨格外多嗎?”